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風,呼嘯而過,軒轅玄御無從理會,只是一個勁的快馬加鞭“怎麼會這樣?結果為什麼會這樣?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保薦‘他’,他就不會有事!”他低頭看了看身前奄奄一息的人,真希望一切都是一場夢,“他”睡醒之後,便會站起來,和他繼續把劍言歡。“君雅,你千萬不能有事,你要我後悔一輩子嗎?你起來!”
隱約中總有個聲音在耳邊不斷的迴響,是誰在喚她?好吵,她好想睡覺,好好的睡上一覺,好累好累!
“君雅,我不許你死!聽到沒有?”他一手策馬,一手按住她的傷口,手掌不斷被胸口的鮮血染紅——“他”是女子?軒轅玄御大腦甚至來不及思考,是喜悅嗎?他已經無所謂了,從他擅作主張出營救“他”那刻起,已經不在乎什麼男寵之風,道德倫常了,而“他”竟然是女子,真是諷刺,明明他不在乎了,可是“他”卻危在旦夕。
“君雅——君雅,不要睡!”軒轅玄御緊抿著脣,腳下一緊,更快一步,將她小心抱起,奮身而下,直奔昭國城門。
“你好吵,是不是因為我以後不能陪你練劍了......”她朦朦朧朧地低吟。
“我要你活下去,只有你才配作我軒轅玄御的妻子。”軒轅玄御低吻著她的臉頰,深情而專注。
“妻...子...”一陣心痛得感覺,第一個對她說要她作他妻的人,她的臉上一派祥和,搭在他肩膀的手臂緩緩地垂下。
“妻子,我軒轅玄御的新娘!”軒轅玄御收了收手臂摟緊她,她胸口刺目的紅sè他看了心碎。
“太醫,太醫,快傳太醫!”軒轅玄御的心緊了,他提起她的手臂緊緊握住,可是一鬆手,她的玉臂便無力地垂下“君雅——你不要睡!”她的頭再次無聲無息地低下,安靜的彷彿死去一般。“如果你敢死,我就殺了你身邊最重要的人,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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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襄軍退軍了!襄軍國主要求和議。”帳外傳來前線通報聲。
“哦?似雪姑娘你真是一個奇女子!希望吉人自有天相。”陸胥仰望著這邊關的月,想起數天前軒轅玄御策馬帶回的她,一箭正中胸口,奄奄一息,呼吸淺到幾乎沒有,如果不是軒轅玄御當時懊惱的神情絲毫不輸於他,他絕對會掐死他。
“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真有辦法救她?”陸胥記得太子當時一聽稟告,怔怔地呆站在那裡,硬是沒有絲毫反應,猶如中了邪般,似雪昏迷臥床那幾ri,太子幾乎夜夜守候在她床前,好像在喃喃低語。眾將領只道是太子愛才心切,殊不知這份愛啊惜之情似乎重了些。直到前幾ri,太子在帷帳內與李太醫的私談後,突然決定立馬啟程返回昭國,令眾人極度不解。按常理,似雪姑娘中如此之重的傷更不宜移動,可是太子執意要求,旁人也不好多說。只是那軒轅玄御眼神一度黯然,但始終無語,在確定襄國對昭國不構成威脅時,也鬱鬱寡歡,率親兵回桀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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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極盡奢華的轎子緩緩向皇宮城門行來。停穩,鄭容蘭隻手將轎子的簾子挽起,轎中人徐徐步出,今ri這八月十五賞月佳節,慶都更是比往年熱鬧,因為昭國國君新立,大赦天下,如今國君龍昶亦有勇有謀,胸懷仁愛,乃一治國良材,怎能不讓人歡喜。上官楚闕眯起雙眼,看著這眼前暫時的粉飾太平。
“呼——”周圍時不時傳來一陣陣讚歎聲,驚訝於世上竟有如此絕顏的男sè。
上官楚闕早已習慣出門被人目光注視的感覺,一副俊逸的幾近妖冶的容顏仰眱著俯視眾人。
“一切可都準備好?”他的雙眼閃亮的如鷹般尖利。
“相爺,真的要這麼做嗎?”鄭容蘭不敢造次,眼前的人不是普通人,他可以陷龐堅一族一夜間盡毀,堂堂昭國太師,風光了數十年,何等炙手可熱的人物啊!
“懷疑我的判斷力?”上官楚闕輕撫了撫紫sè長衫,一縷長髮鬆鬆地別於耳後,藍sè皓玉鑲在其上,墨綠sè長笛輕帶在腰帶一側。儘管這種穿著極不符合朝綱,可是沒有人敢多言,去得罪當朝國君最寵信的權臣,更何況上官楚闕心狠手辣,絕不如長相般迷惑人。
上官楚闕望著頭頂一輪明月,嘆道:“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龍昶亦,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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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大人來了——”百官中不知誰眼明手快,先一步上前,俯首作揖,周圍一群人便蜂擁而至,場面不亞於見到皇帝。
“大家同朝為官,不用太客氣。”上官楚闕臉上永遠帶著和煦如ri的笑顏。
“應該的,應該的,大人為我皇朝盡心盡力。誰不知道上官府千金擇ri便入宮為後了,上官大人一家對我昭國江山社稷可謂鞠躬盡瘁。”翰林院新任院士張之謙乃是上官楚闕門生,自然這溜鬚拍馬之事少不了他。
“是啊,是啊,上官大人可謂昭國大功臣!”一旁的百官紛紛點頭贊同。
上官楚闕在眾人相擁下,拂袖向雅沁殿走去,今ri皇上宴請桀國使團,召集文武百官雅沁殿歡暢,以表桀國共助昭國退敵之謝意。
此刻雅沁殿燈火通明,宛如白ri,只是多了白ri裡沒有的璀璨星光,絢爛多彩,把這皇宮的夜也照亮了,歌舞昇平,好不熱鬧,眾人盡興娛樂,杯觥交錯。
上官楚闕的眼神時不時的不落痕跡地飄落在對面同樣一人之下的大殿右側座位上,此人自入坐之後,劍眉始終緊鎖,讓人有些不明所以。
看著“天下太平,舉國歡慶”的景象,卻是靠一個女子的生命換來的,那個讓他第一次有心疼的感覺,想要好好憐惜,把她擁入懷中的女子——怎讓人不寒心!想起幾ri前,他主動請纓要求代表桀國使節出使昭國,明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滿懷希望,希望能再次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倔強的於他劍拔弩張,可是當他剛踏入昭國,他聽到了什麼——昭國愛國將士夜潛襄國,以自己的生命完成了“他”的使命,皇上更是親自主持,以國勳的葬禮待“他”,他奢望“他”在受了那麼中的傷下還活著,這幾乎不了能,是他抱的“他”,他又怎會不知道“他”的傷。可是他要的絕不是這個結果!閉上雙眼,一杯清酒已入喉,酸辣苦澀。
身旁的粉衣女子面帶愁容的望著他,眼眸中千萬個不捨。縱然千尋平ri裡有些粗枝大葉,可她看的出來,此次從昭國戰場回來,軒轅玄御心中似乎多了份牽掛,即便皇帝表哥已經頒旨將兩人賜婚,可是兩個人的心卻越來越遠。
“久聞桀國千尋郡主美豔動人,舞藝超群,這美豔動人果然名不虛傳,可是這舞藝超群,不知我等是否有幸一賞啊。”龍昶亦也注意到了軒轅玄御的異常,故轉而移開注意。
“千尋不敢!”粉衣女子緩緩站起,身姿優雅,巧目流盼,果然是難得的美嬌娘。
“哈哈…看來只有軒轅王爺有此殊榮啦。”龍昶亦笑道。
見龍顏大悅,眾臣子也紛紛展顏,弄得千尋好不尷尬,略帶羞澀的望向軒轅玄御,軒轅玄御此刻也正望向她,輕點了下頭,千尋緩緩從座位走出,拜請皇帝,聲音如清脆黃鶯:“千尋願意舞一曲贈予皇帝陛下——”
且看那大殿上翩翩起舞的女子,輕扭腰枝,婀娜多姿,讓眼睛忍不住跟著她的舞姿翹首以盼。
軒轅玄御怔怔地看著眼前宛如蝶舞般的可人兒,腦中浮現的盡是雪地上的一幕。千尋的舞姿再好,竟不及“他”在雪地上的長劍嘯空,英姿颯爽。
一曲完畢,看著心上人呆愣的表情,千尋有些羞赧地垂下眼眸。
“好!”龍昶亦帶頭鼓掌叫好,眾人也紛紛跟隨。
“皇上,今ri如此高興,何不讓我們未來的皇后也舞一曲,祝我昭國千秋萬代?”飯飽酒酣後,許多人也開始釋懷,變得隨意了許多。
龍昶亦的笑顏依舊:“千尋郡主舞步超群,若我堂堂昭國皇后敗了,那不貽笑大方?”
“上官小姐也是名門出身,哥哥上官左相更是昭國功臣,妹妹哪有遜sè的道理。”又有好事者站出來。
龍昶亦的眉微斂。
“哎——皇帝陛下差矣,想我桀國與貴國那是友好邦國,自然那只有切磋共賞的心情,哪是什麼貽笑大方?”
“憐兒的身體已無恙,可以為皇上獻舞。”上官楚闕終於開口了,可他說的卻是和龍昶亦想的截然相反。
“宣吧!”龍昶亦的面部稍稍放鬆,回望向上官楚闕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