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回去。”他又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心裡悄悄做了一個決定。
棉憶掙扎著推開他的手,倔強地說:“不,我要繼續……阿嚏……繼續尋得雪域仙草。”
她伸手揉了揉鼻尖,固執地不肯起身。
他清冽的眸子藏了一絲笑意,看了看地面的雪,搖頭輕嘆了一聲,眼神鎖住眼前倔強的人兒:
“你別天真了。”見棉憶一臉不解,又道:“你見過這個時辰有狼群出沒來攻擊人的?況且,剛才的笛聲你也聽見了……”他沒再繼續說,緊盯著眼前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在秦穆楚的注視下,棉憶很快又恢復了方才的倔強,咬了咬牙,無比堅決地說:“不管有多危險,我一定要找到雪域仙草。”
“不可能的。”秦穆楚有些慍怒地抓緊了她的肩膀。
“為什麼不可能?”棉憶亦吼道。
“因為除非拜月教主靈姬死了!”隨著秦穆楚這一句話說出口,那個仍舊有些瑟瑟發抖的少女愣在原地,她不敢置信地緊盯著眼前這個俊美少年的眼睛,嘴裡喃喃地反覆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
秦穆楚再次將她摟進懷裡,重重地舒了一口氣,語氣緩和道:
“這雪域仙草是煉製拜月教毒蠱迷心蠱的最重要的一味草藥,但凡有雪域仙草生長的地方定是被他們嚴格把守住的,方才的笛聲,也或許就是他們所奏……”
話還沒說完,他很明顯地感覺到懷中的身子一僵,摟住她的手不禁收了收,將她抱的更緊。
棉憶頓覺胸口氣結,公子穆蘇明知道是這樣還讓她上山取得雪域仙草,明擺著是讓她送命嗎?就是因為她愛的是突厥人?
那一刻,這麼多天來的辛酸和苦楚終於按捺不住地往外噴湧,棉憶靠在秦穆楚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化為她炙熱的淚水,沾了他滿身。
他就這麼抱著她,靜靜地不說話,任由她發洩自己的情緒。
抬頭看了看天色,秦穆楚還是忍不住打斷她的悲傷,柔聲說道:“下山吧,時候不早了。”
說著,輕輕地扶起蹲在地上的棉憶,將她摟在懷裡,也不待她答話,便提著她的包袱朝山下走去。
許是因為沒有吃飽,許是因為受了驚嚇。此時的棉憶虛弱的很,步子邁的深一腳淺一腳,她只覺得頭暈眼花,有種飄飄然的感覺,身體不由地向身邊結識有力的肩膀靠了靠。
棉憶很無奈,都怪自己的那麼不爭氣,如果要她這麼頭暈眼花地下山,指不定會滾落山崖,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就只有身邊的這個懷抱了。
她纖細痠軟的胳膊,就輕輕地摟在秦穆楚結實的腰上。
兩人靠得很近,棉憶的腦袋時不時地會碰到秦穆楚留有一點胡茬的下巴,扎的她光潔的額頭又痛又癢。為了避免尷尬,棉憶總是試圖跟秦穆楚保持一定的距離,但是這反而弄巧成拙,更加不好控制自己的身體平衡了。
“哎呀”,一個踉蹌,棉憶站立不穩,險些跌倒在地上。
秦穆楚嘆了口氣,“這樣不是辦法,來,我來揹你吧!”說完,就在棉憶的跟前蹲了下來。
棉憶遲疑了一下,接過秦穆楚手中的包袱,躬身附到了他的後背之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