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喜新戀舊
豈料就在她走回何蓓身邊時,差點露了餡。何蓓狐疑地看看她又看看喬俏,突然問,怎麼我覺得你倆都有些怪怪的。你剛才碰的那個玩意是個啥?我都見你動它兩回了。
這難不倒藍歆,她挺直接地說,那是個空氣清淨機,能調節室內空氣純度,特別是在有空調的房裡,能保持乾溼度的平衡。
那你呢?何蓓扭過頭來問喬俏,你認識我家老海?
談不上認識。喬俏支吾道,門面發包時跟他打過交道,見動工了,過去瞧瞧就看見了您。
那你還挺負責的啊。何蓓眼裡的戒備並未完全消除地說,別看他這會兒比以前老實多了,那是他袋裡的銀子夠不上,否則他守不住那個店的。
藍歆知道喬俏現在特忌諱從海舸的前妻嘴裡談論他的人和事,便打了一岔問,何姐,您知道用藥物來維持性.**的害處嗎?
苦澀地搖了下頭,何蓓說,我已經被這些東西弄慘了,真的,好慘好慘的。可我又能怎麼樣?尤歡的生猛正當年,我若不配合,一會暴露我的真實年齡,二來保不定他移情別戀……
於是藍歆便問,您呀,還是不自信在惹事!
何蓓立即反擊道,在一個小我十來歲的小夥子面前,我拿什麼去自信?又拿什麼穩定我們的感情?我還輸得起嗎我?別看老海對這事看得挺淡定的,從他眼裡我看得出,他正等著看我的笑話呢!
喬俏當即問了,照您這麼說,他還是挺在乎您的?
何蓓似想了想才說,有點兒,但絕對沒有我在乎他那麼在乎我,但至少對我有了尤歡是極其不滿的。記得第一次帶尤歡去他店裡,他對人家那個冷,虧得尤歡哥前哥後地喊著,他才給了人家一個笑臉。後來我讓尤歡去餐廳訂餐,他幾乎咬牙切齒地對我說,他不適合你。我說,你適合,可我們離了,至少他對我是真心的。他說,他若知道了你的底細,你會很慘的。其實這個問題我想過,可我非擰著對他說,那是以後,我只要當下快活就成。他後來甚至求我,去找個年齡相當的好好過日子。我氣他道,我想和你好好過日子,你怎麼對我的。我託文文說情,你對她說的啥?好馬不吃回頭草?是不是見我老牛啃了嫩草,你心理不平衡了要打我的破?我告訴你,除非你現在答應我立即跟我復婚,否則我跟定他了,死活與你無關。
搖著頭,藍歆真誠地對她說,何姐,如果您以賭氣的方式繼續維持與這個叫尤歡的情感,又是一重對他的不公。那我甚至可以說,您是因為貪戀他的身體才和他在一起的。一旦這兩條,或僅其中一條在他那兒穿了幫,您將面臨一個怎樣的局面,您考慮過嗎?
何蓓立刻說,不會的,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以我對尤歡的瞭解,只要把他哄好了,他百事不管的。直到現在,他從未對我的年齡產生過一丁點兒的懷疑。並且我兩次帶他去與老海見面,他絲毫不帶勉強。因為我對他說過,我若揹著他與前夫相會,很輕易的,帶他同去就是為了證明我心中沒鬼。就拿現在替老海搞裝修的事兒說吧。我挺坦誠地告訴尤歡,他的生活來源就是那個小店,如果讓他關了老店去裝修新店,他吃啥喝啥?況且我是搞建材的,換了別人去,光以次充好這一條,就會損失多多。尤歡在這點上挺通情達理的,裝修隊就是他幫忙物色的。
幾乎是冷冷一笑地,喬俏問,既然您把這個尤歡誇得朵花似的,那你還那麼惦記著前夫,對人家公平嗎?
何蓓與她是同坐在沙發上的,聽她這麼一說,當即把身體轉向了她,滿目疑惑地說,我有些弄不明白了,你到底站在哪個的立場上?是幫老海呢還是幫尤歡?是我不招你待見嗎?我以前看過你不少的專欄,作為記者,你不應該的呀?
惟恐局面弄僵的藍歆連忙說,那您是誤解了。訪談中有些涉及到雙方情感或利益方面的問題,必須當面弄清楚的。寫出來就當然不會表明類似細節了。
搖搖頭,何蓓說,我總覺得你倆怪怪的,或許我是第一次接觸你們記者吧。但我的事,是想真心求得二位的幫助,別人那兒我沒法說。這麼跟你們說吧,對老海我是徹底死了心,所以我必須抓住尤歡。到我這個歲數了,情感上再也經不起折騰了。尤歡不僅僅是給我的身心帶來一種愉悅,在不知道我的真實年齡的前提下,他真的對我好得沒得話說。前些日子,可能見我和老海接觸得多了點兒,他心裡多少有些發怵,就提出了要跟我結婚。
喬俏忙說,好事兒呀,那您還愁個啥勁吶。
何蓓白了她一眼說,好哪兒呀!要是長期跟他生活在一起,遲早有穿幫的一天,到時候他一腳蹬了我,我哭天去呀!還有,他竟還說要我跟他生個兒子。哎喲喂,我拿啥跟他生啊,嚇得我吭都沒敢吭一聲。他就懷疑我是拿他圖樂子,心裡還想著跟老海複合。我告訴他,這一輩子我是不可能跟老海復婚的,他就說那你還猶豫個啥,嫌我沒你有錢怎麼的。我當時只好說這事兒我得跟女兒做通思想工作,這樣才把他穩住,因為他很清楚,我那個女兒對他不感冒。
她把目光看向喬俏說,今兒巧遇你,也算是我跟你有這個緣,要不我怎麼也不會想到向記者求助這條道。還有你藍老師,你和喬記者見多識廣,方方面面的事兒也比我經得多,就一條,我把自己整成現在這個樣,有沒有辦法讓我的身體恢復到正常女人的狀態。說出來不怕二位笑話,現在我對尤歡是又愛又怕。如果他懂得節制點兒,我倒是啥都不怵,要命的是他甚至還擔心滿足不了我。可能用多了那類藥,我現在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特別是做那事時,特費體力。如果有個啥辦法讓我恢復到從前那樣,結了婚我再慢慢**他,既不會有穿幫之虞,那方面也會漸趨和諧,我想,我和他還是能過到一塊兒去的。
仔細考量她的思路,也確是個險中求勝的好辦法,於是藍歆對她說,就算目前您能度過這個難關,但也只能是權宜之計。您和他如果拿了本本,那是準備過一輩子的。目前是沒什麼問題,但十年二十年以後呢?您到底大他多少歲?
何蓓此時方顯出絲心怯,說連頭帶尾大他十一歲。
仔細替她算了算,若十年後她五十,尤歡算四十,如果內分泌調節得當,荷爾蒙略高於同齡正常值,區別還不大。若再往後走五年或十年,那就真難說了。尤歡此時正當年,而她卻已步入老年,即便用藥物也迴天無術了。那麼,她身體內所缺失的荷爾蒙能否在心理轉角獲得增補?藍歆此時產生了一個大膽的設想:就以何蓓作為心理轉角的測試物件,而其中尤以她的前期階段最為關鍵。如若她通過了這個階段,便為後期的深度實驗奠定了一個良好的基礎。
思考成熟後的藍歆微笑著對何蓓說,這樣吧,我個人認為,至少目前這個階段我是可以幫到您的。但有個前提,首先您必須放下所有的心理負擔。對於女人,保持年輕最重要之一是心態,沒有一個好的心態,必然影響到內分泌系統,而女人的生命與內分泌的優劣息息相關。
爆出一個驚喜萬狀表情的何蓓,向藍歆作揖道,太好了,你的意思是我有救了?
點了下頭藍歆道,我只是有些擔心您太忙,會耽誤了診療。
何蓓連連搖頭道,不會不會,從明兒起這就是我的頭等大事,一切都可以為此讓路。
喬俏始終對她過於熱心替海舸分憂解難心存介蒂,於是敲她一記道,那您前夫裝修的活兒您也放得下?
何蓓便有些作難了。藍歆瞪了喬俏一眼後說,時間是可以合理分配的,或者上午或者下午,您事先打個電話,一切我來安排。怎麼樣?
何蓓千恩萬謝地走了。送她到電梯那兒的藍歆迴轉心理轉角,卻見喬俏似生氣地嘟著個嘴,便撥弄了下她的嘴脣,嘲笑道,你還真拿她當情敵呀?瞧你一晚上的德性,這人還跟你八字沒一撇,醋勁先跑到頭裡去了。
喬俏又撅了下嘴說,先還挺怵她的,可瞧她那喜新戀舊的樣兒,一肚子的火冒了上來,就心不由著嘴了。不過,你當真想拿她試試?想過後果沒?
藍歆苦笑著說,你也親身體驗過了,氣象臺那幫蠢人都當你怪物了,我不靠自己還能靠誰呀!你別太擔心,這事我還是有一定把握的。當然,開始我還是會給她用一些調節平衡雌雄荷爾蒙的藥,但不會上量,以測試效果為主。如果實在不對路,我再給她上量,並不耽誤她的治療。好了,回吧,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最好夢夢你的那一位,憑白為他吃了一晚上的醋,我瞧著都難受。
喬俏一下把她撲倒在沙發上,去咯吱她的腋窩,倆人歡得從沙發滾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