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抬頭望向牆上的鐘,停住了,楊曉芸回家的點到了,門鈴竟是準時響起,向南飛速地從花瓶中把花抽出來去開門。
門自己開了,楊曉芸站在他面前,向南把背後的花拿出來舉給楊曉芸。
楊曉芸接過來冷笑:"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這是我媳婦你懷孕慶祝會的小序曲,來來來,你來看——"
他把楊曉芸拉到桌子邊上:"一直在等著你呢,你先坐下,鍋裡還有日本醬湯呢!我盛去!你坐這兒等我。"
楊曉芸化冷笑為假笑:"我還沒洗手呢,我去洗手間。"
她笑盈盈去洗手間洗了手,然後回來坐下,把花放在桌子中間的花瓶裡,只見向南端著一大碗湯過來。
向南坐下開一小瓶清酒:"喝喝喝——今天我特意去買了惡貴的生魚和鮮貝,還做了土豆沙拉,都是你最愛吃的。這日本清酒我一個人兒喝就行了,你現在不能喝了,我跟你說啊老婆,你能懷孕真不容易,說明我還年富力強——精液充沛——"
楊曉芸剛拿起一杯牛奶湊到嘴邊要喝,聽到向南的話立刻把杯子頓在桌上。
"哎,你也太噁心了!"
向南把一杯酒一飲而盡:"吃啊,多吃點——曉芸,我跟你說啊,作為一個男人,有家、有媳婦、有車、有房、有電腦、有電視機,咱就差一孩子了,現在你把咱最後的任務完成了,我真是高興,曉芸,你——"
"你囉裡囉嗦的到底想說什麼?"
"曉芸,我今兒問了我一有孩子的同事,他說就咱們現在這狀況,孩子生是可以生啊,就是,就是養起來不大容易。我知道你也喜歡孩子,不過,我弄不清你心裡有沒有準備好。你說咱努力了好幾年,這生活還沒來得及享受呢,要是有一孩子,會不會後半輩子就完了?"
楊曉芸看了他一眼,接著吃。
"所以,曉芸啊,咱能不能,能不能換一思路——"
"換什麼思路?"
"從實際考慮——這孩子咱能不能先不要?"
楊曉芸白了他一眼。
"你看啊,咱這房子最好換一三居,車呢,也該換一個大點兒的,這樣一家三口兒——"
楊曉芸"啪"地把筷子放桌上一頓:"昨兒你不說要當爸爸挺來勁的嗎?今兒怎麼退縮了?"
"我可一點沒退,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呢嗎?"
"你讓我懷孕的時候怎麼一不退縮二不跟我商量商量?"
"我那不是失誤嘛——再說那吃避孕藥也是你的事兒啊!"
"你怎麼自己不戴安全套啊?"
"我這不是怕你覺得不舒服不喜歡嘛。"
"不舒服不喜歡的是你!"
"哎,哎,哎——"
"向南,你什麼態度!什麼都沒想好就敢結婚!你瘋了吧?向南,我告訴你,讓我懷孕是你,現在想讓我做人流的還是你,你把我當什麼人啦?晚上去超市花一百塊錢買點吃的就想勸我進手術室,你做什麼夢呢你!"
楊曉芸說完,把面前的盤子一推,站起來,直接走進臥室,躺在**。
向南跟過來,楊曉芸立刻用後背衝著他。
向南伸手摸楊曉芸的肩膀,被楊曉芸一巴掌打落:"離我遠點,討厭!"
離就離
一小時後,向南家裡一片死寂。向南一個人在客廳玩CS電遊,電遊裡,他左躲右閃,但還是被別人打死了。
向南喃喃自語:"命運啊!"他長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把手邊兒上滿滿的一菸灰缸菸灰倒了,又去洗手間洗一把臉,刷了牙,最後來到臥室,出乎他意料的是,楊曉芸竟沒睡著,正靠**看畫報,向南躺在楊曉芸身邊。
向南看了一眼楊曉芸,嘆了一口氣:"老婆,媳婦兒,真沒想到你還會懷孕呢!"
楊曉芸把畫報往地上一扔:"現在想到了吧?"
向南湊上去,趁其不備,親了一下楊曉芸,楊曉芸直用手擦他親過的地方。
"怎麼著,您還想讓我再懷一次啊?"楊曉芸笑著問。
"曉芸,我剛才這把事兒又想了一遍——"
"你剛才!你剛才是把玩過的遊戲又玩了一遍!"
"你聽我說啊,我不是想說服你不要這個孩子,我都說了,我是想聽聽你的意思,怎麼樣?你說要就要!你說不要就不要!"
"哎,靈姍,你說,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兒,我該怎麼辦?"現在,陸濤是完全地相信了靈姍。
靈姍拿過陸濤的手來看了看手相,嘆了口氣:"其實我不該說的,不過告訴你也無妨,她是你的大桃花,你們的緣分還沒盡呢。"
陸濤欣喜若狂:"真的?"
靈姍把陸濤的手扔到一邊:"真的,你高興了吧——我猜你高興。"
"是,我高興。"
靈姍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
"除了夏琳,你還喜歡過誰?"
"沒了——只有她。"
"那就不要放棄。"
陸濤點點頭。
"我對你也不放棄。"靈姍忽然說。
陸濤笑了:"你懂什麼!"
"別忘了,你剛剛還向我請教呢!你聽我說,現在,我是你的小桃花,請你開車送小桃花回家吧。"
活該
就在陸濤送靈姍回家的時候,楊曉芸正在一張紙上畫著新門市的裝修圖,門開了,穿著新衣服的向南回到家。
"老婆好,我回來了。"
"瘋得開心嗎?"
"合同沒談成,頭兒還說了我一頓,差補全讓我花光了,還好,把公關費給報銷了。"說罷,向南愁眉苦臉地坐在楊曉芸邊上。
"活該!"
"不過,我對你有意見。"
"你有什麼意見?"
"你沒給我打電話,叫我出門在外享受不到一絲一毫家庭的溫暖。"
"你沒看我忙著呢嘛!"
"要不現在讓我享受享受?"
"你馬上就會享受的——我向你宣佈一個訊息——"
"還是我先宣佈吧——"
"你有什麼可宣佈的?"
向南站起來:"我買了一身衣服,你看看,有點帥是吧?"
楊曉芸一撇嘴:"一進門兒就瞧見了,不穿吧,像借的,穿上呢,像租的,說你缺心眼兒吧,你還為這稱呼置了身兒行頭兒,膝蓋還露著,傻到什麼份兒上才像你這麼傻?"說著還搖了搖頭,"難以想象!"
向南看看自己:"我怎麼了我?這不挺好的?"
"你是挺好的,因為馬上要當爸爸了!"楊曉芸突然說。
"怎麼回事兒?"向南只覺得後背一涼。
"我今兒剛到醫院做了一檢查,懷孕了,你看,正好兒你不倫不類的服裝都換上了,我通知你啊,我們準備做父母吧。"
向南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裝出十分高興的樣子:"真的,我要當爸爸了?"
"別洩氣啊,當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咱慶祝一下,我這優秀基因算是叫你幫忙給傳下去了。"
"是啊,你奶粉錢湊足了嗎?"
"好說,你等等,我先洗一澡,累死了,一會兒出來咱們再商量。"
向南洗完澡,沒跟楊曉芸商量,他玩起了電遊。事實上,靈姍的臉仍在他腦海裡轉來轉去,揮之不去,他感到委屈而消沉。
兩人很快就睡了,楊曉芸沒搭理向南,把後背衝著他,果真不出楊曉芸之所料,忽然,向南坐了起來,摸著黑找到一支菸,點燃,然後長嘆一聲。
楊曉芸差點笑噴了,她吸吸鼻子,用手扇了扇煙,掄起胳膊拿到一個菸灰缸放到向南面前:"半夜三更起來鬧鬼啊,又在**抽菸,回頭燒著被子我跟你沒完!"說罷,又轉過身,把頭矇住接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