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楚只覺得原本有些寒冷的後背一熱,一個軟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隨後棉憶兩條細長的臂膀便輕輕地環上了秦穆楚的脖子。
秦穆楚身子一僵,竟有些愣神,不僅覺得背上一熱,連心頭都是暖暖的。他在心裡念道:“憶兒,若是能一直這樣該是多好。”
“怎麼了,不背了嗎?”
“哦,背!”這是他這個冷麵公子第一次覺得窘迫,幸虧是背對著她,不然他臉上的尷尬之色定是掩藏不住的。
說罷,秦穆楚的手就去勾棉憶的兩條腿。手指輕觸到棉憶雙腿的瞬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跳動,帶動著整個身體的血液都往上湧。
棉憶的雙手無意中碰到他的前胸,秦穆楚“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胸口的傷,讓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牙關緊要,一張臉漲得通紅,奮力抵抗著胸口的劇痛,一步一步地向著山下走去。
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撥出,他定了定神,重新邁開步子,他放鬆了一下身體,但是一張臉仍是漲得有些通紅,一是因為傷口劇烈的疼痛著,另一面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與自己喜歡的人親密接觸,竟讓他這麼窘迫,又這般小心翼翼。
棉憶明顯感覺到,秦穆楚的身體有些僵硬,摟著他脖子的手臂不禁鬆了鬆,微微側頭去瞧他,“怎麼了?”
秦穆楚的臉更紅了,強裝鎮定地答道:“沒事,你抓好了。”
棉憶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前,剛才自己的手不小心碰到,莫非是碰到他的傷口了嗎?瞧他這個樣子,應該很疼很不舒服,但是
看他還在堅持……算了,自己小心一點,千萬別再碰到了。
重新放正身子,雙手交錯在男子的脖子前。她不明白,此刻這個男子是懷著怎樣一種心情,她只知道,自己心口的小鹿已經一刻不停地在狂奔,像要衝破某種束縛一般。
其實……額,對於感情空白的秦穆楚來說,現在這樣堂而皇之的摸著心愛的人的大腿,貼著她的胸部,還有什麼比這更有**力的嗎?嗯,為她涉險又如何?
棉憶感動了,眼裡竟升起薄薄的霧氣,氤氳著那張俊美的側臉。她至始至終沒有說一句“你放我下來吧”這樣的話,因為她想知道,以秦穆楚現在的身體狀況到底能夠堅持多久?反正她是覺得肯定不會久,她已經做好了隨時下來步行的準備了。
但是,這個男人真的很了不起,明明一臉痛楚的摸樣,卻連哼都沒哼過一句,連大氣都不帶喘的!他以這樣一種幾乎自殘方式幫助保護著自己,不讓自己受半點傷痛,棉憶頓時覺得這麼有安全感。
或許是因為頭暈無力,她的臉不時觸碰到他的後頸之上。
秦穆楚略微側頭,聲音仍是那樣波瀾不驚地問道:“累了嗎?累了就睡會吧,等你醒來我們就到山下了。”
“嗯!”棉憶像著了魔,聲音變得慵懶乖順,臉更緊地貼上了他的後頸。他的肩膀那麼寬,背上的肌肉那麼強健,連流出來的汗都充滿了陽剛之氣。
棉憶就這樣趴在他的肩頭沉沉地睡了過去。秦穆楚憑藉著他那驚人的毅力,居然帶著傷揹著棉憶下了山,當他將棉憶放到馬車上時,
心中竟閃過了一絲遺憾,就這麼結束了?
秦穆楚望著懷中人安靜的睡顏,拇指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軟玉般的面容,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脣……
這一切,都如此美好。
…………
棉憶醒來的時候,已是在西廂的**。
因著那晚在山洞裡過夜著了涼,在回來的途中她便發起了高燒。這一睡,便睡了五天。
醒來的第一眼,便看到阿回在忙裡忙外,絲毫沒有察覺棉憶一直盯著她瞧。棉憶輕笑了一聲,覺得仍是虛弱無力,瞧了瞧桌上放著的茶水,便喚了聲:
“阿回……”
阿回一聽有人喊她,第一反應就是朝**望來,見棉憶睜著眼瞧她,丟下手中的活就小跑了過來,興奮地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動地聲音都在顫抖:
“小姐,你可醒了,急死我了。”
棉憶有些蒼白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從她手裡抽出自己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表示安撫,又轉頭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水,輕聲道:
“幫我倒杯水吧。”
阿回不敢有片刻耽誤,起身就去倒水。
剛一起身,眸子就撞見門外站著的秦穆楚,趕緊打千行禮:“參見爺。”心裡卻在腹誹道:怎麼每次都站門口不進來……
棉憶循聲望去,一眼瞥見秦穆楚仙然的身影,一貫不改的老動作——雙手負於身後。棉憶今日才覺得有些好笑,心裡念道:二十歲的人,非得裝老成。
想著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