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修好了
“雲七皇子,聽你的意思……”夜色中的黑瞳深不見底,南宮晗凝視著雲霽月欣長俊挺的背影,語氣深沉的問,“似乎是要同瀾清搶人了?”
“搶?”雲霽月聞言好笑的一挑眉梢,對於南宮晗所用的這個‘搶’的字眼非常之不贊同。
背對著的欣長身軀仍舊沒有轉過來,他那清淺而悅耳的聲音淡淡的被吹散在夜風之中,“郡主她似乎也不算是傅公子的什麼人,所以霽月不是同傅公子搶人。不過是各憑本事,公平競爭罷了。”雲霽月的語氣雖然不重,但那暗含在其中的堅定態度卻令人一覽無餘。
你未嫁,他未娶。沒有名分,那就什麼都不算,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搶不搶的了。
“依本王所見,你待尹清妍之心可比不上瀾清。將心比心,你覺得尹清妍會傻到錯過瀾清這般情深意重的男子嗎?”五分感慨五分試探,南宮晗前半句說的似真似假,可那後半句卻完完全全的貨真價實。
傅瀾清之於尹清妍如何,南宮晗是看得明明白白。而這雲霽月雖然甘冒大不違的風險私自出宮,可是在表現上卻同瀾清千差萬別。如果說不是因為雲霽月待尹清妍之心還不夠深,那麼就是他這個人隱藏情緒的本事太過高明。
雲霽月,七皇子?呵~原來你才是那西麗眾多皇子中最為深藏不露的!
南宮晗一直都覺得雲霽月這個人不簡單,至少不是表面上所看的那般只沉醉於音律風雅中。雖然自己剛才被沒有同他交手,但是生性敏銳如南宮晗卻能隱隱的感覺到對方內斂氣質下所掩蓋的強大氣場。
比不上?這話聽著可不怎麼舒服!
“翎王殿下,你又不是郡主,如何會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呢?”語態淡淡,暗藏鋒利。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情深意重?好一個情深意重!
雲霽月琥珀色的眸子滑過一抹淡光。他只知道,自己默默地等待了將近四年。
等待什麼?等待有朝一日那個靈慧的女子可以褪去自己偽裝,讓他可以毫無保留的看一看那總是在隱約模糊中才可以窺見真實面目。
將近四年的時光,在他偶然捕捉到真相以後,一直是以一種局外人的身份旁觀著那個女子精湛的偽裝和完美的演技。
偽裝?演技?
沒人願意壓抑著自己的真性情生活,常常不過是迫不得已罷了。雲霽月在尹清妍身上看到的是一種隱忍,一種似曾相識的隱忍,一種同自己很是相似的隱忍。他不知道這種隱忍究竟為何而生,心中卻因為共鳴而燃起了淡淡的憐惜。
少女精湛的偽裝和完美的演技無疑不說明了她是有多麼的聰明,裝傻充愣嬉笑怒罵,就那麼一點一點的看著,雲霽月自己都不知是何時淪陷了一顆心。
雲霽月的反問不帶絲毫犀利的措辭,可就是那麼一句看似平淡無奇的話,卻說的南宮晗一時不得反駁。
尹清妍是一個獨立的個人,有自己獨立的意識和獨立的想法。再說失憶以後的她變得異常狡黠,講話辦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所以……這半年以後她到底會不會選擇瀾清?還真是不好說呢!
暗自思量的南宮晗心頭猛然滑過一絲奇異,如果尹清妍半年以後還是不接受瀾清,那麼……這嫁娶就是不成立的!那麼……
深邃瞳仁裡黑鑽般的碎光倏爾一凝,南宮晗發現自己居然無端的為這樣子的假設而感到……感到竊喜!
竊喜?
喜?
削薄的脣瓣好似刀鋒的線條,南宮晗用力的一抿,像是在用這種狠狠的動作讓自己清醒。南宮晗,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尹清妍嫁給誰或者不嫁給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耳畔忽聞一陣節奏不一的腳步聲,雲霽月朝著河邊的發現一望,發現明顯有一小簇點點的火光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動。
估摸著是在原地待命的那些御林軍見南宮晗追出去以後遲遲不回來,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這才分了其中的一撥人過來探一探究竟。
雖說他們也明白,有著南嶽戰神威名的翎王殿下武藝高強且世間難尋敵手。但是萬一……凡事都逃不過一個萬一嘛!
“文昊!”輕喚了一聲,雲霽月運起輕功。
他國質子未經允許私自出宮乃是大不違,雲霽月當然明白自己萬萬不可在那麼多的人面前露了相。雖然已經被南宮晗看到了,但是對方答應了自己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雲霽月相信南宮晗是正人君子,對於所許下的承諾是不會食言的。
侍奉雲霽月多年的文昊自是在第一時間便領會了那一聲所傳達出的資訊,同樣運起輕功,他全力以赴的讓自己能夠緊跟住雲霽月的步伐。
“王爺!”
“王爺!”
……
一小眾御林軍快步的跑進樹林裡,他們手中所持的若干火把瞬間便驅散了周圍黑漆漆的夜色。
雲霽月主僕的身影趕在御林軍到達之前已經消失了好一會子,偌大的樹林內獨有南宮晗一人負手而立。
透過尚算明亮的火光,隱約可見那張堅毅俊美的臉龐沉澱著濃濃的複雜。
“本王不是讓你們全部原地待命的嗎?”略帶薄怒的語氣,南宮晗收回自己深沉的目光,不再望向雲霽月主僕離開的方向。
“王爺,屬下等人只是……”
“別說了,都跟本王回去。”御林軍中的一人開口想要解釋,只是這話剛剛才起了個頭,就被南宮晗冷聲打斷了。
“是!”眾人垂首抱拳,不敢多言。
待到南宮晗領著人再次回到河邊,發現清河下游裡可以用瘋狂來形容的尋找已經結束。原來是蕭逸雲實在看不下去了,跳進河裡趁著傅瀾清不注意的時候給一個手刀劈暈了。
“都上來吧,不用繼續了!”抱著全身被河水泡得冰涼的傅瀾清上了岸,蕭逸雲對著河裡沒有接到指示,便不敢停下動作的御林軍命令道。
眼看夜色越來越深了,總不能就這麼沒完沒了的找下去吧!況且……
如果尹清妍真的落盡了清河下游,定然是連個屍首都找不到的。除非……除非她有著不凡的水效能夠自救。
想想那一次在御花園中尹清妍為溺水的南宮雪做急救,那般精妙而熟練的動作,蕭逸雲隱隱覺得她應該是會水性的。
可是……
目光不受控制的瞥向被安置在一旁的若芸,由於大家都忙著尋找尹清妍,所以昏迷不醒的若芸在被確定沒有生命危險後,就一直處於無人問津的狀態。
只見她身上蓋著一件御林軍所穿的袍子,微微透出一塊溼漉漉的衣角。許是被夜風吹了太久,已經漸漸有了乾爽的跡象。一旁的地上丟著一小節粗硬的麻繩,那是剛剛找到若芸的時候,御林軍的某位將士從她被捆綁住的雙手上解下來的。
既然侍女若芸的雙手是被捆綁住的,那麼……那麼身為主子的尹清妍情況也該是差不多的。一個女子,一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子。試想一下,若是雙手被覆的落進了河裡,就算她懂水性又能如何?
溫潤的瞳仁浮現出暗暗的痛色,蕭逸雲腳下忍不住一個趔趄,差點就帶著靠在他肩膀上被劈暈了的傅瀾清一到摔了。
“逸雲!”還好南宮晗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這才讓蕭逸雲不至於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失了形象。
“你沒事吧?”似是不理解蕭逸雲的失態從何而來,南宮晗俊美無儔的面上閃過一絲快的令人無所察覺的疑惑。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從大中午發現尹清妍主僕在聚寶齋裡憑空消失以後就折騰到現在,別說蕭逸雲覺得累,就是久經戰場的南宮晗都有點。只是身體上的勞累敵不過內心的焦慮,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見著南宮晗看了一眼邊上的傅瀾清,蕭逸雲晦澀的斂了斂眸子,然後出聲解釋道,“再在河裡那麼折騰下去,瀾清肯定會染上風寒,所以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給劈暈了。”
論起武功傅瀾清比之蕭逸雲可能還要略勝一籌,如果不是傅瀾清一門心思全部撲在尋找之上,蕭逸雲也不可能如此容易的就得手了。
“嗯!”南宮晗聽後微微頷首,然後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說,“夜色越來越深,繼續找下去也沒有結果。你把瀾清送回去吧!”昏迷之中的傅瀾清當然沒那麼大本事自己回去,遂南宮晗只得麻煩蕭逸雲一趟。
把瀾清弄醒讓他自己回去?
南宮晗不是沒想過,只是知道行不通。就以他剛才那股瘋狂勁,弄醒了以後估計能在這河裡找上三天三夜。
其實南宮晗的心裡原本也很煩躁焦急,可是在見過雲霽月之後,那種煩躁焦急卻都奇蹟般的消失不見了。許是對方太過淡定平靜,讓關心則亂的他也慢慢的找回了理智。
開始他也同傅瀾清一般認為尹清妍是落進了水裡,但在冷靜以後結合現場的蛛絲馬跡一分析,卻發現……
可能……
可能不是他們所以為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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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藥吃的犯困…哎哎。發晚了!明天估計還不怎麼行,後天一定多寫點補償親們!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