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腥殺戮,完美配合
天高雲散,廣闊無垠。
壓抑的呼吸聲以及輕微的腳步聲越發清晰,空氣中瀰漫血的味道。
兩個持槍的男子一左一右靠過來,烏洞洞的槍口對準車窗,連開四槍。
嘭!
炸裂的玻璃席捲入車內,硝煙倒卷著冒出來。然而除去這個,也沒什麼別的聲響了。
左面持槍的男子沉默片刻,衝著對面作了個手勢,慢慢向前走。
這輛警車的兩個車胎早就被弄爆,現在就是一個不能移動的靶子。這一帶也幾乎沒什麼路過的行人,而他們手槍裡的子彈還很多。
距離拉近,七步之遙。
車內驀然有了動靜,一點寒星綻放,一聲槍響。
左面的槍手駭然盯住幾乎才反應就奔襲到面門的刃尖,那鋒利的東西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陰嗖嗖氣流刮開他的眼睫毛,緊接著就是無盡的紅與暗!
槍聲連響,流彈亂飛,槍手捂住眼睛悽慘嚎叫。
右面的槍手比他還慘,直接被趙玲一槍爆頭。
杜悠開啟車門,往一邊走了幾步,幾個疾跑下摁住早已將子彈打光的槍手。槍手滿臉是血,一對眼珠子被一把指頭大小的飛鏢切為兩半嵌進肉裡,黑的青的流體夾在血水裡流下來,說不出的恐怖猙獰。
杜悠提起槍手的頭髮往上抬高,嚴厲逼問道:“誰派你來的?!”
槍手額頭青筋如同蚯蚓蠕動,嘴脣囁嚅吐出白沫,僅剩的幾口氣越喘越弱,脖子一翻,死了。毫無疑問,這槍手嘴裡藏有劇毒藥物。
不遠處趙玲站在車旁,看著死在兩輛車的中間地段的男警,他的喉嚨被割開一道口子,地上的泥沙被紅色的血液浸染一大片。
杜悠緩步走過去遞給趙玲一個手機:“你要不要叫其他同事過來。”
襲警,三死,不用人提醒,警局明白問題的嚴重性。不到十分鐘,接到電話的井源市警局迅速出警,一把手親臨現場,經過討論,決定成立專案組偵查這個性質極其惡劣的案子。
作為現場目擊人員,杜悠被嚴加看管。
原本這將是一場漫長的審訊,作為嫌犯被帶回調查,半路警方遭到阻攔,這太像某些警匪片裡黑老大要脫身的戲碼。
可實際的情況,比這要複雜得多。
“沒有人派你和徐偉福去抓杜悠。”
略顯狹窄的審訊室裡,負責審訊的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警員。中年警員半晌沒說話,似乎在權衡什麼,但一開口,就讓杜悠和趙玲都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明明是徐偉福讓我一起去逮捕犯罪嫌疑人,難道他撒謊?”趙玲心頭充滿疑問,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案子裡面居然藏有這樣的內情。
“趙玲你剛來不久,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在這件事上,確實沒有領導指示過要去逮捕杜悠。”中年警員不慌不亂,平靜陳述事實。
“那徐偉福……”趙玲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中年警員不動聲色,沒有接過話茬。
作為警員的徐偉福假傳命令,抓了人半路卻遭到截殺,死了,說不出不光彩。杜悠咳嗽一聲:“既然死者為大,凶手也被當場繩之以法,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中年警員考慮了一下,說:“案子的經過你交待得很清楚,以後需要的時候希望能及時配合我們的工作。”
杜悠點了點頭:“沒問題。”
等到杜悠走遠,中年警員拿起桌上溫熱的水杯,小喝了一口,徐徐道:“國安派你過來監視他,現在你也接觸到了,有什麼感想?”
這裡只剩兩個人,他這話自然是對趙玲說的。
“很不簡單,”趙玲想了想,接著答道,“總感覺哪裡不對。”
“感覺不對就對了,明擺著是有人想殺他,徐偉福不過是無足輕重的棋子。”中年警員放下水杯,眼裡藏著極深的幸災樂禍,“龍游淺灘虎落平陽,是人生低谷不假,可有落有起,才是常態。有人捋了虎鬚,肯定就會付出代價。”
“小玲啊,你得做好替他擦屁股的準備了。”
趙玲前一句還聽得好好的,後一句就不樂意了,瞪了中年警員一眼,起身走人。
杜悠回到章家時,章暖月正在練瑜伽。
細長的小腿伸得筆直,嬌小的腰部盈盈堪握。上衣圓滾滾鼓起,撐起一抹雪白的細膩。香汗淋漓,呼吸悠長。
杜悠好整以暇欣賞她撩人的身材,章暖月眼睛餘縫瞟了一眼,再堅持一會兒,松下小腿,起身到衣架上拿了塊毛巾擦臉:“聽律師說你遇到殺人案,怎麼這麼快就放回來了。”
杜悠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墊子上:“可能他們是想放線釣魚吧,不管怎麼樣,這件事還不算完結。對了,你對吳雄他們家瞭解多少?”
章暖月將毛巾丟開,娓娓道來:“吳家是井源市的老資格家族了,關係很雜,政商兩方面都有,不過離通吃還差了點。這些年吳雄能待在我的朋友圈,是因為他能幫我驅趕蒼蠅,雖然他本人就是一隻大蒼蠅,至少省了我很多事。
這人早幾年有賊心沒賊膽,不過從最近幾件事來看,他的賊心賊膽都齊了。對於我來說,他也失去唯一的利用價值。怎麼,你對他有看法?”
看法自然是有的,不過杜悠沒打算說出來,只是笑笑。
“不說就算了,”章暖月眼眸流光一轉,略帶嗔怒,“你在看哪兒!”
杜悠將視線從章暖月飽滿的胸前收回,一本正經道:“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痛失愛慕的物件並且丟了大大的臉,你說他會幹出什麼事兒?”
“呵呵,貴男人圈真亂。”章暖月翻了個白眼,不想在這個方面繼續交談下去,起身說道,“我要洗澡睡覺了,你出去吧。”
識趣起身,關上門之前,杜悠頓了一下。
“對了,我有個計劃。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如你把吳雄約出來,我和他見個面?”
章暖月望著杜悠,似笑非笑:“呦,你還懂得利用我在背後使陰謀詭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