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略有不解,但自不得多問,只道:“是。”
玉兒正讓人打點去蘄年殿的物什,收拾妥貼了,便正見趙禎朝服未換就來了此處。玉兒便笑道:“怎麼才下了朝就來?”
趙禎見著玉兒心緒這才稍平,勉力從嘴角扯出一抹淺笑:“沒什麼,就是來看看。”玉兒笑如春水,柔聲道:“我就準備了些貼身的物什,這都準備好了。車馬也備好了吧?”玉兒卻見趙禎眼光望向別處,並不說話,她只覺奇怪,便看向趙禎身後立著的劉常安,劉常安只一臉肅然,如同往日,並瞧不出所以。她心覺有事,忐忑道:“怎麼了?”
趙禎這才收回神思,不願玉兒起疑,忙道:“我看蘄年殿只有我先派人送你去了,今日和談生了些變故,我還得多逗留幾天。”
玉兒一聽,淡然一笑道:“既然這樣,我到時再跟你一起去就是了,也不急這一兩天。”
趙禎聽玉兒這樣說,忙道:“不必。你先去,我隨後一兩日便來。你物件都收拾好了,也難得打整。”
玉兒一想,也覺在理,分開不過也就是一兩日的光景,便也就應了。
趙禎便命趙演這幾日隨去蘄年殿陪侍玉兒。趙演自是聽聞這日朝堂上生出的變故,心下擔憂,但自不多說,輕減行囊,便隨玉兒出宮了。
魏永熙在朝堂之上的言行頗受魏國使臣的讚賞,宴席上有人道:“王爺今日可真是挫了齊國皇帝的面子!”便朗笑兩聲,“真是給我們魏國爭了口氣呀!”
便有人插口道:“齊國皇帝的女人晉王爺都要了去…”話出未辦便是嘲弄的笑聲滿了整座殿宇。
子寧從外間進來,躬身道:“王爺,外面有宮人來說,齊國皇帝傳見。”
殿中諸人一聽“齊國皇帝”鬨笑更甚,魏永熙自是不屑,淡淡道:“本王去去就回。”
御花園的澄瑞亭架於平橋之上,四周懸明黃色簾幔,一溜兒宮人手執暈黃的宮燈交錯列在平橋兩側。趙禎在澄瑞亭擺了酒,他執杯而立,眼望一汪秋水,讓人看去不怒自威。劉常安輕步上前,躬身道:“皇上,晉王爺來了。”
趙禎這才回過身來,只見魏永熙一襲月白長袍,臉上依是那似有若無的淡笑。趙禎便回身坐至桌案前,淺笑道:“晉王爺坐。”
魏永熙便略揖了一禮,對著趙禎徑直坐下,笑道:“當年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我們也有一次如如今這般,兩人把酒而談。”
趙禎便憶起,那時他被父皇指婚,對宮裡的宴飲無甚心思,早早就離了席,獨自來至庭院中坐著。卻不料魏永熙竟也抽身離席,兩人便意外地在庭院中相遇。相邀對酌,夜已深,酒至半酣,他方才起身作別:“我宮中還有事,得早些回去,就不奉陪了。”趙禎恍然道:“朕記得那時晉王也是倦怠筵宴,中途就離席了。”便淡然一笑,“只是那時齊魏兩國還沒有開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