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怎樣回到‘綺園’的,她不知道?躺在**,她的淚水已經流乾了,眼睛空動地望向天花板,乾涸的像被取走了珍珠的貝殼。
小腹還在陣陣抽痛,她忘不了那些藥水進入她的口中,順著她的喉嚨進入她身體後的事情。
那一陣陣排山倒海的疼痛!哪鮮紅奪目的血水!還有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俊美面容!那雙閃著殺機的黑色眼睛!哪還沒有成形的小生命就這樣被無情的剝奪了。
隨著他被剝奪的還有她的感情,她的一切。
耳邊傳來他冷酷的聲音:“以後若是再發生這種事,本王就把你扔到軍營去當軍妓!你好自為之。”
然後她就被他命人送了回來。
隨她一起來的,還有王府的醫生,在開了一堆補藥之後,醫生便嘆息著離開了,哪憐憫的眼神讓她感到恥辱。
有那麼一秒鐘,她想到了死!因為那樣她就可以解脫了,但是下一秒,他冷冽的眼神,殘酷的話語,府中姬妾們嘲笑蔑視的眼神在她眼前閃過,她的心中瞬間被仇恨點燃了。
她絕不會這麼輕易的死去!絕不會讓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女人們開心的。
更不會讓那個親手扼殺了她全部希望的男人得償所願!這個時候的她當然不會知道,多年之後,耶律休哥的那句話真的在她的身上應驗了,她被扔進了軍營變成了軍妓,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一語成讖!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她的身子漸漸的好了起來,但她的命運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她失寵了!就像皇帝的妃子被打入冷宮一般!不止是她,王府裡其她的女人比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耶律休哥,也沒有聽到任何女人被他寵幸的事情。
‘綺園‘與外面是隔絕的,王府中規定,禁止‘綺園’與外面有任何聯絡。
因此,‘綺園’中的女人根本不知道耶律休哥的動靜。
“喲!妹妹今日怎麼出來了?這天風大,您才剛剛‘小產’,怎麼能吹風呢?”過了兩個月依舊沒有動靜之後,翊姬終於忍耐不住,走出了自己的住所,想去外面打聽一下關於耶律休哥的事情。
可人剛到院子,就聽到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傳來。
她循聲望去,只見哪一干嬌姬美妾又像往常一樣坐在亭子裡,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她們沒有像那個時候一樣,圍上來,對她阿諛奉承。
這就是女人的命運,尤其是那些富貴人家姬妾的命運,當你受寵時,人人對你阿諛奉承,巴結你都來不及。
當你失寵時,就是牆倒眾人推!“就是就是啊,當時不是挺得意的嗎?肚子還沒挺起來,就作出一副已經大肚子的樣子。”
美女乙用手絹捂住嘴,輕蔑地笑著,臉上的笑容暢快淋漓,“現在永遠挺不起來了吧?”“誰讓她那麼囂張啊!不過是一個下等的姬妾,不過懷孕,就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可惜啊,大王根本不吃這套。”
美女丙斜眼看著她,嘲諷地說,不過她好像忘記了,自己跟她的身份差不多,也是一個下等的姬妾。
看著她們那一副副醜惡的嘴臉,翊姬恨不得衝過去扇她們幾個耳光,撕爛她們的嘴,但她忍住了,經過上次的教訓,她變得聰明瞭!看她不說話,那一干子女人更笑的大聲了,對著她指手畫腳。
‘綺園’的角落裡,靜靜地站著一個女子,看著這一幕,女子的年紀很小,只有十五歲左右,面容也不算很美,僅僅只是清秀,但她的身上卻有一種和小雪類似的氣質,輕靈飄逸!聽著那幾個姬妾冷眼嘲諷的話語,她輕輕地搖搖頭:“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小姐,”她身旁的丫鬟說道,“聽說北院大王準備把我們送回宋國,還給潘......”她忽然意識到說錯了話,又改口,“還給老爺!”“回去吧,”那少女望著不遠處的那幾個女人,她們放肆的笑聲一點不漏的傳進了她的耳朵,讓她感到不厭其煩,“我潘雨可不屑成為她們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