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分為琴棋書畫四個部分,每一部分都有專門的舞蹈來表現,舞蹈完畢,自然是長久的掌聲,以及綿綿不斷的讚美之詞。
望著退下的舞者,夏尋腦海中,驀然的浮現了前些日子的畫面,就是在這裡,就是在這樣的坐位上,紫若的一曲舞蹈,征服了所有人。
自從那天開始,她還沒有再跟紫若碰面,氣溫明明已經升高,但是不遠的距離,是皇后的身份無法到達的長度。
夏尋環視了下四周,發覺整個前殿,除了自己以外,其他的五名秀女,沒有一人在場,這樣的安排,著實讓春翠氣順不少。
殊不知當春翠知道皇上新納選了五位秀女,差點要去火拼。
在面對這樣隆重的場合,皇上先行想到的,還是自家的主人。
單單這一點,便足以證明夏尋在皇上的心裡面,還是佔據相當重要的地位。
舞蹈表演完畢,時間也不早,等到所有的使者都列隊站好,楚慕飛才慢悠悠的站起來,一身的龍袍襯托著難以逾越的高度,夏尋看得出神,還是在春翠的提醒下,快速的站起來,低著頭看著腳下。
“今日就先到這裡,朕為各位準備了房間,都好好的休息吧。”
楚慕飛說完,前殿中央的眾位使者,齊刷刷的跪下來,楚慕飛在一聲聲的奉承中,神情淡然的轉身離去。
夏尋急忙的提腳跟上,將身後的聲音,慢慢的拋開。
踏著夜色,楚慕飛的步伐走的很急,像是在逃避著什麼,夏尋定神跟在後面,一聲不吭。
兩個人隔著不大不小的距離,楚慕飛走多快,夏尋都能跟得上,畢竟夏尋也是有功底的人,倒是讓後面的春翠,跟到最後只能小跑起來。
魄風走在最後,氣不喘的看著四周,春翠見已經追不上,索然停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站在!”
見魄風從容不迫的在自己的身邊飄過去,春翠氣得簡直要爆發,這是**裸的藐視啊,見魄風完全不搭理自己,春翠也不知哪來的真氣,猛地一憋氣,直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魄風的衣袖,張口就說,“你這人怎麼一點沒有同情心,就不能等等我。”
魄風視線淡淡的投過來,見自己身後的女子,一張小臉滿是通紅,無奈十幾年的表情一時改變不了,用著衣服冷冷的神情,緩緩的出聲,“我的職責只是保護皇上的安慰。”
春翠一時間氣結,也是啊,魄風說的並沒有錯,跟魄風認識已經幾年的時候,可春翠怎麼就覺得,今天的魄風看起來,怎麼如此的欠揍。
可是自己一點武力沒有,這不是自尋死路。
可是心底的怨氣怎麼也發洩不出來,春翠望著面前冷酷的魄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咬牙吱吱響。
“我是習武之人,你可以找我來發洩不滿。”
春翠一聽,既然一個願挨,她豈能讓這樣的機會飛走。
“這可是你說的哈。”
聲音剛一落下,春翠便開始用力的打起來魄風,說是打,更準確的是用手掐,沒過一會,春翠便意識到,這決定是一場錯誤。
自己這點力氣,放在魄風的身上,簡直是不痛不癢。
“你故意的,我打你根本不痛。”
春翠氣急敗壞的吼完,這才猛地感覺到,面前的魄風,神情的不正常。
“你生氣了。”
聲音跟著弱下來,春翠輕輕捅了下一臉呆滯的魄風,得來的卻是十足的冷漠。
“要不然我讓你打回來?”
魄風的眸子,像是最深的黑潭,彷彿只是一眼,便能看到最危險的毀滅。
面對這個樣子的魄風,春翠一時間不再到該怎麼辦,她一直以為跟魄風的關係不錯,剛才她的舉動,也是沒有任何的惡意。
四周一下子沉默下來,春翠的話並沒有得到魄風任何的反應,面對這個樣子的魄風,春翠嚥了口唾沫,還是準備繼續開口。
可話到嘴邊,面前的人卻背過身去,聲音冷冷的響起,“你先去找皇上皇后吧,我想一個人待待。”
春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輕聲的應了聲,深深的看了眼魄風,到最後還是低著頭,朝著夏尋離開的方向走去。
山裡的溫度下降的很快,就算是漫天的星辰,還是能夠感受到涼涼的風吹來,魄風等到春翠離開之後,垂下眉,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抬起頭,望著滿空的星辰,彷彿一伸手,就能觸控到一樣。
魄風躺在屋頂上面,在晚上守護的時候,他在很多的時候,都是一個人靜靜的躺在這裡,這裡像是已經成為他的一個祕密地方,誰也不能探尋。
“今天的夜晚,好像很美的樣子。”
魄風失聲的喃喃幾句,過了一瞬,才恍惚般的反應過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像是自嘲一樣。
錯了,就是自嘲。
她明明已經離開這麼長的時候,而自己一點沒有她的任何訊息,這個女子,就像是消失一樣,是徹底的消失。
魄風靠在屋頂上面,任清淡的月華灑在自己的身上,有些微微的涼意。
眯起眼,卻敏銳的捕捉
到一個降落的物體,伸出指尖一夾,移到眼前,是一片落葉。
將落葉放入口際,有些許的苦澀,葉子很青,不知為何怎麼會落下來。
越是苦,魄風越是不捨得放開,這樣的苦澀,怎麼能及得過心中半分。
真的不想在這樣下去,可是心裡面的想法,又是他能控制得了。
輕輕的嘆了口氣,合上眼,任涼風拂過自己的臉面,就像是很久遠的一個晚上,也是在房屋的屋頂,他碰上了一個女子。
‘安吉拉.’
夢喃似的吐出一個名字,魄風緊閉的雙眼,刷的一下睜開,雙手撐起身子,望著已經陷入夜晚的護龍山莊,不禁還是愣神。
這個山莊,有能夠鎖住他太多的東西,他不能展翅飛翔,是連這種想法都沒有。
可是心底裡一直深埋的女子,難道就此生用來懷念?
可是現在的他,還能有第二種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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