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的他，還能有第二種可能嗎？
無力的重新倒在屋頂，細微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的放大。
對此魄風也默不作聲，護龍山莊的守衛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他連這點位置都沒有，怎麼可能。
每當在這個時候，時間總是流走的特別慢，魄風很想看到天白，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投入新的事情，而不是在這裡，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人。
夜幕的蔓延，不受任何的控制，放眼望去，整個天地都黑皚皚一片。
魄風一直知道，每個夜晚，總是故事發生最好的時間。
嘴角勾起若即若無的弧度，魄風的指尖點在發涼的琉璃瓦上，一下下的是別人摸不透的頻率。
楚慕飛一直走到藍月湖邊才停下來，夏尋站在離他還有幾步的地方，跟著停了下來。
夏尋知道依照這樣的速度，春翠是不可能跟上來，所以整個藍月湖邊，兩個人的倒影，深深的投進水面之中。
眼前是成片的漣漪，耳畔傳來擾心的水聲，楚慕飛站在水邊，絲毫不顧及已經被浸溼的裙角。
夏尋想要出聲提醒，但是楚慕飛的背影，將她的話，完整的堵住。
夏尋知道，這個樣子的楚慕飛，是沉默的，是她無法捉摸的，想起這些日子以來，楚慕飛一系列的舉動，夏尋明明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是她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個人的想法，總是錯誤的。
他不說，讓她怎麼開口。
清澈的水面，讓人彷彿能夠看到裡面充滿神祕的水底，夏尋沉默了許久，還是緊緊的抿著脣，朝著楚慕飛的後面走去。
“在想什麼。”
她還是敗了，在面對冷漠漠然的時候，她還是率先敗下陣來。
可是，她卻敗的心甘情願。
夏尋的話，瞬間被藍月湖吞沒，而她面前的男子，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任何的反應，都沒有奢侈。
身上的龍袍，將楚慕飛緊握的雙手巧妙的遮掩起來，夏尋只是看到楚慕飛對自己的無視，卻沒有看到，此刻的楚慕飛，那青筋暴起的手背。
她對自己說話了，她的聲音中，是那麼的無助可憐，自己是有多麼大的衝動，想要轉過身，將夏尋緊緊的抱緊懷裡。
可楚慕飛清晰的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現在的他還不能控制容成雲靈，他還不知道容成雲靈，到底會做出什麼事情。
帶著心灰意冷的風，撩起了夏尋耳畔的秀髮，夏尋倔強的望著楚慕飛，卻透過楚慕飛，看到了曾經的片刻，那個在知道自己落入水中，想也沒想便跳進水中的男子。
“慕飛，你還知道之前的事情嗎？”
夏尋朝後退了一步，語氣帶著顫抖，而她面前的男子，背影依舊決然。
夏尋仰著臉，只覺得呼氣都變得困難起來，快速的眨幾下眼睛，逼走像似馬上湧出來的熱湧，深深的吸口氣，才繼續說道，“慕飛，你之前的話，是不是有些是真的。”
不要再沉默了，給我點光明，好嗎？
我不想一個人演獨角戲，沒有你，如戲的人生，都不會完整。
“慕飛，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有事情要一起面對，我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一個人承擔。”
夏尋的聲音中，已經帶著歇斯底里，完全不顧及發涼的湖水，夏尋直接跑到水中，站到了楚慕飛的面前，看著臉色陰沉的男子，沒有任何的畏懼，“你不說，我就一直站在這裡！”
隨著時間的推移，藍月湖裡面的水有了小幅度的上漲，楚慕飛本身就站在水中，現在夏尋站在他的面前，使得整個水面，已經漫過了夏尋的小腿。
楚慕飛的視線一下子暗下來，他的喉嚨急劇的蠕動，面色佈滿陰駭，對上女子堅決的目光，楚慕飛心尖一顫，彷彿看到了在夏府的後花園，所遇到的那個‘丫鬟’。
一切都可能變，可是一個人的神態，不會隨著時間而變化。
楚慕飛望著夏尋，這樣的女子，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的臉上，在綻放幸福的笑容。
‘慕飛，我真想給你生個皇子。’
以前的話，還是那麼的清晰，楚慕飛不敢再迎上夏尋的視線，在這一瞬間，他想要逃離這裡。
“慕飛.”
夏尋絕望的喊了聲，而她面前的男子，依舊沒有反應。
眼前漸漸模糊起來，那被逼回去的淚，還是不再受控制的湧出來，夏尋瘦小的雙肩開始顫抖起來，像是訴控一樣，刺傷了楚慕飛的神經。
“我.”
喉嚨巨大的壓抑，十足的窒息，讓楚慕飛說不出任何的話來，隱藏在龍袍裡面的雙手，早已經應出血來，楚慕飛胸膛急劇的起伏，整個人的思緒，不受控制的泛濫著疼。
女子的淚還是落，像決堤的堤壩，怎麼也止不住。
這一刻的楚慕飛，多想抬起手，把女子臉上的淚水，一點點的拭去，但是他不能這麼做，怨他無情也罷，冷血亦然，他要做的，僅僅是對於心底的那份相守。
我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看遍人世間的繁華，
那個時候，我依舊會牽你的手，面對著西側，看著慢慢落下的夕陽，暖暖的陽光灑在你以不再美麗的臉上，而你依偎在我的身邊，幸福如初。
所以，原諒我這一次短暫的離開，原諒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牽起你的手，我想要的，是你一個完整的人生。
夏尋，你會原諒我嗎？
“我還有點事，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楚慕飛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已經崩塌，他在夏尋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拋開了她。
僵硬的轉身，雙腳已經變得麻木，楚慕飛剛準備邁動雙腳，他的手臂，卻被一道力量死死的握緊。
“你這是離開我嗎？”
聽著夏尋不可思議的聲音，楚慕飛幸好自己背對著她，讓她看不到自己眼中的掙扎。
是吧，他這次離開她了。
楚慕飛依舊用沉默對待，有時候沉默真的是最具有殺傷力的反應，夏尋握著楚慕飛手臂的手，慢慢的失去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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