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門、連橫、狼煙同時找上安德烈·裡瑟夫。無論是在中國的據點,還是他的總部——裡瑟夫家族,均被圍攻。
現在的安德烈已然是內憂外患,外受到三大黑道組織的夾擊,內則是北美那邊的幾個幫派開始蠢蠢欲動,意圖在這時候奪位。而裡瑟夫家族也不太平,他的幾個叔伯,以及堂兄堂姐們,也都開始意圖把他拉下來。
這一天,安德烈·裡瑟夫接到了一位稀客——在國外生活多年的母親。
“母親,您怎麼回來了?”安德烈·裡瑟夫驚訝。
那位被他稱作母親的女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長卷發,現在被她挽起,帶著幾分隨意。而身上散發的那種高貴優雅的氣質讓人不得不著迷。即使年過四十,她也依舊風韻猶存。
女人用她銀灰色的眼睛打量著裡瑟夫家族的大廳,微微嘆氣,她已經近十五年沒踏入過這裡了吧?連那個人去世的時候,她也沒有來過。
女人轉過身看著他的兒子,安德烈·裡瑟夫。當年她離開的時候,他也不過還是個少年。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英俊的男人。
“安德烈。”女人開口叫他。
安德烈一愣,然後點點頭,“母親。母親,您請坐。”他恭敬的說。安德烈對他的母親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隨隨意意。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即使已經過了十多年。
在他小的時候,別的孩子都依偎在自己的母親懷抱內撒嬌,而他卻不得不接受各種各樣的訓練,成為他母親和父親心目中理想的繼承人。從小他就必須恭敬的叫她母親,而不能親暱的叫媽媽。
女人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知道我為什麼回來嗎?”她再度開口。
安德烈搖搖頭。他不會在眼前這個女人面前做任何隱瞞,因為他瞞不過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總是特別強勢,所以也就造就了她和他的父親一次又一次的吵架,最終不歡而散。但不管怎麼樣,在培養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的時候,她和他的父親總是出奇的合作。
“很好,你很誠實。那麼我告訴你,你現在和別的黑道組織交火的事情,已經鬧得整個世界的黑道在動盪,fbi和國際早就開始介入了。而似乎北美這邊也不太平。”頓了頓,她繼續說:“我想你不會不知道那三個組織有多麼強大,而你卻一下與三個為敵。安德烈,你忘了我教過你的嗎?!”她的語氣開始凌厲。
“母親,我沒有忘記。”安德烈說。
女人銀灰色的瞳孔看著他,眼中不帶一絲感情,如果說有的話,那隻能算是幾絲淡到極點的憐憫。“很好,那麼你把當年我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安德烈·裡瑟夫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說:“遇到比你強大的一方,儘可能的與他為友,就算不為友,也不能去隨意為敵。即使他可能與你一樣強大,也不可小看。”
“還有呢?”女人繼續無感情的說。
“身為一個強者,最基本的就是會忍。即使對方與你有天大的仇恨,也必須忍。到合適的時機再動手。身為一個強者,不可以歧視比你弱的人,因為他可能會變得比你更強。”安德烈道。
“還有呢?”女人看著他。
安德烈皺眉,還有?母親教過他很多,但這些難道不是重要的麼?
女人遺憾的搖頭,“你又忘了。我說過,該動手時,不要手下留情,不要留下後患。中國有個成語叫做斬草除根,可你似乎忘了。你想為你父親報仇,那麼你就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動手。你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可你卻把它丟了。你有機會殺了他,為什麼不?嗯?”
安德烈·裡瑟夫身體一僵,低下了頭,像個認錯的孩子。
“這就是你沒有斬草除根留下的後患,你瞧,你把事情鬧得多轟動。”女人半嘲諷的說。
“母親,本來我是打算殺了他,可是……”安德烈抬起頭,試圖辯解。
女人打斷了他,“可你最終還是沒有殺了他不是麼?我說過,相信你的第一感覺!可你呢?你沒有相信你的第一感覺,你沒有殺了他,造就了現在的鬧劇!”那麼大的事,在這個女人口中,不過是鬧劇二字。
女人站起身,“安德烈,別讓我看見裡瑟夫家族毀在你的手裡。不然的話,我和那個人對你十多年的訓練就白費了。”到了最後,她的語氣依舊平淡。
“現在還有你那些叔伯哥哥們對家主的位置虎視眈眈,安德烈,你可別被那些人拉下來了!哼,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和那個人一手**出來的!”女人冷冷的警告。
安德烈在一旁聽著,並沒有做太多的反抗。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做再多的反抗都等同於零。
女人剛準備走,想了想,還是說出了那句話。“聰明的人不會再和他們交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女人離開了。
安德烈一個人煩躁的坐在了沙發上,他在思考那個女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