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該來的總是要來
“我是高手,高手。你是低手,低手……藥,藥,切克鬧,噗呲哼嘖……”
花臉猴哼著輕鬆愉快的調子,手裡提著用提琴盒裝好的巴雷特,緩步走上十三樓。樓道上的血跡斑斑,讓他看得有點兒不爽,雖然就要走人了,可看到這麼不講衛生的場面還是不高興呢。
“髒兮兮的,哼,一群廢物。”一邊走,他一邊罵罵咧咧道,“不就是設局殺個人嗎,還搞得這麼複雜,這種人我一槍就能幹掉,還非得把小鬼子叫來。”
“估計那小子現在已經被鬼子分屍了,這麼重的血腥氣,嘖……”
一面說著,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人都差點被嚇尿。
“我——的——媽呀!”他大叫一聲,巴雷特都不要了轉身就跑。
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辦公室,小鬼子頭就在門邊,到處都是血,吳旺波跪在地上痛苦嘔吐。杜悠手持著一把武士刀,冷冷望著他,他全身的毛在那一剎那炸了。
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噩夢!花臉猴雙腿打著顫,從安全通道往下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把自己給摔死。
“跑,跑……”
幾分鐘以前他還那麼囂張,現在腦子裡全都是逃命這兩個字。
杜悠沒去追花臉猴。主要是沒那閒功夫。追殺花臉猴這種無關緊要的小卒子,跑了吳旺波,這麼虧的買賣他可幹不來。
拖著武士刀,杜悠漫步走到吳旺波的霸道總裁椅,痞氣十足坐了下來,雙手柱著刀柄,俯視吳旺波。
這傢伙都快吐虛脫了,地上一大灘垢汙。
杜悠瞄了眼桌上的紙巾,扯出幾張,丟了過去。
“擦一擦吧,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這麼落魄怎麼行。”
吳旺波畏畏縮縮抬頭看了杜悠一眼,雙手搖搖擺擺拿起紙巾擦嘴。杜悠的舉動,讓他看到一線希望。
如果杜悠想殺,直接一刀不就完事。
很明顯,杜悠不想殺,要圖謀什麼。這讓吳旺波感到些許心安。
“喂,老吳啊,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杜悠看吳旺波稍微鎮定下來,淡然問道。
“嗯?不知道您是想知道哪些?”吳旺波愣了愣,心裡有點小驚喜。這人吶,就怕沒有慾望,只要有慾望,就什麼都好商量。
杜悠高高坐著,腿翹了起來,眼神頗為戲謔:“我是說,你之前說的那句話,殺死敵人之前,摧滅他的意志,讓他帶著遺憾死亡的快感。”
“你是這樣說的沒錯吧?”
吳旺波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我,我有眼無珠,我該死……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給的,我都給你,給你……”吳旺波從地上爬起來,拿起桌上的那疊青龍商務集團的核心機密檔案,跪下來,舉到杜悠面前。
“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只要我能給的我都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流眼淚。
這樣真的很可憐。一把年紀了,跪著求別人,很辛酸。這年頭,誰都不容易,為了生活,又有幾個人是真正的自由?
“老吳啊。”杜悠接過資料,單手放在吳旺波的頭頂上,滿意地說道,“你知道嗎?我一直忍著自己,告訴自己,不要鬧事。”
“你知道嗎?那會兒,我要捏死吳雄,就跟捏死螞蟻一樣容易。可我沒那麼做,因為事情要是鬧大了,局面肯定會變得很複雜。也就意味著,我會多了很多羈絆,責任會大很多。”
杜悠的目光變得有些惆悵,腦海裡想起很多事情。
想當年……
唉,都是往事了。
杜悠嘆了口氣,輕輕地把資料放到桌上,騰出另一隻手,按在吳旺波頭上。
吳旺波感覺自己的意識一片混沌空白,他不敢抬頭往上看。
隨後,他感覺兩股巨大的力量在頭上驟然激發,一左一右,扭曲了他全部的視野。
世界,暗下來了。
屍體嘭然倒地。
“這個世界善人太多,總得要幾個惡人出來終結罪惡。”
杜悠重新拿起資料紙,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外面的陽光還是很暖……
走出大樓,杜悠抬頭望了望天空。他知道,有一些刻意壓著瞞著的東西,再也藏不了了。
“這悠閒日子我看是沒法過了。”搖了搖頭,杜悠悵然若失感嘆一句,過了一會兒,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也好,樂得自在。”
說這話的時候,遠方有警笛淒厲地響著。
……
趙玲是第一趕到現場的責任人,到東易大樓十三樓,看到裡面的慘狀,趙玲第一的反應不是像同事那樣大吐特吐,而是懵圈。
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被炸開。
這件事以她的能力,完全沒有辦法處理。站了好一會兒,趙玲走到一個偏僻角落,拿出手機,給直屬上司打電話。
“喂,龍處長嗎?我是國安井源市特派趙玲。編碼89757、代號‘黑鷹’的監視人,出現重大犯罪事項,請問——”
“壓下來。”話筒那邊,給出剪短三個字,結束通話電話。
趙玲怔怔出神,一時間,還真是萬般思緒湧上心頭。
殺了那麼多人,竟然還要壓下來。
難道不是追蹤之後就地處決嗎?
“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哎。”苦惱地拍了拍額頭,趙玲心裡還有點兒內疚。
繼而一想,又理直氣壯了:“那種流氓……就該就地處決……哼……”
杜悠回到青龍商務集團,將資料交還給章暖月,這妮子破天荒地主動抱住杜悠。
章暖月沒想到杜悠竟然真的把資料帶回來了。
再沒有什麼比這更神奇、更不可思議了。杜悠能把資料帶回來,對於章暖月來說,就像是一個奇蹟。
原本都做好將來要落魄的準備,真的,章暖月設想過青龍商務集團破產後自己的生活。
幸好被杜悠挽救了。
“杜悠你真是太棒了!”
杜悠被抱得有點兒無所適從,雖然心裡很清楚這不是那種感情方面的擁抱,章暖月只是單純的發自內心感激而已。
但能體會到她身體所帶來的那種美妙感覺,還是太爽!
“那個……有件事要告訴你。”杜悠輕輕攬住章暖月的腰肢,看她將注意力轉移過來。有點兒不忍心,不過該說的總是要說。
“我可能要離開了。”
該離別的,總是要離別。世事,不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