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相逢一笑起殺心
淡淡的血腥味往上飄，傻等下一班電梯顯然不可取，杜悠跑進安全通道。從安全通道上去，可以比電梯還快，可以在吳旺波拿到資料之前，截住胡越。
整個階梯幾乎都是跳著上去，不斷蓄力發力。到了四樓，杜悠停了下來。
有個人坐在樓道中間等，他是個男人，身形有些瘦，手臂卻粗長，臉上有毛，像山裡的猿猴。
“你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他似乎早就知道杜悠會來。
“你是誰？”杜悠盯著他，全身的肌肉微微繃緊。
“我是誰？”這個瘦男人伸手理了理額前長長的頭髮，似乎覺得杜悠提的這個問題很有趣，嘴角慢慢裂開，森森的白牙露了出來，“我狙殺你的那一槍，你不記得了嗎？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拿出別在腰後的手槍，瞄準扣下扳機一氣呵成！
砰砰砰……
職業殺手！在這樣狹窄的安全通道里開槍，如果是普通的槍手，沒準沒殺到人不說，還會誤傷了自己。可這個人，槍槍精準，瞄準開槍的方位多半不是堅硬的地面。
子彈橫飛。
杜悠早在他出槍時就警覺閃開，單手抓住欄杆一扣一振，全身一大半的力氣集中迸發，一躍而上。另一隻手探出抓住上一階梯的欄杆，輕巧上攀。
下方槍林彈雨是死亡地獄，但那只是下方。杜悠沒有和這殺手纏鬥的心思。
砰砰！
後方殺手又追了上來，杜悠掏出一枚飛鏢，頭也不回往後擲出。對方大駭之下雖然及時躲開，但接下來的追擊卻不敢再那麼放肆。
剛才直奔面門的飛鏢他如果反應慢一秒，那就是妥妥被扎死的命。
想來他也知道杜悠的目標不在於這裡，在拖延一陣後，他放棄了追擊。陰測測站在樓道里笑了笑，哼道：“趕著讓鬼子殺，也好。”
杜悠頓了一下，繼續往上走。兔起鶻落間，到了十三樓。
電梯口還開著，血跡向過道延伸，偶爾響起的哀嚎也在說明一件事，胡越在這裡。循著血跡，杜悠來到掛著董事長牌子的辦公室門前。
輕輕推開門。
偌大的辦公室，三個人。胡越被人扶著，扶他的是個鼻子下面特意留一樶鬍子的東瀛人。吳旺波坐在座椅上，看著杜悠。
“上次花臉猴狙殺你，我一開始不同意。我想要的一直都不僅僅是一條命，殺你，對我來說沒什麼價值。”
吳旺波捏了捏手裡的派克筆，輕輕放到桌上，眼睛半眯著，繼續說道：“胡越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可惜的是眼睛被你毀了，身體也廢了，失去了利用價值。小佐郎先生，請幫我結束掉胡越的痛苦吧。”
扶著胡越的東瀛人抽出背後的大長武士刀，一刀捅向胡越，當場把他釘死在地上。
吳旺波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杜悠冷眼看著。
吳旺波不急不慢，接著說道：“可能你還不知道吧，上次我在章家敗興而歸，當晚我就叫人把章厚望給大卸八塊了。待會兒小佐郎先生處理掉你，接下來就去殺章暖月，殺章東林。”
杜悠眼睛眯了眯，輕聲道：“我有個問題，為什麼你話這麼多，難道你沒聽過‘壞人死於話多’這個理論嗎？”
吳旺波哈哈大笑，笑得慈眉善目：“你們這些年輕人哪，哪裡知道殺死敵人之前，那種摧滅他的意志，讓他帶著遺憾死亡的快感。”
“這一套對我不起作用。”杜悠淡淡道。
“是啊，對你不起作用。難怪你能把我兒子害得這麼慘。”吳旺波笑了笑，轉過頭對東瀛人小佐郎說道，“請您殺了他。”
小佐郎把武士刀緩緩從胡越的心臟裡拖出來，鮮紅色的血，刺激了他的殺意。刀慢慢抬起，他的另一隻手也合上刀柄。弓步低腰蓄勢，心力合一。
杜悠看著小佐郎莊重的樣子，不屑道：“不就是一刀流嗎？你們甲賀的忍者早該死絕，連個起手式都這麼複雜。”
小佐郎被杜悠一語道破來歷，還順帶被蔑視一番，頓時勃然大怒，用非常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喝道：“你滴，找屎！”
大步衝了上來，舉刀橫劈，一刀斬。
杜悠右手五指併攏，化掌為刀，修長的五指瑩瑩如玉，指甲散發寒光。
“小鬼子也敢叫囂，看小爺取你狗命！”
小佐郎這一刀斬勢起杜悠果斷側避，勢落時杜悠狠狠一腳踹過去。小佐郎武士刀一豎擋住杜悠的腿，蹬蹬蹬退了兩步。
在一旁觀戰的吳旺波心頭微驚，這一幕他似曾相識。那晚杜悠廢掉他的保鏢胡六，也是先以怪力震開對手。
後面更是一個錯手就讓胡六失去戰力。
那麼，這次的小佐郎也會遭遇這個下場嗎？吳旺波不禁為自己的自信感到一絲絲的後悔，心中有了退意。雖然陳明道說過，小佐郎是個頂尖殺手，也擁有秒殺胡六的實力。可……杜悠這個年輕人，捉摸不透。
吳旺波下意識想走，可杜悠和小佐郎對戰激烈，不知怎的，竟然堪堪堵在大門邊。
吳旺波的臉有點白，他不是武人，不明白這兩個人的戰鬥有多麼高妙，他是個商人，商人看重結果。
他心頭只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恰好在自己想走的時候，他們就打到門邊？
商人重算計，武人比生死！杜悠不斷閃避著小佐郎的殺勢，幾番交手下來，小佐郎的實力杜悠已經有了大概瞭解。
實力是還不錯。
小佐郎卻是越戰越感覺心涼，他連出殺招，竟然無一奏效。不得不讓他心生警兆，對杜悠的實力有更深層次的懷疑。
難道，這個人看似年紀輕輕，實則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
小佐郎定下腳步，大喝一聲，將武士刀挽出個漂亮刀花，正要做進一步攻擊，卻發現沒了杜悠的身影。
巨大的恐懼襲來，他猛然回頭。肉紅色的手掌破開風聲，咻地劃過他的眼睛。
無邊的紅轉為暗，火辣辣的痛蔓延開來！
“啊！！！”小佐郎下意識揮出保衛自己的一刀，手腕一痛，刀被奪走。
“刀不是你這麼玩的。”杜悠懶洋洋的語調，沒有一絲殺氣。然而這是小佐郎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杜悠手起刀落，砍下他的頭。
血如瀑布一樣蓬的一下噴得到處都是，這個辦公室，已經是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