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大概半個身子,在陰森的密林中搖晃著支離破碎的身體,那血液和內臟裡面的組織,爆射到各個方位,直到散到了我的黑色制服上。
我拿起破煞劍舉在了自己的身前,透過深紅色的靈氣,可以看到那女人開裂的胸部,剛才沒有看到她的腦袋。
原來那女人的腦袋深埋於胸前,一顆大大的眼睛在那裡滾動著,發出幽幽的綠光在注視我,那幽深駭人的感覺,讓我的內心也為之一振。
這個時候,站在樹上的陳曉倩看到了這個女人,她沒有動作,因為看見姬尚就站在燃燒的車子附近,好像已經有所戒備,看看主人是怎麼應付的,她靜靜地看著,由於站的高,所以周圍的情況都非常瞭解。
不像我現在只能目睹自己大概15米的距離,本來我的眼睛就不好,如果不是元氣的作用,幾乎看不到5米內的東西,因為過去經常對著電腦,所以沒有辦法。
現在我和那個沒有頭的女人互相對立著,可是對方好像沒有要動彈的意思,只是不斷地用那雙扭曲變形的手,去撫摸她那個腐爛的胸膛,還有那胸膛裡面的腦袋。
她的手是沒有手指頭的,流淌著鮮血來到了她的胸前,並且來到地上沾滿了一地。
此刻,她終於動了,不過她是往那車子的火海里面走去,在大火中她驟然地消失,只留下劈劈拍拍骨頭被燒裂的聲音。
我一面惘然地看著遠方,怎麼回事?她就這樣走了嗎?
可是她剛才不是很想把我殺死嗎?怎麼突然就走了呢?為什麼她可以火海中遁形,和上次看到的死靈本田初孝子有聯絡嗎?
疑問重重地我繼續往尋找紫萱的道路中走去,現在已經來到上游的盡頭了,果然是一座風景秀麗的野山,山上種滿了火紅火紅的茶花,在山上不斷蔓延,就好像山已經被烈火籠罩。
“好壯觀啊!”我忍不住感嘆了起來,再次使用魂息術去感應紫萱的存在,果然在山崗的裡面可以發現她那淡淡的元氣波動。
雨馨、紫萱,還有天睿這個哥們兒,你們都在哪裡啊?為什麼就只有紫萱你呢?
這時我內心在劇烈的擔憂著,雨馨你到底在哪裡呢?我真的好想你了!也好擔心你!
我用最快的速度往山裡面走去,越過了洞中的牆壁,無數淡青色的蘑菇在洞口四周種植著,如同會發出熒光的宇宙生物,整個山洞上面都可以看到這些奇怪的物種,越是往山洞裡面跑去,那物種生長的更加茂盛。
就在來到山洞裡面一個,偌大開闊的通道的一刻,我發現這裡的出口,居然被這些淡青色的蘑菇所覆蓋了,如果不用火雲符來解除上面從束縛的話,是根本逃不出去的。
那麼紫萱是被困在這裡的嗎?可是她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呢?
火雲符過後,眼前開通了一個新的道路,我往裡面走去,通道中已經沒有開始的這時,種植的淡青色蘑菇,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稀疏的黃綠色葉子,那葉子尤其的鋒利,我不小心觸碰一下都劃出了血液。
好痛啊!我不斷嘀咕著,可是前進的步伐卻沒有減慢,本以為已經沒有什麼襲擊我的東西了吧!
就在此刻自己的褲兜,卻傳來了一種從來沒有聽過的手機鈴音,那是金屬摩擦玻璃的聲音,很尖利也很詭異,在平靜的通道中可怕地迴盪著。
我心魂未定地拿出手機,去接聽裡面傳來了紫萱悽慘的叫聲:
“不要進來……快……離開這裡!”聲音迴環往復在我的耳邊,好像敲擊著一種古老的樂器一樣,雖然把手機關掉,但是依然還是聽到那恐怖的聲音,在自己的褲兜裡面傳來。
我憂心忡忡地往洞穴裡面爬去,終於離開了那鋒利的葉子,可是當停止腳步的時候,一駐足就看見眼前的石洞中,站著那個招待老人的身影。
好像沒有任何知覺一樣,看著懸掛在半空中的那具鮮紅的屍體,看得很入神,好像根本沒有察覺背後我的到來。
我拿出警員證大聲地喊道:“老頭子!你嫌疑勾結壞人來襲擊警察,現在我代表廣州市國際靈警來逮捕你!”
老人沒有反應的依然站在那裡,頭部朝上,那懸掛的屍體是捆綁著腳的,他是倒掛在一塊礁石上的,滴滴答答的血液,在上面流個不停,沒有腦袋的身體,朝著地上隨著一陣陣陰風微微搖晃了起來。
見老人沒有任何反應,我往老人的方向走了過來,眼睛一邊注意著那懸掛的身體,一邊又認真地觀察四周的情況,看看有沒有紫萱的蹤跡。
“喂!老人家,你不要以為你不動,我就沒有你辦法啊!”我說著,小心地推了一下老人的身體,誰知道那老人的頭部,就好像木頭人或者機械一般掉了下來!
我啊的低沉了一聲退後一步,那老人滿臉疙瘩的頭,爬出了許多各種各樣的毒物,有腐爛的蜈蚣,有扭動的蚯蚓,也有斷裂的蠍子。
在地上它們好像貪婪地四周滾爬著,慢慢地爬上老人的身體,進入了他的嘴巴,出來後拖出了一條活生生的舌頭,我恩了一聲把破煞劍那裡一指,在深紅色的元氣衝擊下,那些毒物驚懼地爬開了,只留下那老人的舌頭在血泊中……
我用密實袋把它藏好,然後再次去觀察那女人的身體,可是剛側頭就正好對上了那女人,搖晃過來的沒有腦袋的身體。
那身體依然是爬滿了各種各樣的毒物,在女人的胸膛前面還有一個嘴巴,裡面搭下來了一根,超出人類長度的泛著藍光的舌頭。
就在此刻,那嘴巴居然自言自語地開口說話了:“老人家,你死了嗎?有沒有把我的兩個獵物抓來?!”
“啊啊,她們的身體可是鮮美啊!”
“啊哈哈哈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掉這麼鮮美的食物,我特別喜歡她們的舌頭,真的好喜歡,我還在回味著呢!”
幾句幽深的女人嚶嚶叫聲,讓我的毛髮瞬間地豎起,兩個女孩?不會是紫萱和雨馨吧?但是自己明明還感覺到紫萱的元氣波動啊?!
我拿起破煞劍憤怒地砍擊著,那女人懸掛的身體,未料那身體,居然烘烘地燃燒起來了……
不到十分鐘,在火光中那身體最後只剩下漆黑的骨頭,碎裂到地上變成了一團粉末。
我離開山洞的時候,就在最後一個密室地方,發現了紫萱的頭飾,一個精美的灰太狼卡通公仔髮夾,的確是她的,這個髮夾就掉落在出口的水潭中,好像要把我引領到另外一個地方。
離開山洞,外面是又一個森林茂密的地方,眼前出現了一個廢棄的停車場,遠處還好像有搖曳著的火光,那邊會有什麼情況呢?帶著困惑,我往那遊動的火光走去……
……
……
雨馨感覺到自己的頭部,好像被什麼重物敲擊了一般,她艱難地坐起看看四周居然是空曠的列車隧道,一輛呼嘯的火車正向自己迎面駛來,她害怕卻第一時間做出了躲避的反應,趴到了一個小休息室的臺階上,剛一上去,那轟隆的火車剛好駛過去了。
真是好險啊!為什麼我會來到這地方呢?我不是在洗手間裡面嗎?
對了我看到一個無頭的女人啊!怎麼她去了哪裡?自己現在又到了什麼地方呢?
雨馨充滿了疑惑,內心隱隱作痛,想起我,不知道我現在怎麼了,她握緊我贈送給她的吸血王冠,把它帶到了頭上,瑩瑩的紫色亮光,把休息室裡面的環境照得異常明亮。
她緩慢地想站起來,卻感受到膝蓋所傳來的疼痛,原來自己的膝蓋被劃傷了,地上散落了許多玻璃碎片,原來是它們做的好事!
雨馨只好用爬的方式繼續前進,進入到休息室裡面,卻發現混亂的檔案件,還有兩臺已經炸開的電腦還發出沙沙電流聲,這個地方好像被什麼東西破壞過一般。
透過休息室的落地窗,她看見裡面正趴著一個人,一雙枯萎而扭曲的手搭在了窗戶的上面,地上還有散落的灰黃色紙錢……
雨馨看著那從落地窗搭出來的手,驚懼的眼睛瞪得很大,她的身體發麻,整個人往後面的桌子背後挪動起來,一股寒氣往自己的腳板底透了過來,會讓自己的全身劇烈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全身的肌肉都抽搐著,突然一隻佝僂而枯乾的手,往她的喉嚨深處叉了過來,啊……她感到自己的脖子好像被鐵鉗子,緊緊地扣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呼吸。
難道我真的要死了嗎?雨馨無可奈何地看著前方,那是一個沒有人頭的女人,全身穿著鮮紅的衣服。
那脖子深處堵塞著無數的昆蟲屍體,那屍體不住地流淌著紫黑色血液,雖然那女人沒有頭但是胸部的位置,卻張著烏黑的嘴巴不斷地說道: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連續重複著這幾句,雨馨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侵入到她的口腔中,那血腥的味道瞬間傳輸到她的喉嚨底部,還有就是鼻腔之中,自己的舌頭馬上就要被割斷了,可是卻沒有一絲防抗的能力。
就這樣等待死亡的到來吧!她默默地對自己說著這樣的話,就在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楚之中,一聲尖銳的玻璃碎裂聲,打破了午夜寂靜的環境!
隨即痛楚的感覺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聲急促的呼叫聲,“快叫人來,把她送出去!”
從朦朧中雨馨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把自己抱到了白色的病**,然後帶了出去,不知道要往哪裡而去。
當她醒來的時候,她發現一個全身帶著防毒面具的女人在自己的身後,和其我人在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什麼,雨馨不敢動作,因為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麼的,只知道自己暫時是被救出來了。
等女人和其我人說完話後,她轉身給雨馨按摩著兩邊胳膊,神情很溫柔,好像沒有一絲要加害的感覺。
雨馨的內心也由剛才的簇簇發抖,變成了安穩。
難道她是某個祕密醫院的醫生,可是看起身上古怪的裝扮卻不像是這種啊?
等女人關上門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雨馨小心地往四周的環境看去,只見這是一個比較陳舊的手術室,外面只有一扇已經碎裂的鐵門,慘淡的手術燈在自己的頭上晃動著,想熄滅但是又沒有做到。
周圍的環境很冷清也很死寂,看來根本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這也許是一個私人的實驗室,不會好像上次唐啟豪和羊天師的那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