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氣得,睡著了?(二更)
武曇被嚇了個不輕,險些當場驚叫。
不過她太清楚自己這房間的格局和自己到底能有多少的行動力了――
如果帳子裡真的藏了什麼窮凶極惡的凶徒的話,她現在但凡出聲一嚷嚷,哪怕是以最快的速度往門口跑,也必然逃脫不了魔掌……
怎麼辦?
武曇心中思緒飛轉,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的略一思索,就仍是不動聲色的繼續把鬢邊的髮飾全部除去,又拆散了髮髻,順手攏了根髮簪在袖子裡,就佯裝不耐煩的起身往門口走:“叫你們打水,怎麼這麼慢……”
話沒說完,身後已經有一道人影從帳子裡掠出,從後面撲了過來。
武曇只感覺到了從頸後撲上來的一縷風聲,下一刻,那人已經將她從背後抱了個滿懷,並且為了防止她亂喊,一隻大手攏上來,直接將她臉孔捂了半邊。
武曇腦中瞬時一空,這回是真的怕了,出於下意識的反應,就抓著手裡的髮簪往後朝那人的腹部猛刺出去。
蕭樾躲在她那帳子裡,本來是在打盹兒的,可她剛一回來他就醒了,已然是將她在狀態前的那一連串的小動作看在了眼裡,此時更是毫不費力的飛快擒住她手腕。
他只稍稍用力一掐,武曇就痛的鬆了手。
髮簪墜落在地的同時,他纏繞在她腰後的那條手臂一用力,武曇現在個子比他矮了快兩頭,只能道他肩膀以下,被他手臂往腰間一攬,腳下直接懸空,同時眼花繚亂的一陣翻轉……
下一刻,就被他帶回了帳子裡。
蕭樾攬著她,直接仰面往**一摔。
他人在下面給她當了肉盾,武曇仰面看見上面的床帳,就更是嚇得不行,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伸手往枕頭下面摸到藏在那裡的一把匕首。
蕭樾是沒防她的,倒下之後就鬆開攬在她腰際的手臂,剛想說話,不想武曇卻居然完全沒被嚇傻,這時候還能麻溜的在他身上翻了個身,直接騎坐在他腰間。
蕭樾微微一個怔愣,就見她手中突然寒光一閃,直朝著他胸口狠戳下來。
武曇其實是真的被他嚇著了,都沒心思去細看他的臉。
蕭樾眼疾手快的一把扣住她手腕的同時,也的難得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防止她不安分的另有後招,就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從自己身上拽下去,同時一個翻身壓了上來,用自己對武曇來說顯得十分龐大的身體徹底限制住她的所有行動。
武曇被她壓在已經被他睡亂了的被褥上,那一瞬間突然恐懼的想哭,抓著匕首的那隻手還想用力擺脫他的鉗制再反擊……
蕭樾這才沉聲提醒了一句:“別怕,是我!”
同時,劈手奪了她握在手中的利器。
武曇因為太緊張了,明明聽見了他的聲音,一時間腦子卻沒跟上,一直到被奪了武器這才後知後覺的有點反應過來,一扭頭,迎面看見他的臉。
她不太喜歡黑夜,所以不管她人在不在屋裡,丫鬟都是入夜就過來點燈的,春日裡的床帳也用的薄紗帳,雖然燈光透進來十分的朦朧昏暗,但也足夠叫她看清楚蕭樾的臉了。
看清楚他臉的那一瞬間,她倒是不怕了,畢竟這個人不會劫財要命,但是那一瞬間突然就氣急敗壞,怒目圓瞪的,眼睛裡幾乎立刻就能噴出火來。
可蕭樾此時的臉色也比不比她好看幾分,兩指拈著那把匕首的鋒刃,擰眉質問她:“你在**藏這種東西做什麼?”
這丫頭一天到晚的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什麼?她在自己家裡,在自己的閨房裡,往枕頭下面塞把匕首?晚上睡得著?就算是他在軍營的時候,也沒有枕著大刀睡覺的習慣好麼?
他現在整個人壓在她身上,一座大山一樣,武曇完全動不了,氣得簡直要發瘋,正要破口大罵,剛好外面程橙來敲門:“小姐,洗澡水奴婢讓她們送來了。”
武曇有睡前沐浴的習慣,所以一般不用她特別去吩咐,水房每天都會備著水,程橙過去一趟很快。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龐然大物一樣的蕭樾,武曇心裡一急,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等會兒!”她先大聲衝著門外喊,聲音都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然後收回視線抬手就去捶蕭樾,壓著嗓音罵:“你起開!”
蕭樾本來就是想跟她開個玩笑,誰知道真把她給嚇著了,這會兒見她小臉上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驚恐欲絕來形容,就不敢再為難她了,與她對視一眼之後,就直接從她身上翻下來,坐在了旁邊。
武曇剛才被他壓得,半天沒喘過氣來,這時候爬起來,先是不管不顧的撫著胸口狠狠的喘順了氣,然後才一骨碌爬下床。
原是回頭指著蕭樾想讓他馬上滾蛋的,但是一見他那個大馬金刀的坐姿和臉上似笑非笑的戲謔表情就知道趕不走……
程橙還帶人在外面等著,武曇急得想哭,左右一看,就彎身抓過他的靴子一股腦兒塞他懷裡。
蕭樾倒是沒有反過來再把靴子扔她頭上,可就在她將要退出來的時候,他卻瞅準了時機在她臉上啃了一口。
武曇腦子裡又的一懵。
外面程橙見她半天也喊自己進來,不禁奇怪:“小姐?”
武曇猛地打了個哆嗦。
也顧不上再跟蕭樾置氣,臉通紅的剛想從帳子裡退出來,就見蕭樾又衝她一挑眉,理所當然道:“本王還沒吃飯呢!”
武曇就想,我乾脆弄點毒藥毒死你吧!
想想而已,一邊擦了把臉,一邊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飛快的將床帳掩好。
床帳雖然薄,但好在是夜裡,燈火本來就影影綽綽的,她確認了一下,不太可能露餡,這才轉頭衝外面喊:“進來吧!”
程橙推開門,帶著五六個提著熱水的婆子魚貫而入,一邊隨口問道:“小姐您剛在幹嘛呢?怎麼不叫我進來!”
武曇心虛,眼神亂飄了一下,隨口胡謅:“我掉了點東西正在找。”
澡盆就放在這裡屋的屏風後頭,水房負責送水的這幾個婆子也是常來常往的,都在熟練的幹著活計。
程橙越發狐疑:“掉東西了,您掉什麼東西了?奴婢幫您找……”
說著就朝裡面走過來。
武曇恨自己今天這腦子怎麼不轉了,專幹蠢事,剛要推脫,程橙腳下卻剛好踩到她方才倉促之下掉落的那根髮簪,咦了一聲,彎身撿起來:“這是――小姐您是在找這個嗎?”
“啊?”武曇迎上去,藉以遮擋她的視線,胡亂的點頭,“對!掉這了啊!”
伸手要去拿,程橙道:“邊角這裡的花瓣被奴婢踩壞了,回頭奴婢拿去找工匠修一下再給您送過來吧,這兩天先戴別的。”
“好!”武曇連忙答應了。
程橙拿出帕子將髮簪包好,收進袖子裡,一邊還在嘀咕:“您前兩天不是才說不喜歡這一支麼?怎麼大半夜又找它?”
武曇已經沒心思接她的話了,只是不時的拿眼角的餘光往後面的**看――
蕭樾的人品她是信不過,唯恐他突然使壞再跳出來。
“二小姐,誰給您調好了。”幾個婆子的動作倒是利索,把熱水跳進浴桶裡就出來覆命。
“好!我這沒什麼事了,今天太晚了,都歇著去吧。”武曇趕緊打發了她們下去。
程橙卻是要留下來伺候的,武曇略想了一下,見蕭樾好像是沒有出來找事兒的打算的,就趕緊又吩咐她道:“我有點餓了,你去廚房看看,有什麼現成的吃的,隨便給我端兩樣來。”
“咦?小姐您晚飯沒吃飽嗎?晚上那會兒老夫人不是還特意讓往二少爺院裡送了湯圓和點心過去麼?”武曇挑食,食量向來不大的。
武曇就覺得她今天話太多了,根本就是誠心和自己為難,推著她就往門口走:“我今天高興嘛,容易餓,快去快去!”
把程橙推出了門去,又不是很放心,怕她回來不敲門,又順手把門栓插上了。
床帳後面,蕭樾倒是挺乖的,一直也沒竄出來作妖。
武曇其實不太想搭理他的,可是又怕他賴著不走,所以猶豫再三,還是走過去掀開了床帳。
斜睨一眼過去,就見蕭樾將靴子擺在了床尾,不知何時已經手枕著雙手又躺下了。
她的繡床沒有很大,他這麼大一隻,伸直了雙腿往那一橫,恰是將整張床佔得滿滿當當的。
武曇黑著臉看他:“王爺您不是有王府麼?”
來我這蹭吃蹭喝?還睡我**這是幾個意思?
蕭樾悠閒的躺著不動,只斜睨了一眼,命令道:“本王這趟不找你,叫個人去前院盯著,武世子忙完了就來知會一聲。”
聽了這話,武曇更是瞬間如臨大敵,眼神裡又瞬間充滿警惕:“你要幹嘛?”
蕭樾想了下,就乾脆翻身坐起來。
他一尊大佛一樣的,坐在那就讓她的床顯得很小……
武曇瞧見他眼中不懷好意的笑,防備的立刻就往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