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內心深處的祕密
慕容子都與他的蒙師對望著，遲疑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是他師傅繼續追問道：“九殿下可知道楚湘公子的下落嗎？只要找到了楚湘公子，你就可以從她那裡，得到你想得到的任何東西。”
齊世道說話的時候，犀利的目光似乎透過他的衣服一層層地透進他的心中，這讓慕容子都有些呼吸不暢，他站起來，轉過身去，勉強呼吸一口氣，想調整一下情緒。
“連你都知道他？”他掩飾著自己的煩亂反問道。
齊世道回道的很快：“是個人都知道好吧？大周女皇為博他歡心，大興土木修建行宮，又重用倚花山莊之人，搞得朝廷烏煙瘴氣，鬧得九州天怒人怨，若不是因為他，青州江州的舉兵能進展的那麼順利？”
齊世道頓了頓，試探著問道：“說起來，這楚湘公子有意無意都幫了復楚盟的大忙，若不是他，殿下又怎麼從容起兵舉事呢？所以殿下他日事成，絕對要給他記上一大功，是不是啊？”
提及往事，慕容子都心情更加煩躁，他與顏洛數載朝夕相伴，他有時候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目的，他其實也想忘記。可是這是事實，楚湘入宮目的本來就不單純，這件事從齊世道口中說出來，讓他對之前的事情諱莫如深。
可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否認，齊世道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放緩了語氣說道：“殿下，你又何苦為難自己呢？明明有捷徑，卻偏要走一條崎嶇難行的山路？”
慕容子都有些慌亂的目光對上了他師父堅定平靜的眼神。
他瞬間明白了，他師傅已經知道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反而沒有什麼遮掩的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齊世道笑了兩聲，“傳聞楚湘公子風采絕倫，精通音律，擅長琴樂，博古通今，滿腹經綸，老夫活了這麼一把年紀，除了楚國九皇子慕容子都，沒有能當此讚譽的人了。”
慕容子都搖搖頭，語氣決然地說：“絕對不能讓顏洛知道此事。”
這下換齊世道不明白了：“為什麼？你別看她現在對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她若是知道你就知道你就是她苦苦尋找了多時的楚湘公子，她絕對會態度大變啊！”
慕容子都快速地搖搖頭，果決地說道：“是會大變，是從拒人千里之外，到拒人萬里之外！”
她會覺得收到了欺騙，她會受到傷害，她會覺得過往的歲月都是虛無夢幻……
他不想這樣傷害她。
齊世道想了想，探尋地問道：“殿下是擔心，她會因為你隱瞞了身份而懷疑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並非本心，所以心生憤怒而懷疑一切嗎？”
齊世道是個明白了，這讓慕容子都省了很多廢話：“你知道還說這個提議？”
齊世道笑了笑，踱了兩步，然後拍了拍他：“子都啊，我從小看你長大，最瞭解你的性情。你若是內心不願，就算是天大的事，也無法讓你委身，不是嗎？”
一語擊中內心最深處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