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著權力,只有權力可以慰藉她空虛孤寂的心靈,所以她爭鬥了半輩子,安享著如今的一方寂寂深庭。她出了佛堂,只對侯在屋外的趙演命道:“你明兒早帶人去將你皇兄給接回來。”
趙演慌忙領命,太后便寒暄幾句,就領了桂嬤嬤一行人離去。
淑常在來至儲秀宮,直入了殿門進了裡間。張清坐在鸞鏡前,昭雪替她取下發間的攢珠鳳釵等一應裝飾,正瞥見淑常在進殿,便淡淡道:“依和妃的性子,沒為難你吧?”
淑常在略欠了身道:“勞娘娘記掛了。和妃娘娘心恨那掖庭宮的女人,我能與她站在一道,她自是高興。聽我是與她出謀劃策來的,雖對我還有幾分不信,但還是對我很是放進眼裡。”略頓了頓,便近前輕聲道:“娘娘,皇上今去了蘄年殿,您可知道吧?”
張清輕應了聲,只用昭雪遞來的熱把子捂了臉,拭了手,這才轉過臉來道:“本宮吩咐你的事,你可都安排妥當了?”
“娘娘放心,奴才早已打算好了——和妃懷了皇嗣,她為了以防萬一,定是會聽從奴才的主意。”
“嗯,這就好。”張清淺笑道,“你將這事辦妥了,以後本宮自會好好疼你。”
淑常在如得至寶,忙欠身道:“謝娘娘。請娘娘放心便是。”剛站直身子,卻略有憂慮,幽幽道,“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奴才不知,皇后娘娘為何確定她肯定會離宮?況且皇上時時陪在她左右,只怕到時…”
張清聽聞她的話語,搖搖頭道:“看來,你思慮的還是少了些。一個月以後便是太后壽辰,雖因戰亂太后吩咐一切從簡,但宮裡一定會有慶典,待到那時本宮自有主意,你將你的事做好便是。”
聽見皇后言辭鑿鑿,淑常在心中的憂慮這才落下,便道:“奴才明白了。那奴才這就先回宮了,免得和妃起疑。”
張清揮了袖,淑常在便跪安退去,待她已離了殿門,張清便對身後立著的昭雪道:“她做事本宮還是不放心,你命人把她給我盯住了。”
這年秋初,太后四十壽辰,齊國皇宮舉行慶典,從卯時起,太后隨皇上上朝,大臣入宮早朝,便有一品以上誥命夫人入宮朝賀,待下了朝,再前往坤寧宮叩首行禮,然後便有皇后及其他妃嬪、命婦相繼而來,整個皇宮整日來,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這宮裡倒難得這般熱鬧過。皇上處理了餘下的朝務,得了空便隨侍在太后左右。玉兒雖是忐忑,但依是攜了落絮來至坤寧宮,給太后道賀。那些命婦對玉兒自是眼生得很,煞時屋內便議論開了,便有人笑著近前道:“這位姑娘,模樣生得可真俏麗呀。”
太后興許是今日心情好,慈眉善目地,只笑道:“模樣是生得比我們好些!”
頓時屋內便說開了,又有人道:“太后當年可也是個美人呢,說是傾國傾城可一點也不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