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誤會重重
就在柳蕪失神之時,白素素已經接近了他們的大床,“多麼般配的一對璧人啊!”她輕輕地撫摸著古樸的相框邊緣,用遺憾的語氣將這話說出口。
“你想做什麼!”意識到她不對勁的柳蕪馬上回神。見她突然舉起那幅巨型的結婚照,心下大呼不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前去。
饒是柳蕪的反應再迅速,動作再敏捷,也沒有接到那相框。她就眼睜睜地看著相框落地,發出“哐當”的響聲。她似乎也聽到了自己心碎了一地的聲音。
柳蕪驀然地俯身,伸出顫抖不已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照片中人的臉,即便被玻璃劃傷了手也無所謂。
碎了,全都碎了!
白素素還很壞心眼地踢了腳相框,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柳蕪猛然起身,抬起手,對著白素素的臉,狠狠的就是一把掌。
手上麻木的刺痛感還未消去,柳蕪就聽到了一道暴怒的聲音。
“柳蕪,你在做什麼?”
言煜回來了,他只看到了柳蕪抬起的手狠狠揮向白素素,只聽到那一聲肌膚相撞的脆響。
柳蕪定定地站在原地,沒有回頭,而白素素早就在一旁撫著臉,嚶嚶地哭了起來。
言煜從她身旁經過,錚亮的皮鞋踩過了她們的結婚照,清脆的玻璃聲就如紮在柳蕪心中的刺,疼得讓她欲罷不能!
“阿煜,我的臉好疼!”白素素依偎在言煜的懷裡,向他哭訴道。
“不疼不疼,我吹吹!”言煜看向白素素的眼裡盛滿了溫柔,而當他轉向她時,他暴躁地對她吼道:“柳蕪,我早就跟你說過,你有什麼氣就儘管往我身上出,不要找素素的麻煩!你為什麼那麼不聽話?”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是你的僕人嗎?我是你的妻子,我們的地位對等!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他的確有說過這話,可是她答應他了嗎?他不能將他的意願強加到自己身上,她也是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也會傷心,會難過。
倔強的她逼得他無可奈何,他厲聲地開口:“滾!我不想見到你!”
聽了言煜的話,柳蕪很是激動,嘴脣有點顫抖,想說什麼,可又咽了下去。然而她卻慢慢地挪動步子,走到言煜的面前,他看向她的眼珠像生了鏽的鎖芯,再也轉不動了。頓時,她好像掉進了冰窟,從心底涼到了腳底。
看來該走人的是她柳蕪。這次她沒有猶豫地轉身。
言煜看著她孤寂的背影,忍不住喊道:“柳蕪……”
“阿煜,我的臉好痛好痛!”白素素的聲音插了進來,她淚水漣漣,滿眼的驚恐,“我會不會毀容了?”
突然白素素放聲大哭,言煜急忙哄她,“不會的,不會的!煜哥哥馬上送你去醫院!”
離開的言煜給了柳蕪一個她看不懂的眼神,但他為白素素心急火燎的樣子卻記在了她的心裡!她突然感覺到一股失望的苦水,淹沒了她全部的期待。
柳蕪極為平靜地將昨晚的事情敘述給躺在病**的溫萊萊聽。溫萊萊聽完早已是義憤填膺,而柳蕪平靜地模樣不似在說自己的事,反而好似在講著別人的故事!
只有溫萊萊才能體會到她的感覺,哀莫大於心死!
有白素素這個女人在,言煜完全忽視了柳蕪,溫萊萊怎麼可能讓柳蕪繼續待在義大利呢?
“小蕪,你跟我們回義大利吧!有我和墨雲在,沒有人可以欺負你!”溫萊萊已經聽到了門外的聲響,趕緊止住了剛才的話題。
她不能讓墨雲知道柳蕪昨晚發生的事情,不然以他的性子,他還不直接找到言煜鬥個好幾回合。這樣一來,驚動了言煜不說,就連以後他們離開義大利都是個問題,畢竟現在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行事還是低調點好!
“小姐,我們回來了!”御泉把冒著熱氣的早餐遞到溫萊萊面前
溫萊萊取出了一碗粥,嗅了一下後,招呼柳蕪過來,道:“這碗粥是你的。”
柳蕪道了謝之後,捧著粥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說實話,她的肚子真的餓了。
看到第二碗粥時,溫萊萊沉默了。這碗粥是皮蛋瘦肉粥,墨雲剛剛不是說不吃嗎?溫萊萊不動聲色地把她想吃的玉米粥取出來後,又默默地將它裝回袋子裡,神色喜悅地對御泉和墨雲道:“剩下的兩碗,你們自己領。”
她說完就自顧自地喝起了粥。墨雲看了眼御泉,正好御泉也看向他,他在心裡冷哼之後,站起身來,端了一碗粥後,默默地在一旁吃起來!
一時間,大家相顧無言。
柳蕪最是驚訝,她沒想到溫萊萊要的那碗海鮮粥是給她的。她喜歡海鮮,卻又最討厭瑤柱,能如此瞭解她喜好的人肯定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柳蕪並不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要探探他們的口風。如果她真的與溫萊萊是舊識,那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向她提起過溫萊萊!
“嫂子,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吃沒有瑤柱的海鮮粥?”柳蕪很是驚訝地開口問溫萊萊,連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疑惑。
聽見柳蕪的問話,墨雲猛然抬起了低下的頭,他的目光與溫萊萊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然後漸行漸遠。
溫萊萊輕輕地攪著碗裡的粥,似乎在思考著怎麼回答柳蕪的問題。墨雲看著,按耐不住性子,道:“是我告訴她的!”
溫萊萊沒有意外墨雲的答案,她本來就想這樣回答,可是她料想墨雲會回答柳蕪,索性就耐著性子,不開口。
墨雲背對著她,柳蕪根本看不見他看向溫萊萊威脅的眼神。雖然他替溫萊萊回答了,但柳蕪想聽溫萊萊的答案,“真的嗎?”
“嗯,的確是他跟我說的!”溫萊萊沒有理會墨雲的眼神,跟隨著自己的心而開口回答柳蕪。
不管溫萊萊的神色怎樣恬淡溫婉,沒有一絲異樣,女人的直覺卻告訴柳蕪,溫萊萊在撒謊,就連學長都在欺騙她。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柳蕪無比糾結的神色完全落去了御泉的眼裡。
御泉心想:她是不是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