第464章 借個宿
其實陳天戈的日子過得很沒意思,最起碼咱是覺得沒意思。
早上鍛鍊,上午扯淡,有圓真和尚在,他倒是不愁閒扯淡的物件。
午休起床,下午麻將,這是看心情,有時候會去圖書館看書,或者到城隍廟舊貨市場裡轉悠。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這樣活,確實挺沒勁的。可陳天戈卻覺得這才是生活,真正的無憂無慮。
唯一的就是隔半年左右他就會心思不寧,有些躁動。
現在的娛樂場所很多……別看陳天戈是個光棍,可他還真看不上那些地方。
也是,不管是原燕姐仨,還是後來的韓俊梅,雖談不上芳華絕代,也絕對是上上之選。
這情況,連圓真都能感覺到。
“我說老圓,讓你把你們佛門的靜心法訣露一點,就這麼難嗎?”
“後生,要不你皈依佛門算了。滴谷寺雖小,也有你口吃食。你這憊懶的性子,做個小沙彌,讓爺好好****。”
圓真當著陳天戈,再沒有一點高僧的樣子,跟陳天戈一樣,就是個混子。
“滾蛋!小爺是道門,是北方主庭玄天真武大殿的。”
道門從來不忌葷素,所謂靜心訣,也就是穩穩心緒,定不了躁動。
這狗日的圓真,真扣門。
大不了小爺再外出一趟唄。
上海是不能去了,挺閨女說近段時間一直有個叔叔來看望她們。
看來韓俊梅有希望迎接新生了。都一年多了,也該著湊合個男人過日子了,再不張羅就老了。
香港……算了,離上次還不到一年呢。
沒去處……
“這是塊什麼木料?”
坐不定,那就來回走動唄,問題是這屁大的滴谷寺,沒幾步就轉完了。犄角旮旯也沒放過,回來時提溜著一截木頭。
“你能不能別折騰我的小廟,實在閒的洗洗炭,要不把你哪個三居室燒了也行。”
“問你這木頭呢,你廢什麼話!”
“不知道,喜歡就拿走。人也走吧,爺怕你了。”
提著挺沉手,陳天戈琢磨著看能不能雕琢個什麼。路過街市,順手買了套刻刀。
不賴,還是塊老黃楊,這下圓真那禿子虧大了。
陳天戈清洗完,強迫自己靜心,想專心玩玩雕刻,可心境還是無法專注。
師父當初上山時並不比自己的歲數大,師父又是怎樣靜心的?
一時想起了師父,整個師父的音容笑貌就在自己的腦海裡顯現……陳天戈的雕刀也開始在老黃楊的木板上飛舞起來。
躁由心生,這圓真禿子居然連這個都無法參透點明……
捱過去了,又是重複一樣的生活。
“小陳,下來湊個場……”
每天支麻將場子抽錢,每個月又賺不少,每次都是對著窗戶喊,一分鐘的話費都捨不得花。
生茬?這才剛午飯後,人數不足正常,陳天戈經常被叫下來湊場,今天怎麼會有個生茬。
還是個挺俊俏的妞!
消磨了一下午,硬磨到天黑透。
陳天戈很少主動散場的,自己就是打發時間,輸贏都陪著。
“小陳,麻煩你送送小賀。她家不近……”
幾個意思?這幾年有車的不只是自己,再說了,出小區大門,隨手一招,計程車也是大把大把的,幹嘛讓自己送?
陳天戈不明白,倒也沒推辭,一腳油門的事兒。況且,這妞還不錯。
賭場看人品,這妞在這場子上倒也顯得大氣,爽利。
人不熟,話自然不多。路程其實不遠,就議論了幾把牌的功夫,就送到了。
陳天戈回來剛停好車,卻發現剛才打麻將的搭子,全在院子裡等著他。
“小陳,那個小賀你覺得咋樣?”
“挺漂亮,人也爽快。怎麼了?”
陳天戈隨口應著,還沒來得及考慮幹嘛他們會問自己對那妞的印象。
“小賀是原來林化廠的職工,現在林化廠不是都租出去了嗎,他們這些職工就都沒去上班,也能按月領工資。”
跟自己有屁關係?可鄰居很明顯是在對著自己說,陳天戈也不好意思愛搭不理的直接上樓。
“小賀原來結過婚,林化廠停產後男人去南方打工了,然後就離了……”
這啥意思?找一個同命運的安慰自己?這都快兩年了,沒必要呀。
“怪老哥哥沒給你說,覺得你那個小韓好歹是個大學生,怕你看不上小賀,就用這方法,先讓你倆接觸接觸。”
我嘞個去!原來是給爺安排相親呢!這……這特麼什麼鳥事?
又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意思?自己沒那個意思,有沒有女人一樣……這話說大了。
“小陳,你覺得怎樣?要不合適咱就回了她……”
陳天戈也有點猶豫,做個正常人就該有正常人的生活,好像找個女人搭夥過日子才是正常人的生活。
像陳天戈這樣,有錢有閒的單身,總讓人感覺不合常理。養個三五個外室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偏偏單身的光棍不是人們接受的生活狀態。
能拖一年才有人說合,這算是鄰居們對於韓俊梅的無限聯想了,總覺得陳天戈被韓俊梅甩了,得一年半載的恢復。
“還行吧……”
陳天戈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來了這樣一句,這個小賀不醜,好像還算得上漂亮,好像陳天戈並不拒絕找這樣一個女人湊合,好像是因為陳天戈發現自己身邊確實需要一個女人……
反正就這樣說了。
然後,這個小賀,叫賀玲的女人就常來這邊打麻將,來回都會麻煩陳天戈接送……
這不是找物件,倒像是這妞缺一個司機,還是免費的司機。
後來,陳天戈跟這個賀玲的關係沒多大進展,倒是她跟這個棋牌室的人都熟稔了,乾脆就把這裡當成了她常玩的點。
甚至有時候陳天戈去圖書館,或者去舊貨市場轉悠,賀玲也會在這邊玩。
直到有一天半夜……
“陳天戈……咚咚……”
“怎麼了?”
“半夜了,這邊計程車不好打。我在你家湊合一宿吧?”
呃……夜半靚女敲門,說需要借宿……
陳天戈迷糊中開了門,然後迷糊中又倒頭去睡了。
沒忘記告訴借宿的妞住哪個屋子。
迷糊是裝的,他不好出口拒絕,但很明白,今晚的借宿就是明晚的名正言順入住。
最起碼小區裡的鄰居會把賀玲當作是這屋子的女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