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殘影骨笛只感到頭皮一陣發麻,急忙收起了輕視之心。
只見一杆槍尖閃爍著寒芒的暗金長槍突然出現在那骨笛身後,人未至槍先出,待葉琛身影緩緩浮現,那槍尖距骨笛脖頸只差一毫
葉琛面色一喜,然而卻見那槍尖無論如何也無法寸進,槍尖處正有一支手,正牢牢抓住槍頭
骨笛看著被捅破的手心,眼中寒芒一閃,冷笑道“有意思,一品神器你小子是哪家的後生哼哼,武技倒也不俗,竟能傷到老夫,這神器於你手中尚不能發揮其千分之一的威力,還是交由老夫為你保管罷”
說著,受傷的手竟抓著槍尖往回拽去,正值此時,幾道喝聲同時響起,以憾天動地之勢狠狠撞向骨笛。
憾天虎和柳軒等人俱是使出了最強殺招,攜滔天凶威而至,卻見那骨笛只是不屑一笑,另一隻手隨便一揮。
“噗。”三人一虎吐血倒飛出去,葉琛眼中驚駭無以復加,涅槃小成與巔峰的差距竟如此之大,以憾天虎防禦之強悍,竟然一擊便敗,柳軒三人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趁此機會,葉琛大喝一聲,抽出冥幽槍,又是一個星芒使出,一股遠超涅槃境小成的氣息猛然爆發而出,只見那暗金長槍上盤旋的九條暗金神龍栩栩如生,似要破槍而出,一股濃烈的星辰之氣源源不斷的自槍身散發“九龍耀世”
感受著那洶湧澎湃的星辰戰意,骨笛大驚失色“星辰戰意,屠天宮你是葉家的人”
倉促中骨笛單手迎向冥幽槍,卻驚恐的看著那長槍上盤居的九條黑龍爆發出萬丈紫芒,九條金龍盤旋著撞向他的右臂。
骨笛暗恨自己託大,體內元氣瘋狂的湧向右臂,然而並沒有卵用並沒有卵用
“不”伴隨著一陣哀嚎,只見那骨笛的右臂竟自手指接觸冥幽槍處開始寸寸碎裂,直到右臂一半消失,那金龍才漸漸化為虛無。
“啊我要你生不如死”骨笛一臉猙獰,右臂的斷裂已經讓他陷入瘋魔,全力一擊轟向葉琛。
此刻葉琛剛剛退開不足十丈,體內的元氣已經被抽空,他望著因右臂被斷而狂性大發的骨笛,苦笑一聲,頂尖神器加上剛剛領悟的天階中級武技都無法彌補這差距嗎
自己果然還是太目中無人了,大哥,我來找你了,只是,又要讓爹失望了。
幼時于山中歷練,每次險境都有大哥相伴,他總能創作奇蹟,想起大哥那頂天立地的背影,葉琛眼眶有些溼潤了,然而他知道,那個彷彿能將天都撐起來的男子,不會在為他擋風遮雨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些念頭在葉琛腦中一閃而過,朦朧中,他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擋在他身前。
是大哥嗎呵,死前的幻覺罷。
不對,葉琛精神一震,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小白
“嗷嗚嗚”關鍵時刻小白擋住了那致命一擊,倒飛而出的小白腹部有一道長約兩丈的血痕,獻血泊泊湧出,小白逐漸化為一尺大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竟是被一擊打回原形了
“小白”葉琛怒吼一聲,憤恨的看著骨笛,他不能倒下,他要向大哥一樣,他也有他所要守護的,他不能輸,為了他要守護的,為了愛他的他愛的,他輸不起
天塌了,就由我撐起來
“啊”天人血脈的潛力在這一刻被激發,葉琛的修為竟生生提到了涅槃境大成
一口紫金精血吐在冥幽槍之上,那冥幽槍竟發出陣陣嗡鳴聲,槍身不斷的顫抖著,竟似有靈性般,要脫離葉琛而去
此刻衍辰訣已然運轉到極致,周身星辰之氣不斷湧入槍身之上,那槍上金龍竟有凝實的趨勢
骨笛面色驚恐,像是可見惡鬼一般,他實在想不到區區涅槃境大成如何能爆發出如此動人心魄的力量
涅槃境巔峰的元氣不斷湧向左手,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元氣,骨笛猙獰一笑“哈哈哈哈,小鬼,老夫承認你天資驚人,以涅槃境大成修為竟能逼得老夫不得不全力以赴,不過卻也到此為止了”
“魔魂碎心掌”
一槍一掌轟然相撞,那股波動足以讓造化大成強者為之心顫
然而令葉琛絕望的事終於發生了,那掌印伴隨著骨笛的狂笑聲逐漸轟碎了那九條金龍,餘力將葉琛轟飛百米之遠,那骨笛卻僅僅被震退數步。
葉琛絕望的看著獰笑著走來的骨笛,暗歎一聲,這骨笛肉身竟如此強悍,終究是敵不過啊。
然無巧不成書,他無意間被骨笛一掌轟至蠻虎身上,蠻虎先前被骨笛隨手一擊拍得重傷昏迷,此時竟被葉琛砸的清醒過來。
他望著周圍的慘狀和緩步走近的骨笛,猙獰一笑,眼中竟沒有半分懼意,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瘋狂。
葉琛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怒喝道“蠻虎,你要幹什麼”
蠻虎嘿嘿一笑“殿主,老蠻我沒什麼本事,今後怕是不能伴您左右了,您也少了個累贅不是,以後啊,就讓老霍那狗曰的陪在您身邊,他要是說俺老蠻壞話,您可得替我揍他。”
葉琛好像明白了什麼,驚怒交加道“蠻虎,我艹你祖宗,老子是殿主,你給我躺好了,敢不聽命令,老子就沒你這個兄弟”
蠻虎悽慘的一笑,都這時候了,還有什麼結果能比死更慘呢,殿主說吃了那東西,死都是一種享受,殿主說會魔化
嗯,殿主不會騙俺老蠻,他說魔化肯定就魔化,魔化又是什麼呢蠻虎掏出了那個玉瓶,看了葉琛一眼,虎目流出了淚水,憨笑一聲,把那玉瓶開啟,盡數倒進了嘴裡。
葉琛在看到蠻虎將玉瓶拿出來時,感覺心像死了一樣,那種感覺在聽到大哥死訊的時候,也有過一次,他知道大哥沒死,他相信大哥沒死,蠻虎也不能有事
“蠻虎,你個狗日的你敢不聽老子的真他娘反了你了你給老子放下你他媽快給老子放下”
葉琛此刻渾身盡力全無,那一掌雖然沒有震碎他的筋骨,但是也讓他短暫失去了行動力,他親眼看著蠻虎吃下了那一整瓶禁藥,他親眼看著蠻虎身上漸漸生出了魔氣,他親眼看著他的兄弟眼神裡沒有了一絲色彩
“蠻虎,我艹你祖宗你憑什麼救老子老子讓你救了嗎啊啊啊”
骨笛驚恐的看著吃下十顆禁藥的蠻虎,他此刻的氣息竟瞬間攀升到了造化境小成
瘋子,瘋子這他媽是個瘋子
這幫人既然知曉禁藥,難道不知道禁藥吃下後會逐漸被魔化嗎吃十顆,這傢伙會六親不認變成一個殺戮機器的
他們這些為魔殿效力的人之所以哪怕死都不會吃這禁藥,正是因為吃了此物連死都不如
眼睜睜的看著一身魔氣的蠻虎走到身邊,骨笛沒有動,他知道他逃不了了,他也沒有勇氣面對吞服禁藥的後果。
在蠻虎大手抓住他脖頸的那一刻,他自毀元神,自殺了。
蠻虎瘋狂的咆哮著,抓住骨笛的脖子不停的摔向地面,不一會就摔的血肉模糊,頭和身子分了家。
“吼”蠻虎仰天長嘯。
他轉過身,緩緩的向葉琛走去。
近了,更近了,蠻虎提起葉琛,另一隻手狠狠的扇了過去。
葉琛笑了,這就是結局嗎他閉上了眼睛。
然而並沒有想象之中的痛感襲來,他睜開了眼睛,眼前的蠻虎正疑惑的看著他,那原本足以輕易拍死涅槃巔峰強者的大手緩緩的撫摸著葉琛的臉龐。
蠻虎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吼”他咆哮一聲,鬆開了葉琛的衣領,倒退數步,而後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葉大哥”沐菲兒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慘劇,懷中抱著的白兔逃走也不自知。
“菲兒,沒事了,別哭,一切都過去了。”葉琛緩緩的笑道,只是那笑容是那麼的勉強。
這一切,真的都過去了嗎
葉琛望著蠻虎。
沐菲兒低聲抽泣著,一步一步的來到葉琛身邊,將他扶起,餵給他一顆丹藥,讓他療傷。
半晌,葉琛站了起來,面無表情走到幾人身邊探了探三人的鼻息。
李陽死了,那個沉默寡言的青年人,大笑著說想跟著葉琛南征北戰的火將。
葉琛跪在地上,用手一點點的挖著泥土,往日裡隨手便可為之的事此時竟是如此艱難。
他終於埋好了李陽。
“菲兒。”葉琛輕喚道。
沐菲兒哽咽著抬起頭看向她。
“我沒力氣了,你拿根繩子把柳軒綁在背上,抱著小白,好嗎”葉琛微笑望著她。
沐菲兒擦了擦淚水,乖巧的點點頭,取出繩子將柳軒身子一橫綁在身上,抱起了小白。
葉琛抱起蠻虎,笑了笑“這傢伙真重,菲兒,我們走吧。”
兩人一言不發,向著前方行去。
這一走就是半月時間,葉琛的傷勢並沒有緩和,反而加重了許多。
看著前面的部落,葉琛打起精神,緊繃了一路的臉龐終是露出了一絲笑意“菲兒,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菲兒笑了笑“好。”
葉琛看著眼前漸漸出現的人影,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位大哥,我兄弟受了傷,您行行好,救救他們吧。”葉琛苦澀的笑著。
那人看他衣衫襤褸的模樣,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惡臭,略顯厭惡的擺了擺手,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