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綁絲帶的話,那不是明確告訴敵人,那是我們的人嗎?”
那樣的話,只要對方瞄準帶絲帶的人,就能直接把他們給幹掉,絲毫不費氣力啊,這人到底是何居心?
張楊眨眨眼:“也許這對於兩個在自己的地盤上的人會是一種累贅,但是團長你們現在可是在被人的地盤上呢,況且你確定你能認出哪一些是你的人,而哪一些不是你的人嗎?如果對方就是摸準了這一點,派幾個你們不認識的人混進這邊來,然後他們裡應外合,團長你難道不想想是哪一種損失更加大嗎?”
張楊不是沒有想過這人會拒絕的可能性的,所以在來的路上已經想過了千百種可能,也就是他現在心中就有千百種答案。
麥斯威想了想,張楊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他到中國已經很久了,但是手底下那些中國人,他還確實不是很清楚呢,而且他也知道織田遠的手段,肯定是會瘋狂的集合那些小幫派的,那些小幫派看起來是沒什麼用處,不過眾人加起來的力量就不容小看了。
在麥斯威看不到的地方,張楊勾了勾嘴角,他才不相信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還不能說服這一個外國佬,不過張楊畢竟是忘記了,能在短時間內把北美聯合團從不起眼的地位帶到現在數一數二二的幫派的人,是絕對不會簡單的。
“很明顯,你光是這個理由還是不能說服我,你們必須把那些絲帶給撤下來。”麥斯威不留情面的說道,顏色,太過顯眼,這對他們可是很不利的。
“不可能!”張楊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他好不容易才完成的第一步,怎麼可能讓他隨隨便便一句話就這麼掐死在搖籃裡。
麥斯威似乎是沒想到張楊居然不僅反駁,還拒絕了,所以臉上有著很不好看的臉色。
“你剛剛說什麼?不可能?笑話,你難道不知道你是沒有這個資格說這句話的嗎?現在你是北美聯合團的人,我是你們的團長,我想要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根本就沒有你們反駁的份!聽懂了嗎?”麥斯威很生氣,看著張楊的眼睛也佈滿了冷意。
而張楊不卑不亢,說道:“也許我們兄弟的人命對於團長而言是算不了什麼,但是我不可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卻什麼都不能做!還有一天,後天他們就要用命為你,北美聯合團的團長,去賣命!可是你連讓他們活下來的一點希望都不肯給!”張楊用手指著麥斯威的腦門。
張楊眼中的那一抹堅定讓麥斯威有一點心慌,這是他奮鬥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心慌,被他賣命的人數不勝數,他總以為那些人都是自願的,包括張楊這些人,打不過他們,所以投降,所以肯定是自願的。
“好吧,”麥斯威冷靜了一下,“告訴你的名字。”
“張楊。”張楊沒好氣的回答。
“張楊?的確,你的名字和你的氣質很相配,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子和我說話,你是第一個。”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覺到很榮幸呢?”張楊冷笑,那些人不敢說,是因為你的權利太大,而我,一個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是根本無所謂的,況且,人生來就是平等的,為什麼在你面前人家就要低人一等呢?
“張楊,別再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你的朋友們,都等不到後天行動的那一天!”麥斯威很不喜歡張楊的笑,那種笑, 有一種他自己是小丑的感覺。
張楊懂什麼是見好就收,他見這人還有商量餘地,自然也不會再和他起爭執。
“如果你是一個值得我尊重的領袖的話,那麼,我自願臣服於你,不過如果你不是的話, 我誓死不從。”張楊的話說的很決絕,麥斯威卻聽得高興,他就是需要這樣的人。
“在和我說說你們恩幫的事情吧。”不是他說的嗎?說他對他們的幫派根本就不瞭解,那麼現在就開始瞭解一下吧。
“啊?”張楊愣了愣,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他會來這麼一招。
“說吧。”麥斯威坐在沙發上,示意張楊坐到他的對面,然後翹著二郎腿,看這架勢是要好好聽聽張楊對恩幫的瞭解。
張楊乾咳了一下,然後說道:“恩幫從成立到現在,已經三年了,我們的幫主從未更換, 因為我們一直相信,恩碩幫主是我們最好的領袖,事實上,的確是,他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兄弟,可以說,恩碩幫主的命令,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油鍋,我們都會去執行……”
張楊一回到恩幫,就猛灌水。
恩碩一見張楊回來了,急忙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北美聯合團的人有沒有為難他。
在喝了很多水之後,張楊終於稍微平復了一些。
“恩幫主,幸虧我先前瞭解過你們恩幫的訊息,不然的話,今天晚上我是回不來了。”
這個下午,麥斯威幾乎是讓張楊把恩幫的歷史說了個遍。
恩碩不明白張楊在說什麼,不過看張楊這樣子,應該是有好訊息才對。
“張楊,你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想要知道,你今天被帶走說了些什麼?”
聽到恩碩的問話,張楊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的目的。
張楊笑:“我就說沒有我張楊辦不成的事!”
恩碩看的張楊都快瘋了,他不知道張楊是遇到了什麼,不過看這情況,八成也是問不出什麼的。
還沒等恩碩問下一個問題,張楊就扯住了他的袖子,低聲說:“外面有人。”
見到剛剛還像瘋子一樣的人,立馬安靜了下來,他還真是不習慣呢。
“什麼人?”這麼晚了,不是恩幫的人嗎?
張楊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什麼人,有可能是再來確認一次人數的,防止我們把訊息傳遞出去。
見張楊恢復了正常,恩碩再一次重複了問題。
張楊冷靜道:“今天那個什麼北美聯合團的團長,叫麥斯威的, 本來說是要我把那些絲帶全都撤下去的,不過我用各種理由給回絕了,他就問我為什麼,我就說不能看著兄送死,結果,他就要我給他說恩幫的發展。”
說道這個張楊就頭痛,他本來記憶力就不是很好,雖然有玄武訣的幫忙,但是麥斯威是高手,一旦在他面前用玄武訣的話,不是自找死路嘛,最可恨的是他第一次發現老外這麼好學,居然還會對他虛構的暗殺行為感覺到好奇,那張楊自然是不能說實話的,只要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給騙了回去。
張楊發誓,他這輩子說的謊話都沒這一天來得多。
聽完張楊的描述,恩碩的眉也是緊鎖。
“照你這麼說來,麥斯威是懷疑我們了是嗎?”
張楊白了他一眼:“你別緊張,他坐在那麼高的位置上,有一點警惕心是很正常的,反倒使我們表現的正常一點就好了,不要人家還沒亂,我們自己就開始乾著急了,算算時間,波地哥他們也差不多了,我們就安心的等待後天早上吧。”
張楊沒有告訴恩碩的是,在聽了張楊的話以後,麥斯威也讓他們的人綁上了絲帶,雖然北美聯合團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很好認的,不過還有個別的呢。
而這,才是張楊真正的目的。
“您說叫我們也帶上這個?”
與此同時,波地也正在努力的勸服織田遠和他的織田社的人都戴上絲帶。
“沒錯。”
“我很想知道玲幫幫主是想要幹什麼呢。”織田遠雖然是笑著的,不過那個笑,很是令人玩味啊。
“沒有想要幹什麼,我的人,還在織田社長的手上不是嗎?為了他們的安全,我不得不竭盡全力幫助織田社長呢,所以,這一站我們必須贏!”波地說的慷慨激昂,不過誰知道他話裡面的真實的成分有多少。
回去的時候範毅止住笑:“波地哥的演技真不錯。”
波地瞟了他一眼:“如果不想死的話就閉嘴!”
住到第七酒店以後,他們就沒見過曉麗他們了,雖然擔心,但是不能做什麼,後天就要開始了,他們必須高度警惕。
“江陽,你現在可以聯絡到張楊嗎?”波地問。
當初張楊拿的不是穆偉的手機號,也不是波地的手機號,更不是範毅的手機號,而偏偏是江陽的手機號,張楊給他的理由是——
“波地哥你的目標太大了,範毅的話有些人還是看到過的,你也知道,他最近下山下的比較勤,穆偉的話,那些人既然綁了曉麗,那就該知道曉麗是穆偉的妻子,所以目標也太大, 不過跟你去的人,肯定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要頭腦很靈活的人,思來想去,也只有江陽最合適了,一方面他不引人注意,另一方面他是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手機的。”
江陽知道張楊的分析後也是笑,這小子的腦子倒是轉的挺快,不過確實,張楊說的沒錯。
聽到波地在問他,江陽回了神。
“沒有。”按理說,計劃都已經開始了,張楊應該和他們聯絡一下通個氣的,不過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張楊還是沒有訊息。
波地也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畢竟,北美聯合團可不是一個好糊弄的地方,但是,他們必須對張楊有足夠的信心,不因為什麼,只因為他是張楊。
“他計劃好了自然會通知我們的,我們不需要著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完成我們自己的事情,穆偉,你今天去看過那些漏掉的地方了嗎?”穆偉站在波地的左側,一側耳就能聽到波地的聲音。
穆偉點點頭:“今天去看過,沒什麼特別,就和地圖上描述的一樣。”
“那那個地洞呢?”
“那個地洞有好幾個人在把守,暫時進不去。”他過去的時候,還差點被發現,不過幸好自己機智,連忙躲了起來。
“好,我知道了,我們明天找個時間再去看看。”
也許是因為忙著和北美聯合團作戰,所以織田遠在他們這邊放的人手有點少了,而且不再限制他們的自由,只不過每次出去都要人跟著而已,做到完全自由是不可能的事情,波地也沒想過織田遠會這麼慷慨,能夠這樣他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