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澤臉色蒼白的站在離她們的不遠處,他想過去,但是雙腿似乎是被禁錮了一樣,不能動。他的指尖微微顫抖,配上那身病號服,顯得悽慘。
葉淺笑就這麼坐在地上,手捂著腹部,看著源源不斷的血從自己身下流出,終於,她哭了。她流下了她近十多年來的第一滴淚。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忘了眼淚是什麼味道?
她顫抖的雙手沾上一點血跡,然後,她像是確認了一般,發出一聲尖叫,像一隻咆哮的獸。
蘇墨澤被這聲尖叫驚醒,他急忙跑過去,當他準備抱起葉淺笑的時候,葉淺笑用她虛弱得不成樣子的聲音說:“如果這就是讓你記起以前的代價,我認了。”她的聲音帶著沙啞。
這是這次計劃的代價麼?代價太大,大得出乎她的意料。
“對不起……”這是葉淺笑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三個字。
整個天台,只剩下藍蘭一個人。剛剛蘇墨澤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這也就意味著,他連看都不想看到她嗎?
藍蘭笑了,笑得悽慘,她彎下腰,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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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澤坐在葉淺笑的病**。他已經換掉了那身病號服。
他冰冷的指尖輕輕觸上葉淺笑的臉。剛才,醫生跟他說,蘇總,孩子沒了。
葉淺笑流產了。她和他的孩子。沒了。
這就是讓他想起以前的代價。
他看到了葉淺笑留下的淚。再怎麼厲害的女人,終究還是女人。
“爹地。”門外,傳來俊安的聲音。
蘇墨澤回頭,看見俊傾和俊安,還有蘇語嫣站在一起。看他們的臉色,估計也是知道了葉淺笑流產的事情吧。
“進來吧。”蘇墨澤的聲音有些低沉。
俊安走進去,沒有再開口。他只是看著躺在**的葉淺笑,臉上一片冰寒。
安德烈·裡瑟夫,我會讓你付出代價。俊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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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淺笑醒來了。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肚子,眼神空洞。
蘇墨澤連忙握著她的手,“你醒了,好點了麼?”
葉淺笑呆呆的望著前方,沒有說話。知道蘇墨澤握起她的手,在他臉上蹭了蹭。她的望著前方的眼神終於有了焦距。
她回過頭,看著蘇墨澤,“哦。沒事了。”她說。
蘇墨澤用略微緊澀的聲音說,“對不起……”
“不,不是你的錯。”是她的錯!
葉淺笑看著蘇墨澤,心裡想,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為什麼。因為至少蘇墨澤恢復了,沒有讓她的計劃落空。也值得慶幸的是葉淺笑也沒什麼事。至少作為一個殺手,她的生理和心理的承受能力都要比一般女人要強。只是計劃偏離了一點軌道,讓她付出了意外的代價。孩子。想到孩子,葉淺笑又一邊撫上了自己的肚子。
心理承受能力再怎麼強,她也終究是個女人。
蘇墨澤看著她的動作,沉默了下來。
“俊安他們呢?”而葉淺笑也不想因為孩子的失去而使得她和蘇墨澤的關係僵硬化,所以她先開口打破了這種沉默的氛圍。
“我讓他們先回去了。”蘇墨澤道。
葉淺笑點點頭,閉上了眼。現在她並不想再去思考什麼了,她只想緩一緩。
葉淺笑覺得,她一閉上眼,就有一個聲音——媽咪……
孩子,媽媽對不起你……葉淺笑抓緊了床單,在心中說。
蘇墨澤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然後打電話給了柯邵。
“柯邵……”蘇墨澤的聲音很疲憊。
柯邵聽見聲音先是一愣,後來激動的說:“阿澤,你!”阿澤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蘇墨澤淡淡的嗯了一聲。
“大嫂……怎麼樣了。”柯邵平復著心情問。
“她……醒來了。沒什麼大礙。”
柯邵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孩子沒了,但還好人沒事。
“柯邵,去端了安德烈·裡瑟夫在中國的據點。就算見到了藍蘭,也不要手下留情。另外,通知北美那邊的人,動手。”蘇墨澤用毫無情緒的聲音吩咐。
“是,我知道了。”柯邵並沒有什麼反對。
蘇墨澤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再過幾分鐘,估計道上就知道了御門出擊北美黑幫教父的事情了。這得涉及到國外的黑幫,乃至於世界各黑道組織。當然,這也讓fbi和國際有得忙了。
畢竟再怎麼過不去,也不會公開交火。
但蘇墨澤管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