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宇把她抱緊了,輕聲問。
“這樣可以了嗎?”
然而,蕭瓶似乎還覺得不夠般,她使勁抱緊他,哽咽地哭著回。
“再緊點可以嗎?”
“好。”
他眼神有些複雜,依言將她抱得更緊了,那種力度,似乎要將人揉進懷裡一樣,見此,蕭瓶窩他懷裡,才放聲大哭。
淚水似乎宣洩不了她的情緒般,她一邊哭著,還一邊捶他,完全把他當成了發洩的物件。
“沈君宇,他陪了我四年,我怎麼可以?我不應該傷害他的,他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陪了我四年。”
聽到這些話,沈君宇靜靜著,沒吭聲。
然而,他的眼神,卻是越來越複雜,如果沒有那四年,那麼,她就不需要內疚了吧,可,這四年的時間,是他親手捧給夏棋的。
想著這可笑的事情,沈君宇還真的苦笑出來。
他不知該說什麼,只得將人緊緊地抱住,一點一點,再緊點,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將她抓得越來越緊。
許久後。
蕭瓶哭也哭夠了,哭也哭累了,她安靜下來,而沈君宇,一直抱著她,維持那個動作不變。
其實,他的手和腳,已經在發麻了,血液嚴重流通不了。
即使是這樣,他也沒動過,生怕自己的動作,會影響到她,因為,他怕她再度哭泣的模樣。
這時,蕭瓶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失禮。
她悶悶地低著頭,坐直了身子,抬眸看他一眼,內疚著,問。
“把你衣服弄溼了。”
聞言,沈君宇應聲看了一眼心口的衣服,只見那裡,的確溼了一片,是她的淚水,見此,沈君宇笑笑,看向她,回。
“沒關係。”
看著蕭瓶,沈君宇靜靜地,眼眸卻透著深情,靜看她好一下,然後,才出聲,帶了懇求之意。
“瓶瓶,讓我們忘掉這些,回到四年前,好麼?給我一次機會,就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
她聽了,眉頭皺皺,有著猶豫。
不行不行,還是不行,季宛白那邊不行,夏棋那邊也不行,不管怎樣,都不行,兩人想要在一起,阻難似乎太大。
沈君宇自然看出了她的猶豫,見此,他二話不說,一下子就單膝下跪了,抓過她的手,紳士般親了親手背,然後,抬頭看她,很嚴肅地說出來。
“瓶瓶,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可以證明的,我證明給你看,我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聽到這話,蕭瓶又動心了。
她的堅持,在被瓦解,一點點為這個男人心動,而沈君宇,他很為難地解釋。
“瓶瓶,我真的等不了太多時間了,你知道嗎?再這樣拖下去,隨著我年齡的增長,我的*質量,會開始下降,到那時所生下來的孩子,肯定沒現在生的聰明,所以,不要讓我再等待,好麼?”
對面,蕭瓶悶悶的。
她猶豫一番,含含糊糊地應一句。
“我想想。”
沈君宇聽了,一笑,人立馬坐回長排椅上,然後將人扯入懷裡,低頭就是吻去,因為,對這個女人,有時,往往用強的,她就會服帖了。
果不其然,蕭瓶真的沒掙扎,很乖順地窩他懷裡。
接下來,中午過後,蕭瓶回了自己的公司,而沈君宇,他則回了他那邊的公司。
坐辦公室內的時候,沈君宇看著對面的阿風,面無表情地命令。
“阿風,當初從南宮那邊搶來的那片土地開發權,現在還給南宮財團。”
一聽,阿風徹底怔住了,似乎很不解般,還問出來。
“為什麼呀?”
沈君宇挑挑眉,一副淡定樣,回。
“不為什麼,因為,我要討回瓶瓶的歡心。”
這下,阿風總算明白了,他呵呵地笑兩聲,馬上應。
“是,明白了。”
辦公椅上,沈君宇笑笑,沒再說什麼,接下來,阿風這邊的動作很快,沒多久,蕭瓶那邊就收到訊息了。
同樣是在辦公室內,蕭瓶看著對面的祕書,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般,問。
“你說什麼?沈氏要還那塊土地給我們南宮?”
對面,祕書小姐點點頭,應。
“是的,蕭小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交接資料,只要我們這邊點頭,馬上就可以簽字,生法律效力。”
聽到這話,蕭瓶眼眸動動。
她自然是知道沈君宇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想討好她,證明他的誠意,就在蕭瓶思考之際,祕書又再出聲了。
“另,沈氏那邊誠意似乎很大,不但將土地還回,還有意跟我們合作之意,已是提交了幾分戰略合作資料書,想問我們這邊的意思。”
聞言,蕭瓶眼眸又再動動。
她抬頭看祕書,沒吭聲,祕書見她這樣,有些為難般,小心翼翼地問出一句。
“蕭小姐,那,你的意思是怎樣?我們要不要跟沈氏那邊合作呢?”
然而,蕭瓶不答,卻是反問她。
“你覺得我們要不要跟沈氏合作呢?”
她說完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
“單從生意上來講,不計較個人原因,你覺得如何做比較好?”
祕書聽了,她小鹿般的眼睛轉動一下,然後,才出聲。
“當然是合作比較好,沈氏在國內的地位,是龍頭之座,所以,識趣的,都應該知道要跟它合作,而不是對立。”
見此,蕭瓶笑笑,便答應了。
“那好,依你所言,就和沈氏合作。”
“是,蕭小姐。”
祕書明顯很高興自己的話會被蕭瓶聽從,而蕭瓶,她揮揮手,譴退著。
“行了,你下去吧。”
接下來,待祕書退下後,蕭瓶舒服地將身子後靠,靜靜靠那閉眼休息,心底,還是有些哀傷。
沈君宇那邊得到蕭瓶肯同意合作的訊息後,他笑笑,看向對面的阿風,很高興地笑著說。
“終於,讓她接受我一些了。”
聞言,阿風也為他高興,便恭喜著。
“沈總,看來,你很快就可以和蕭小姐和好如初了。”
沈君宇挑挑眉,笑著,沒應聲,待阿風出去後,他和蕭瓶一樣,將身子習慣地後靠,然後,舒服地閉上眼去。
他在回想,兩人的第一次。
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親密,第一次,愛上她的感覺,第一次,她永遠離開自己的那四年。
還有太多太多的第一次,他已記不清了。
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愛情這玩意,果然太奇妙,不是能用解釋來說清的,完全憑感覺。
同一時間,他靠著椅背休息,她也靠著椅背休息。
兩人在不同的環境下,並且不知道對方的情況下,做了同樣的動作,他在回憶,她亦在回憶。
晚間。
天空不知怎麼的,下起了毛毛細雨,入秋的夜,雨水是涼的,凍入心扉。
房間內,蕭瓶安靜地窩坐**。
她身上,簡單地套了件白襯衫,靜靜窩著,也不吭聲,似乎在發呆,又像在想事情。
這是沈君宇的家,她今晚在他這兒過。
書房內,沈君宇坐電腦前,正在認真敲打著什麼,並且,這一次,不同上次。
上次寫悔過書的時候,沈君宇想了老半天,也想不出來會怎麼寫。
其實,是因為他覺得丟臉,彆扭。
可現在,他一字都沒有刪,寫得特別順,並且又認真,因為,他是真的想博回蕭瓶的心,所以,這份悔過書於他來說,很重要。
沒等多久,沈君宇明顯寫好了。
他打印出來,然後拿著它,走出書房,向臥室走去。
來到時,沈君宇推門進來,大**,蕭瓶聽到動靜了,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他。
這旁,沈君宇揹負著雙手,身後似乎藏東西一般,向她一步步走來。
看著沈君宇,蕭瓶怔怔的,她並不知道他寫悔過書的事情,所以,只是知道他背後肯定藏東西了,卻猜不出他究竟藏了什麼東西。
待沈君宇走到時,他在床邊停下,將背後那份悔過書拿出來了,道。
“喏,給你的。”
聞言,蕭瓶怔了怔,視線掃那紙張一眼,當看到,正題的位置,赫然大大地寫著悔過書三個大字時,蕭瓶徹底呆住了。
她是有叫他寫過這玩意。
只不過,當時他還沒來得及寫,夏棋就傷了他,那事,就被耽擱一旁了,而兩人,也因此,再一次地冷戰。
看著這份悔過書,蕭瓶苦楚地笑笑。
她接過了,拿到眼前看,悔過書寫滿了滿滿一頁紙,字字真切,句句用心,全是認錯的悔意。
看著看著,蕭瓶的眼睛便模糊了。
那些淚水掉落紙上,染溼了紙張,沈君宇看了,眼眸動動,有著複雜,他沒吭聲,靜等著她看,一直到她看完為止。
蕭瓶看了很久,那紙上,都溼了一大片。
這時,她似乎終於看完了,抬頭看沈君宇,靜靜地沒吭聲,只是,淚水還在掉落而已。
大床邊,沈君宇見她不說話,只得自己主動問。
“瓶瓶,你肯接受我的道歉了嗎?”
聞言,她歪歪頭,面無表情的那種,然而,卻沒馬上答應,只是問。
“如果我要你跪下來,這樣,你能做到嗎?”
四年前的苦,畢竟太重了,根本不是一份悔過書就能隨便讓她不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