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寧本就將耳附在簾上窺探帳內動靜,不料王爺掀簾出來被撞個正著,慌迎上前,臉上堆笑道:“王爺,早膳我都備好了,是現在要麼?”
魏永熙見他鬼鬼祟祟守在帳外,自是知道為何,便道:“你現在可是長進了,竟敢偷聽主子說話,我看是欠教訓了吧?”
子寧當是看出王爺心情不爽,知自己犯了錯,煞是窘迫,忙哈腰道:“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
魏永熙也不料自己會發出火來,見子寧也很是委屈,倒不想多與他說,理理袖口正欲離開,忽想起一事來,便止住腳問道:“昨晚她趴在榻沿上就睡了,你怎麼也沒讓她去裡間歇著?你伺候可是越來越馬虎了!”
子寧又知自己犯了錯,深怕惹得王爺心裡厭煩,只能道:“是小的糊塗,只想王爺看了會高興,就、就…”
“你以後留心點也就是了。”魏永熙知他也是處處為自己打算,便道,“去將馬牽來!”
“這就走?”
“嗯。”
子寧不敢再多說,只慌慌去牽了馬來。
魏永熙跨上馬匹,正欲啟程,遙遠就見一騎輕騎急馳入營。見了他立勒了馬,翻滾下馬。魏永熙自覺不妙,凝了眉頭,但見那信使跪至地上,稟道:“晉王爺,王將軍與齊國在平川交戰,現抵敵不住,正往大營回撤!”
帳中眾將士位列兩旁,王康在前,對魏永熙道:“我軍今早被齊兵襲營,損失慘重。”
“他們竟還有這本事?”魏永熙煞是不屑,只道,“將軍放心,平川我都已佈置妥當,三日後起火為號,拿下平川易如反掌。”
玉兒站在帳外,她本是無意聽取什麼,但帳內傳出的一字一句清晰可聞,字字敲打在心口,疼痛難當。寒風吹著帳簾,浮起一浪一浪的波紋。玉兒眼角微溼,心裡隱隱想念一個人,卻不敢往深裡想去。這冬天竟這般漫長…
魏永熙掀簾進帳,子寧慌替他取了斗篷,拿到外抖了雪花。玉兒坐在案前,溫了酒,獨自一人飲著。酒味濃烈,一杯接一杯飲下肚,卻只是酒入愁腸愁更愁。魏永熙只覺奇怪,問道:“你不是不會飲酒嗎,怎麼今兒倒想喝了?”
玉兒嘴角鹹鹹苦澀,只覺千斤重的石塊壓在心坎上,沒法子呼吸,喉頭堵得慌。她只道:“晉王爺在軍中這些日子,可真是深得人心吶。如若能在戰場再立一功,這可好?”帳內燭光透亮,因喝了酒,玉兒臉頰微微泛著紅暈,鬢邊耳發隨意攏在耳後,眼眸低垂,盈盈閃著光。魏永熙聽了她的言語,只柔聲道:“這麼些年來,認識那麼多人,惟有你能懂我…”
“我也只不過是比其他人看得明白些罷了。”她舉杯將酒一飲而盡,脖頸纖細,宛若紅藕。魏永熙只想今晚他們舉兵進攻平川,她心裡自是不會痛快,但見她喝得這樣急,便奪了她酒杯,道:“誰教你這樣喝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