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沈君宇聽到她那話,眼眸動動,他沒吭聲,靜站著,蕭瓶見他這樣,一笑,帶點苦,默默收了視線,自語。
“就知道你做不到。”
愛情相比起尊嚴,在沈君宇的眼裡,應該還是尊重畢竟看重吧。
不料,卻就在這時,沈君宇不知怎麼的,他沉默一下,竟一下子跪下了,認真地看著她,問。
“瓶瓶,這樣,能夠得到你的原諒了嗎?”
大**,蕭瓶看著他真的跪下,明顯驚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臉的不敢置信,她從沒想過,這個男人會有給自己下跪的一刻。
對面,沈君宇靜靜的,視線一直在看著蕭瓶,明顯是在等她的答覆。
房間內安安靜靜,沒有一絲聲音。
兩人這樣對視好久,終於,在這時,蕭瓶似乎終於有絲反應過來,她臉上的震驚神色,略略緩了一些。
看著沈君宇,蕭瓶心中暗暗猶豫一下,終究是不捨得太踩低這個男人的尊嚴,便喊。
“你起來吧。”
聞言,沈君宇依言起來,他站直了,就站那兒,沒靠過來,見狀,蕭瓶只得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過來坐吧。”
沈君宇見了,他眼眸動動,最終,猶豫一番後,還是走過去了,在床邊坐下。
看著他,蕭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可,話到嘴邊,她又不知怎麼說出來,沈君宇似乎看得出她在猶豫,意識到這點,沈君宇只好自己出聲。
“瓶瓶,如果你心裡還有我,那麼,就不要顧及那麼多,我希望,我們可以從頭來過。”
話畢,他伸手過來,將人扯入懷裡。
蕭瓶軟軟靠著,不動了,眼睛更閉上,這個男人的懷抱,她何曾不想擁,只是,是她擁不到的而已。
抱著沈君宇的時候,蕭瓶想起季宛白來,不禁有些為難地問。
“沈君宇,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什麼?”
他低頭,應聲看向她,明顯不太明白她指什麼,見此,蕭瓶抬頭,看向他,解釋著。
“我跟你在一起了,季宛白呢?你有沒有想過她?”
聽蕭瓶提起季宛白,沈君宇的眼神有些些複雜,他沉默一下,忽然,想好一般,雙手抓著蕭瓶的肩,讓她面對自己。
然後,如此看著蕭瓶,沈君宇才很認真地跟她分析。
“瓶瓶,就算我不跟你在一起,我也不會跟宛白在一起的。”
蕭瓶怔住了,看著他,不吭聲,靜聽他說。
“她的腿,你知道的。”
對,蕭瓶的確值得。
“雖說她的腿是為救我而殘,我也理應負責任。”
說到這裡,沈君宇眼神更復雜了,他略顯為難,不太自然地解釋。
“但,我跟她,是不可能的,先不說我自己的意思,單是我家族那方面的人,她就過不了。”
一聽,蕭瓶徹底怔住了。
她記得,沈君宇的家族那邊選兒媳,要求的確很嚴,季宛白的腿殘,的確有點不可能。
見此,蕭瓶默默低頭,對自己也沒信心了,悶悶地自語。
“那這樣,我更不可能了。”
不料,沈君宇卻笑笑,他晃了晃她,笑應。
“你自然有可能。”
蕭瓶應聲抬頭,眼中有著不解,而沈君宇,他笑著,衝她解釋。
“你現在是南宮財團的接班人,身份與地位,已經不同了,所以,現在的你,有這個資格。”
他輕輕將人摟進懷中,抱著她,低低地懇求。
“瓶瓶,嫁給我吧,我們好好在一起,然後,南宮財團那邊你不要管了,由我接手。”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君宇的眼睛,莫名地眯了眯。
因為,他想吞併南宮財團,那股勢力,對他們沈家來說,畢竟是一股強大的敵對力量,所以,他現在,倒有那麼一點誘哄。
蕭瓶聽了,也沒多想。
她軟軟靠他懷裡,沉默著,猶豫著,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只得敷衍。
“嗯,我考慮考慮。”
“好,瓶瓶,你別考慮太久哦。”
聞言,蕭瓶沒吭聲。
另一旁。
燈紅酒綠的酒吧,這裡,有著音樂最強勁的火熱,安靜的角落裡,沙發上坐著一人。
是夏棋,身旁,是蕭笑。
這時,蕭笑端起一杯酒,笑呵呵地敬夏棋,道。
“夏棋,來,我敬你一杯。”
看著蕭笑,夏棋臉色平靜,他視線掃了一眼那杯酒水,然後,端起自己的酒杯,和蕭笑碰了碰,再陽臺一把喝下。
酒水入肚,帶著辛辣。
夏棋喝得有些難受,可,他還是硬皺著眉頭喝下去,因為,他想嘗試一下,墮落是什麼感覺。
不遠處,有狗仔隊正在偷拍著這一切。
他是名人,被記者跟蹤,一點也不出奇,只不過,夏棋沒太多防心,所以,竟是沒發現那些記者。
家裡。
夜色深了一點後,蕭瓶和沈君宇已經鑽入被窩中了。
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水,聲音甚是動聽,像彈琴一般,彈奏著屬於大自然的夜曲。
被子裡,蕭瓶暖暖地窩他心口。
沈君宇抓過她的手腕,靜靜看向那裡的傷疤,四年已過,蕭瓶自殺時所割的傷口,現在,已經恢復得快沒有了。
看著那裡只留下淺淺的一道痕跡,沈君宇眼中有著心疼。
他抓著她的手放脣邊,輕輕親了那裡的傷口處。
懷裡,蕭瓶見他這樣,她笑笑,安慰著,解釋著。
“不用擔心,已經好很多了,不疼了。”
聽到這話,他看向她,許是內疚,聲音莫名有些沙啞,問。
“當時我究竟是把你逼到了怎樣的情地,才讓你生了自殺的心態?”
她聽著,卻沒吭聲,腦海裡,由此想起了另一件事來,見此,蕭瓶挪著,扒他衣服。
這旁,沈君宇見她扒自己睡袍了,不禁一挑眉,問。
“想了?”
蕭瓶正扒著的,一聽他這話,動作不禁一僵,她尷尬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嗔著回。
“你別想太多,我是想看看你小腹的傷口而已。”
說著,蕭瓶懶得理這個沒正經的男人,自己扒開他睡袍了,便細細檢查起他小腹那裡的傷口來。
當時就是在這裡,他被夏棋捅了一刀。
傷口恢復到現在,自然是完全痊癒了,只是,留下的疤痕,還是在的,兩道疤痕,剛剛好是兩刀。
一看到那淺淺的疤痕印,蕭瓶眼淚忍不住就來。
她紅了眼眸,淚水緊接著滴落,聲音更哽咽了,抬眸看他一眼,問。
“疼不?”
這旁,沈君宇看她擔心成這樣,不禁笑笑,淺淺的,煞是好看,輕搖頭,就連語氣,也是淡淡的,應。
“不疼,已經好了,放心吧。”
話雖這樣說,但,蕭瓶還是覺得好難過,她落著淚,淚水滾燙地滴落他小腹上。
就著這時,蕭瓶突然靠過去,輕輕吻上那傷口處。
她的脣瓣,薄薄的,卻滾燙得很,而人體的小腹,本就是**之地,稍一碰,就會覺得酸。
所以,當蕭瓶的脣,碰觸到他的小腹肌膚後,沈君宇馬上一哼。
他明顯變得難受,身體不受自主地動了動。
那脣瓣,真可愛,如果能輕輕含住他的……
沈君宇不知怎麼的,莫名就衝動起來,他抓著蕭瓶一下子扯過來,讓他摔自己身上,壓抑地喊。
“瓶瓶。”
這旁,蕭瓶摔他身上後,她下意識地抬頭,當看到他頭微仰,一臉血液燃燒的表情,蕭瓶徹底怔住了。
她就只是親親他的傷口,表示自己的內疚,他居然能動情?
蕭瓶為這個認知徹底呆愣。
就在她呆愣之際,沈君宇見她遲遲沒動作,他忍不了了,急著,卻又壓抑地看她,聲音沙啞地喊。
“瓶瓶,快,幫我。”
聽到這話,蕭瓶臉色為難,最後,她內心掙扎過一番後,還是給了他想要的。
她的碰觸,能激起他身體的極大反應。
只見他變得興奮,全身的肌膚,都在燃燒,呼吸更急促起來,手時不時握成拳,時不時又緊抓被子。
蕭瓶聽著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她沒怎樣,只是,臉色潮紅著而已。
許久後,蕭瓶從浴室內漱了口出來。
**,沈君宇靠躺床頭,他氣息恢復了一些,看見蕭瓶後,沈君宇笑笑,向她伸手,喊著。
“瓶瓶,過來。”
看著他,蕭瓶只得走過去了,爬上床,然後,軟軟地窩他懷裡,他抱緊她,似乎累了,輕輕出聲。
“我們睡吧。”
再一次,季宛白那件事,就這樣被擱置下來了,其實,季宛白這個問題,蕭瓶不止現在跟他談過,早先前,就談過好幾次了。
然而,總是因著這樣或那樣的問題,而被擱置,就如現在的這次這樣。
第二天。
一大早的,一條超級新聞,就遍佈網路,一時,竟成網路點選量第一的那條新聞,而關於蕭瓶的那條報道,倒被刷下去了。
辦公室內,蕭瓶看著那條新聞,不禁皺眉。
是夏棋,還有蕭笑。
夏棋和蕭笑在酒吧的畫面被拍到了,那些記者故意報道成奇奇怪怪的標題,比如。
“年度最強四角戀,南宮繼承人移情沈總,天才鋼琴家夏棋夜約蕭家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