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一個有修養的人不會輕易動怒,柯善勇做到了這一點。即便他在某些節點上遭受一定打擊,卻沒有因此而惱羞成怒。
平心而論,杜悠還是挺欣賞這種人的,雖然他陰謀陽謀都用了,但不過火。
不過火就能相處。三人坐著喝茶,說說話,也挺好。不多久,有保鏢過來通知柯善勇,他聽了幾句,回過頭來對杜悠和章暖月說道:“我要出去見見幾個長輩,你們倆先坐會,不急。”
今晚畢竟是他的生日晚會,能抽出空來在這喝茶,可以說是非常有心了,這會兒要忙些什麼,再正常不過。
柯善勇剛走,章暖月立馬就坐不住了。
她滿腦子疑問。
“你怎麼對茶道這麼瞭解?”
杜悠端起茶杯,小泯一口,半晌才悠悠然回答:“說起來也沒什麼,我一進門就看到他正在遮遮掩掩擺弄放在在茶架子上的茶葉,還以為他跟吳雄一樣都是追不到就下藥的那種人。就多留意了幾眼。”
“多留意幾眼?”章暖月似懂非懂。
“手錶,玻璃杯,任何能縮短距離又能反光的東西。”杜悠放下茶杯,品味著口裡的茶,緩緩吞嚥,舒出一口清爽,這才接著說道,“因為我一開始就帶有目的性,所以注意力比你們都要集中,也就更能獲取到想要的細節。”
這麼一說,章暖月就懂了。原來杜悠不是真的懂茶道,而是透過細微的觀察力看到茶架上的標籤,所以才說得頭頭是道。
“我就說,世界上哪有這麼厲害的人,真的什麼都會。”
她嘟嚷一句,站起來伸了伸懶腰:“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噢。”
杜悠笑了笑:“條條大路通羅馬,窺一斑而知全部,這是非常強的一種能力,你可不能小看了。”
“這麼神?”章暖月有點兒不服氣。
杜悠點了點頭,伸手一指:“不信的話我再舉個例子,你今天穿的是純白色的內內。”
章暖月滿頭黑線:“……什麼時候偷看的……”
“剛剛。”
章暖月大怒,抓起旁邊的靠枕砸向杜悠:“大色狼!大流氓!讓你偷看,讓你本事大!”
“啊哈哈哈……好啦好啦,我瞎猜的,反正你就那幾條顏色的內內……”杜悠招架著章暖月的“攻勢”,笑得非常無良。
章暖月打得更大力了“還敢說,我讓你笑……”,打著打著,她忽然停下,保持站姿一動也不動。
杜悠看她停止動作,也跟著不動,問:“怎麼?”
章暖月臉色一紅,要哭了似的:“我,我……”
杜悠起身,面色凝重:“到底怎麼了?”
她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肯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杜悠走近幾步,沒想到章暖月連連搖頭,提高聲音:“你,你別過來!”
“到底怎麼回事。”杜悠也急了,越不說就越不正常,“你再不說我就過來了。”
章暖月啊啊啊叫了幾聲,低下頭雙手掩面,甕聲甕氣道:“我的罩罩釦子脫落了!”
“啊?”杜悠愣了一下,緊接著哈哈大笑,差點連眼淚都給笑出來,“哈哈哈……一定是剛才,太,太用力……打我……哈哈哈……”
章暖月簡直是欲哭無淚,杜悠這個烏鴉嘴,什麼都讓他給猜中了。
就在剛才,她抓著靠枕砸杜悠,沒想到動作幅度過大,罩罩的扣子鬆開來,卡在她後背的面板裡。
現在那裡又疼又不舒服。
“杜悠,你再笑我就真的生氣了!你趕緊給我想想辦法呀!”章暖月帶著哭腔求助,感覺罩罩隨時都會掉下來。
“我該怎麼做?”杜悠忍著笑,小心走過來,“我該怎麼幫你?”
章暖月的臉更紅了:“我的裙子是從後背拉上去的,沒辦法自己解開拉鍊。現在叫人也來不及,只能你幫我開啟拉鍊,扣上釦子。”
“嗯,好。”
杜悠轉到章暖月身後,眼冒精光。
“你,你快點兒。”章暖月著急地催促杜悠,她不知道杜悠在後面幹嘛,只感覺到身後的裙子的拉鍊被從頂端往下緩緩的拉。
“沒事,門關得很緊,不會有人進來的。”杜悠下意識回答一聲,隨後看著章暖月羊脂美玉一般的後背,沉醉在那潔白無暇的面板和隱約可見的鼓鼓峰廓,不禁覺得口乾舌燥。
真想把這拉鍊一扯到底,然後狠狠揉躪她!
但,深呼吸幾口氣之後,杜悠還是顫抖著將拉鍊停在腰間的位置,然後捏住她的扣子夾,輕輕勾上。
章暖月是章叔叔的女兒,不是可以隨便輕薄的女人。
沒人知道,杜悠默默在心裡唸了多少遍:剋制慾望,保持理智。
最終杜悠緩緩幫章暖月拉上紅裙的拉鍊,非常正人君子,非常煎熬。
章暖月鬆了口大氣,可心情緊張許久突然放鬆,導致瞬間的無力感,身體竟軟軟倒向杜悠的懷抱。
杜悠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身體相接觸的剎那,直覺得全身都要爆炸了!
“喂,快點!再不立正站好,我真的會吃你。”杜悠艱難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感覺自己隨時可能要忍不住了。
章暖月如同受驚的兔子從杜悠懷裡竄出來。
“你你你,太邪惡了!”章暖月臉紅得跟西紅柿似的,手足無措,結結巴巴,“我告訴你剛才的事情誰都不準告訴!”
“嗯嗯,不告訴。”杜悠坐回沙發上,拿起已經涼掉的茶大口猛灌。真的需要去去火,剛才太刺激太火爆了。
章暖月臉紅到耳根,杜悠的表現只說明一件事,而她不是恰巧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男人女人,既相吸,又排斥。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直到柯善勇趕回來。一進門他就感覺茶室的氛圍不對,表情不對,慌亂也不對。
“你們倆,怎麼了?”他問了一句,然後朝著四周看了看,又說了一句,“嗬,怎麼這麼亂。”
是啊,挺亂的,靠枕甩得亂七八糟。杜悠在猛喝水,章暖月臉上的紅潤還沒消。
她的大紅裙還有些褶皺,之前不是這樣的。
柯善勇的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也很難過。
剛才……他們在這裡到底幹了什麼?
……似乎是個很令人感到絕望的答案,如果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