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豔福不淺的大媽
三個人面對面站定。何蓓疑惑的目光落在藍歆的臉上,似在問,怎麼多出了一個?
喬俏強自鎮定地將不速之客藍歆向她做著介紹道,這位是我的一個同行,藍歆,專事心理輔導。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何蓓搖了下頭說了聲“不介意”,向藍歆伸出手道,很高興認識你,我叫何蓓。上午巧遇喬記者,有些事想跟她聊聊。咱們進去吧,裡面暖和。
沒想到何蓓如此主動,喬俏脣角囁嚅著不知如何接茬。藍歆心裡暗罵她一聲“狗肉上不了正席”對何蓓說,何小姐……
何蓓打斷她的話說,直接叫我何蓓。我這張臉是整過容的,比你倆要大上十好幾歲呢。
藍歆便說,那我叫您何姐吧。我在翔騰大廈開了家心理諮詢室,有一個相對較私密的空間。我想邀請您去那兒坐坐,可以嗎?上好的咖啡和茶您可以任意。
稍沉吟,何蓓展顏笑道,行,就當我多了位朋友。你前面領路吧,我開了車來的。
坐進車裡,喬俏竟長噓口氣說,我怎麼這麼沒出息呀!
藍歆說,我可告你啊,這個女人不簡單,你可別太指望我,讓人家看出端倪來,大家尷尬。
喬俏悶頭說了聲“好了啦”,直至車子開到翔騰地下停車場,一句話再沒說。看得出,她心事挺重的。
進入心理轉角,藍歆請何蓓和喬俏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落坐後,第一件事便將空氣清淨機調至高檔,然後才去開啟空調,再轉到何蓓跟前問她喝茶還是咖啡。她要了茶,而喬俏則為了抑制內心的緊張情緒,要了咖啡。
藍歆向喬俏擠了個眼神,讓倆人先聊著,自己取了開水壺燒水。
何蓓打量著心理轉角的空間,頻頻點著頭說,這個行當不錯,看去還挺愜意的,沒日晒夜露風吹雨淋,靠揣摩人的心理來錢,挺有意思的。
喬俏從專業角度做著解釋道,但人世間最不靠譜的也就是人的心理,不是有句話,人心難測嗎?
略略一笑,何蓓說,也是。但我這個人簡單,很容易被人看穿,一直都挺不自信的,所以就去整了這張臉。到頭來,還是沒能保住自己所愛的人。你上午看到的那家店面,它的老闆就是我的前夫,一個我曾深深愛著卻又傷我最狠的男人。其實都已經過去了,我今天跟你談的基本與他無關,但他卻是始作傭者。
端著茶杯過來的藍歆恰好聽到這一句,與喬俏對撇了不解的一眼。她把茶杯放在何蓓面前的几上,對她說,龍井,挺香的。
何蓓卻並未領情地說,現在什麼樣的好茶在我嘴裡一個樣,苦和澀。你倆大概也有二十好幾了吧,也應該真心愛過。但我敢斷言,你們都沒我這麼被傷過,並且傷了還要愛!
心裡一冷,喬俏情不自禁地問,您說的是您前夫?
何蓓自顧說道,明知不可為卻偏偏為之。有時候我抽著自己的耳光,罵自己太賤。可只要聽說他有事,又巴心巴肝地替他憂替他愁,想幫他一把,還要腆著臉求他,我真賤哪!
那這又為何?實在忍不住,喬俏質問道。
為何?我也不十分清楚,或許他曾真心愛過我吧!就這麼簡單。何蓓吶吶道。
那或許是過去,現在呢?他還愛著您嗎?喬俏彷彿被魔障了般追著問。
在何蓓躊躇著不知怎麼回答時,藍歆伸腿勾了喬俏一腳。她睨了她一眼,吐了吐舌頭,緊繃著的身體暫且放鬆了。
似自言自語,何蓓輕聲道,女人不同於男人之處,就在於愛過就不會忘,尤其被男人愛過更是難忘。即使她被男人打過九十九回,她記得最深刻的卻是男人那百分之一愛她的那回。所以都說女人賤,那是因為女人心軟。老海這個人並不壞,就是心野,總長不大似的,老記著玩。偏偏他這樣的男人又逗女人喜歡,稍不留神,就被別人惦記上了。跟他的那些年,我成天就生活在緊張中,生怕一個不小心被人勾走了。我曾給他下過狠耙子,一旦發現他有了外心,鐵定掃地出門,我一生最容不得這個。可他還是犯在了我手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狠著心要跟他離,他倒好,眼都不眨一下,大筆一揮輕鬆地就簽了字。
喬俏似也自言自語了一句,原來您不想離的呀!
何蓓甚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女人到了三四十的夾生年齡,有幾個真想離的?多半都是氣頭上的話,也沒幾個男人當真的,可他偏偏就當了真。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哭了一陣後也想開了,省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操不完的心,未必我離了你還活不成了。可就因為這一念之差,我把自己整到如今這樣一個萬劫不覆的地步。
喬俏的心猛然一下提了起來,禁不住問,您這話啥意思?
再次迷惑地看了她一眼,何蓓微嘆道,下面就該回歸正題了。跟老海離婚後,我反而在生意上越做越順,把兩個小店關了張,在一個朋友的幫助下,我進入建材市場。不瞞二位,我現在的身家怎麼說也有個上百萬。假以時日,必定水漲船高如日中天。
好啊,恭喜您。我這個地方還從未進過百萬級的富婆呢!藍歆適時讚道,實則想調節一下快被喬俏搞僵了的氛圍。
好啥好啊,這段日子我都快愁死了。何蓓的語氣陡然急轉直下。
藍歆起身拎來熱水壺,趁機把空氣清淨機的開關調到中檔一級。因為她自己已經感覺到荷爾蒙的初潮在身體內湧動,亦看出喬俏的身體反應,然而何蓓卻渾像沒事人一般。在走回沙發前時她衝喬俏使了個小心的眼色,然後才往何蓓的茶杯裡續了水,端到她手上。
何蓓衝她笑了個,但極勉強,喝了兩口熱茶,她調整了下情緒,陷入一個似不堪回首的記憶中,臉上卻又帶了絲戀愛中的女人才有的一種甜美笑容。喬俏感覺得出,她的這個笑容絕非送給海舸的。
果然,何蓓接下去的第一句話就提到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她說,尤歡是我生命中的第二個男人,至今我都無法界定對他的感情是否與愛有關,但他比老海對我好是確定無疑的,否則我也不會跟了他近三年。尤歡是下面縣市級的建材商,他第一次從我手上拿貨時,就表現出了對我極大的興趣。跟老海離了後,這樣的男人我見多了,根本就不怎麼搭理他。可天下就有種男人,你越不把他當回事,他越想橡皮糖似地粘著你。一來二往地,我看出他對我動真格的了,就對他說出我已經結過婚但離了婚的真相,本意是想逼退他。
未料有一天,他很正式地請我吃飯,席間他捧出他的戶口簿、身份證,還有某大學的畢業證。我明知故問他是啥意思。他卻正正經經地對我說,他要娶我。我奚落他,是不是看上本大姐的財產了。他卻又掏出一沓存摺和銀行卡說,我不敢說比你有錢,但這上面少說也有好幾十萬。
這下我才慌了神,但轉念一想,他既然上了道,人也不錯,我憑啥不抓在手心裡呢?況且那段時間我託老海的一個好友的老婆,向老海轉達想跟他復婚的念頭,竟被他一口回絕了,心下正氣著,正好拿尤歡在他面前亮個相,我何某不是沒人要的貨。人家比你有錢,比你年輕,比你帥,看不氣死你。就這樣我和尤歡好上了。可好上之後,我才知道麻煩大了。在旁人眼裡,我和尤歡是極般配的一對。他英俊,我漂亮,可誰又知道他才二十八,我卻已經年近四十了呀!
你們應該清楚,二十八的男人應該是什麼樣的男人,那就是豺狼虎豹呀!我一年老色衰的女人哪裡禁得起他夜夜索歡。起初還能勉強硬撐著,可時間一長,我這條命還不扔在他身下了呀!情急之下,我想盡辦法尋來許多促進荷爾蒙激增的藥物或乾脆純**,以抵禦他永無休止的猛烈攻勢。
或許談到與性相關的話題,也或許受心理轉角內漸增的荷爾蒙的入侵,藍歆和喬俏的身體反應開始加劇。她倆在強忍的同時發現,何蓓對此並未有太大的反響,只是比先前“口渴”而已,已經在自己往茶杯裡續水了。
藍歆見勢不妙,趕緊地還要保持鎮定地走到空氣清淨機那兒,把開關打到正常那檔。這時的喬俏方才領悟到,為什麼藍歆堅持要將何蓓約到這兒來的目的了。因為她已經看出何蓓貌似年輕的奧祕了,想拿她來做一次測試實驗。從測試結果來看,何蓓身體內因雌雄荷爾蒙失調所造成的紊亂,已經致使其對心理轉角的荷爾蒙侵襲無甚反應。
既然心理轉角內的荷爾蒙對人體荷爾蒙缺失症者具有良好的促生效果,那麼它對像何蓓這樣的荷爾蒙紊亂者是否有效呢?在走回何蓓身邊時,藍歆忽然**到這樣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