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託,恩幫主,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好嗎?讓我感覺心慌慌呢。”張楊扯了扯嘴角,恩碩那一副表情,明顯就是張楊欠了他一百萬的神情嘛。
“張楊,我實在好奇,我為什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你?”
張楊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因為家人。”
“因為家人?”這讓恩碩更加奇怪了,這和家人又有什麼關係?
張楊說過的,不會加入玲幫,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是不會加入玲幫的,但是波地哥是他的家人,所以他又是玲幫的一份子呢,不過這麼混亂的關係,就算說給恩碩聽,他也不理解吧,那就索性不說了。
“波地哥他們肯定也知道了兩天後的事情,恩幫主,我們現在就要開始部署了!”
“好!”恩碩點頭,他看那個人不爽很久了,他會在兩天後讓那個人好看的!
波地和張楊約好,一方在左手綁綠色的帶子,另一方在右手綁紅色的帶子的,就是要做的足夠明顯,越明顯,就越不容易被發現。
第一天,張楊和波地都忙著熟悉人,然後熟悉他們各自的特長,好安排他們去最準確的位置,當然,還包括把整個計劃都和他們通個氣,在第一天完成之後,張楊和波地也都累趴下了,波地還好,至少都是自己認識的人,張楊就不一樣了,不是自己幫派的人,他們如果也不配合的話,那他也沒轍了,不過好在恩碩已經下達過命令,那些人也算是配合張楊的工作的,而且在聽說了張楊的計劃後,一個個都是熱血沸騰的,他們也是夠了,第一次知道寄人籬下是什麼感覺,明明是自己的基地,卻每天都在被看守當中。
在那天那人來過之後,就有一波北美聯合團的人把守在各個路口,也許是怕他們中間有些人出去通風報信吧。
張楊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不怒反笑啊,他就是想要那些人來呢。
而且,來的人越多越好。
在第二天他們嘗試把絲帶綁在手上的時候,果然有人盤問了。
張楊已經和他們都說好了,一旦有人問起他們為什麼要綁絲帶,就跟那人說是他要求的,雖然眾人不明白張楊要幹什麼,但幫主的命令是不管張楊提什麼要求,他們都照做,所以當北美聯合團的人找上張楊的時候,張楊一點都不意外。
“你!聽說是你要他們都在手上綁上絲帶的?”不熟練的中文在張楊耳邊響起。
張楊其實很不習慣聽老外說中文,總覺得像是小孩子在學普通話。
“是,怎麼了?”裝瘋賣傻一向都是張楊的強項,現在當然也不能放棄。
“不知道你這麼做有什麼用意呢?難道這個是你們之間的暗號嗎?說!你是不是織田社的臥底!”那人的槍已經抵住了張楊的太陽穴。
張楊扯了扯嘴角,這人的想象力也太好了,他才不想成為織田社的一份子呢,他只是玲幫的一份子罷了,只是碧晨的男朋友罷了。
“拜託,如果我是織田社的人,我會這麼大搖大擺的告訴你們我是織田社的人嗎?小小的絲帶就能把你們搞的這麼神經兮兮的,看來你們是很怕織田社是吧?”
雖然那人懂中文,不過張楊說的話太過高深,外國人應該是不懂反諷這種手法的吧,不過就算不懂,那人也能聽出張楊是在鄙視他們的意思。
當下放下槍,但是用手拎住了張楊的衣領。
“你剛剛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們北美聯合團比不上織田社是嗎?”
張楊翻了翻白眼:“請問您的大名?”
那人似乎被張楊搞糊塗了,不知道為什麼張楊要知道他的名字,不過不得不說,外國人還是挺有禮貌的,聽張楊這樣問,雖然不清楚他的意圖,但還是乖乖說了自己的名字。
“皮特。”
張楊癟了癟嘴:“好吧皮特先生,請問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還是被灌進了豆腐渣,智商怎麼這麼低呢?”
好吧,事實上張楊只是覺得很好玩而已,這樣捉弄他,自己真的很有成就感,張楊知道那人的中文水平不高,所以故意在戲弄他。
皮特雖然中文是不好,但他還是能聽懂張楊最後那句話的,現在張楊不是瞧不起北美聯合團了,而是瞧不起自己了!這讓他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他恨不得現在就讓張楊上了西天,他顯然是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好了皮特,我們現在已經問他的是絲帶的事情,而不是和他像女人一樣的爭吵。”站在皮特旁邊的還有一個人,似乎是看出皮特眼中的殺意,制止了他。
“羅曼你別阻止我,總有一天我會讓這個小兔崽子死在我的槍下的。”皮特放開張楊。
張楊冷笑,看來中文還是不錯的嘛,連小兔崽子都知道,那怎麼就不懂自己先前說的東西呢?
“小子,還是乖乖的告訴我們你有什麼目的吧,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攔著皮特殺你了。”
叫羅曼的人語氣很淡,張楊甚至感覺不出他到底是用什麼樣的語調在問這句話,似乎他什麼答案,他知不知道都是無所謂的感覺。
處於好奇,張楊就多看了羅曼兩眼。
“看什麼呢小子?”羅曼瞪了張楊一眼,隨後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槍。
張楊挑挑眉:“沒看什麼,你們在問我絲帶的事情?不是很簡單的道理,織田社現在也正在拉幫結派,到時候打起來,肯定是人滿為患,要是一不小心打死了自己的兄弟,要是我的話,肯定會是很內疚的呢。”
為了突出內疚這種感情,張楊還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好讓自己看起來更逼真一些。
他本來還是準備了第二套方案的,不過就是想要先看看第一套的反應如何罷了。
果不其然,那兩人聽到張楊的理由以後,若有所思的離開了。
雖然他們是北美人,所以從外貌上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不過他們現在可是待在中國的地盤上,而他們旗下想必也是有很多中國人的,甚至韓國人,要是在戰鬥的時候,一不小心打的是自己這邊的人,一浪費子彈,二損失了一個人員,不管怎麼說,對他們都是不利的吧?
而他這副說辭,也是波地對織田遠的說辭。
不一會兒,那個叫皮特的人就又回來把張楊給帶走了。
看到張楊被帶走,恩幫的人連忙報告了恩碩。
張楊被他們帶到門口的時候,恩碩也趕到了門口。
“你們要帶我們的人去哪裡?”恩碩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張楊給了他一個眼神,不過很遺憾恩碩並不是波地,所以他不能領會到底張楊是什麼意思。
“我想這個並不需要和你報告吧?你們現在可都是北美聯合團的人,並不是恩幫的人啊,恩幫主?”皮特笑著,他真的是很看不起恩碩啊, 仗還沒打完,就直接投降了呢。
恩碩自然也是很看不慣皮特,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而是他們要帶走張楊,要是張楊不在的話,他們的計劃還怎麼執行?
“幫主,你們先回去吧,平常的訓練不要鬆懈,後天我們就是我們和織田社決一死戰的日子呢,我們已經要做好充分的準備呢。”張楊擺了擺手,讓恩碩他們回去,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不過好在恩碩也理解了張楊是什麼意思。
見恩碩終於懂了自己是什麼意思,張楊簡直感動的要痛哭流涕,現在終於知道了默契真的是一個好東西,不知不覺,他和波地,已經認識了快一年半了,雖然這一年半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沒有在一起,不過因為有過相似的經歷所以默契度也是很高的,這也是為什麼在上次營救波地的行動中張楊有那麼大的自信。
“好吧,我們走吧。”
恩碩下令,手底下的人都一臉擔心的看著張楊被帶走,反觀張楊,倒是很高興啊, 就是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波地哥,第二步完成。
相比較波地,張楊的任務要更難一些,因為波地一進去,直接和他會面的人就是織田遠,而他,只能混在恩幫當一個小小的幫手,自然是不能一下子見到北美聯合團的領頭人,所以他才會用絲帶這個小小的計謀。
在兩軍對壘中,最大的錯誤,莫過於將自己的弱點報告給對方,不過如果兩邊都暴露了弱點呢?
是,張楊說的是沒錯,要是誤殺了自己人的話,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損失,但是從相反的層面看,也是為了更好的狙擊敵人,因為你都不知道是敵是友,自然是全都殺了才就絕後患,從根本上說,不暴露自己,反而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式。
怪只怪,他們太過擔心和自傲。
張楊就是摸準了他們都對對方的勢力有多忌憚,所以腦中的想法就是多個人多分力量,根本就沒有從長遠利益考慮的念頭。
張楊的眼睛被矇住,他知道,最高領導人居住的地方自然是不能被他們這些小人物所知道的,所以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本來就不是這個。
“團長,人我們帶到了。”皮特把張楊帶過來之後,徑直離開了,那恭敬的樣子也不是剛剛那個對著他張揚跋扈的人呢,看來這所謂的團長,是很恐怖咯?
“絲帶理論是你想出來的?”那人本來是在澆花的,聽到皮特說把人帶過來了,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張楊本來一直注視著那人,那人轉過身來看著他的時候,張楊卻不自覺的皺了眉。
美國人的眼睛是藍色,他並不意外,不過這人的眼睛,很深邃,他根本就看不透他在想什麼,這樣的人,也很危險。
“是,不知道團長找我來有什麼事情?”張楊迎上那個打量他的目光,不慌不忙,倒是那人微微驚訝了一下。
“我欣賞你,不過你的用意,我很懷疑。”和皮特不一樣,眼前這人的中文,說的很好很好。
“我的目的,就像你聽到的那樣。”
“呵,你說綁絲帶是為了不誤殺自己的人是嗎?”那人挑眉,盯著張楊的眼。
“沒錯。”
那人漸漸靠近,然後捏住了張楊的肩膀,為了不暴露自己,張楊沒有啟動玄武訣,肩膀那裡傳來的痛楚,很清晰,這人的力氣很大, 大到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