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馨輕笑一下,其實她的心裡也很害怕。這些天她都睡在林瑋的房間,不敢再單獨睡覺。
來到楚兒房間門前,倆人都停下了腳步,彼此看了一眼誰都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緊閉的房門。
“我怕,以馨姐。”翠蘭退縮到以馨的身後,眼裡盡是恐懼。
以馨又比翠蘭的膽子大多少呢,但她比翠蘭冷靜。她穩了一下心,一切都是自己假想的害怕而已,她將手放在了門把上用力向下一按,門鎖鬆了。她將門推開,一陣風向她們吹來,冷嗖嗖的。翠蘭嚇得尖叫一聲,以馨也嚇了一跳,是被翠蘭的尖叫聲給嚇的。她向房裡看了一眼,看到窗簾正隨風飄蕩,窗戶是開著的。
“別怕,是窗戶吹進來的風。”以馨對翠蘭說,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
屋內蒙上了一層灰塵,失去了光澤。那張大圓**紅色的被褥誇張的紅著,像血。以馨的心緊了一下,她對翠蘭說:“先把被褥收拾了吧。”紅得太刺眼,紅得讓人難受。
“好。”翠蘭立刻動起手收拾。
以馨看了一眼床頭上的結婚照,說不出來的滋味。楚兒是怎樣獨自渡過8年無數個孤獨的夜呢。這間屋子有太多的哀怨和淚水,以馨的心也受了感染似的空了。她走到露臺上放眼望去,碧湖、樓閣、遠處隱約的山巒,剛才空空的心得到一點充實。
“咦,床下有一個本子。”翠蘭叫了一聲。
以馨回過頭去看著屋內,翠蘭正跪在地上,佝僂著身子將頭探到床下,伸手進去拿。以馨走了進去,看到那是一個紅皮筆記本。上面只有少許的灰塵,看來是近日才掉到床下的。
翠蘭拍了拍筆記本上的灰塵,翻了一下又合上,有些緊張的說:“有字。”
那或許是屬於楚兒的祕密,以馨立刻說:“給我吧。”
翠蘭把筆記本遞給了以馨又繼續幹活去了。以馨拿著本子走到楚兒的梳妝檯前將它放在了上面。梳妝檯上零亂的堆放各種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化妝品容器。就是在這張明亮的鏡子前,楚兒用粉妝掩蓋自己的寂寞。
人類都是好奇的動物。以馨本想離開,可是那紅色的筆記本像磁一樣吸引著她,她忍不住翻開了封面,內頁上,有幾行娟秀的黑色小字:
如我這樣寂寞的女子
是夜裡靜靜綻放的曇花
美麗一時
寂寞一世
好孤獨的字眼,但又是楚兒內心多麼真實的寫照。以馨一下子將本子合上,道德感讓她不允許自己窺探別人的祕密。這應是楚兒的日記本,她沒有權力去翻看一個長眠了人的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