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兒去世的悲涼縈繞在宛月山莊的上空揮之不去,影響著每一個人的心情。由於才辦完了喪事,以馨和林瑋的婚事自然的延宕下去。林瑋也變得寡言少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以馨彷彿覺得自己被他關閉在了他的心門之外,她不明白他在憂鬱些什麼,她迷惑不解,林瑋對楚兒的死為何會如此的悲不自勝。
沈柯涵也即將離開去廣州了,以馨的心裡非常的難過,她非常感謝他在學習和生活上給她的那些無私的幫助,人生得一如此鐵的藍顏知已,已經心滿意足。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該走的留不住,該發生的事情擋都擋不住。
這天,以馨稍作了一下打扮,穿了多日的素裝,今天她換上一條淡黃色的裙子,不會顯得太張揚。現在她要去一個廣告公司應聘,她要用她自身的能力找到一份工作。
她換好衣服下樓,家裡冷清得厲害。像是一座無人居住的廢棄城堡。往日的歡樂又被上蒼給收了回去。她走到大廳裡,隱約聽到娟姨的聲音,冰冷而嚴厲:“叫你去收拾,你就快去。”
“可是我怕。”是翠蘭怯怯的聲音。
以馨尋聲走過去,看到翠蘭正低著頭,顯得非常的膽怯。
“都半個多月沒收拾了,你要讓它結蜘蛛網嗎?”娟姨冷著臉說。
“怎麼啦?”以馨問。
娟姨看著以馨說:“叫她去收拾楚兒的房間,她卻在這裡磨蹭。說怕,有什麼好怕的,除非做了對不起楚兒的事情。”
已經半個多月了。以馨禁不住感嘆,楚兒和林豪的房間已經空了半個多月了。翠蘭曾告訴以馨楚兒是割腕自殺的,躺在浴缸裡,鮮血染紅了水,讓人覺得觸目驚心。她選擇如此疼痛的自殺方式,慢慢的流盡自己的血液,讓它們變得和這個世界一樣冰涼。看過那場面的人都不願再走進那間恐怖的房間,所以半個多月也無人再去打掃。
“娟姨,多叫一個人陪翠蘭吧。一個人確實也有些害怕。”以馨體量的說,雖然她沒有看到那鮮血淋漓的場面,但只要一想像便也覺得嚇人。
“哎,現在人手不夠,有幾個辭職了,其餘的都在忙。”娟姨無奈的說。
宛月山莊死人了,自殺死的,有幾個膽小的傭人都收拾包袱離開了。
以馨想了想對翠蘭說:“翠蘭,我陪你去收拾吧。”她的工作下午也可以去應聘,她就陪翠蘭一起收拾房間吧,半個多月沒收拾了,不能再拖了,遲早都要進去收拾的。
“好。”翠蘭笑了,連忙點頭,有人陪伴,膽子大了許多。
娟姨默默的同意了,她轉身離開,她還要去醫院照顧林振生。
翠蘭立刻緊挨著以馨挽著她的胳膊上樓,非常感激的說:“以馨姐,還是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