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在江湖走,絕對得有幾個鐵哥們,否則單打獨鬥,最後連個給你收屍的都沒有。沒看見那些開疆闢土的一代帝王,那個不是高舉“義”字大旗!至於當上皇帝以後嘛,那就再說啦——。
陸乘風認為,能成為朋友的基礎是,必須兩個人的社會位置,收入水平在同一個基本層次上。俗話說,“窮在大街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說的就是這個道理。這也是領導和下屬,老闆和員工,不管以前關係再近,再不分彼此,可一旦形成隸屬或是利益關係,就只能互敬不再互愛的原因。
比如說,經常聽到有的供應商聲稱跟客戶關係如何如何堅,如何如何鋼,其實全都是扯淡!你給他回扣,他晚上在小姐肚皮上籤合同,買你東西,那是酒肉朋友。你不給他回扣,即便是給他跪下了,能指望他大發慈悲嗎?但在咱中國,有一種例外,就是除非你跟個體老闆直接談,否則中間有一個夾層都做不了!
可惜,有人就是不明白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大腦還停留在武俠小說的時代,要不就是把自己YY成深受大眾喜愛的豬八戒,成天抱著個電話,今天求這人幫他找個工作,明天求那人給他小舅子的小舅子找個客戶,你以為你是誰呀?大家都拿你當傻逼你知道嗎!
所以,陸乘風從來不給朋友找麻煩!他怎麼還能責怪張軍風呢!
因此,當陸乘風聽到張軍風嘴裡吐出“絕密”二字後,反倒一下開始玩起深沉來了,俯視著張軍風,一語皆無。
燕兒畢竟還是歷練不深,見兩個一貫口若懸河的大男人一下就變得一言不發,沉下臉就衝張軍風發起了脾氣,“我說你呀,沒有這樣的,說話說一半,要把人急死是不?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們好歹也想個辦法呀。”
張軍風眨巴了幾下眼睛,一副欲說還休的樣子,喉結動了兩下,終於訕訕地說,“別問了,反正就是這麼個事,而且是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張軍風是個道貌岸然,前景一片光明的好領導,怎麼能把自己地雷的祕密和盤托出呢?他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敢說,只能繼續與陸乘風和燕兒大眼瞪小眼地僵持著。
陸乘風看見張軍風委曲求全的樣子,斷定他確實是有難言之隱在裡面,悄悄伸手捅了燕兒一下,示意她不要不管不顧地再繼續逼供。
切忌,切忌,忙中出錯!越是在緊要的時候,越不能慌張!雖然成敗有時就在於幾秒鐘的決斷上,但大部分卻是取決於深思熟慮的縝密思考。
陸乘風彎腰盤腿又坐回到地板上,人腦計算機飛快地運轉……。
這張軍風說過“千真萬確,是他親眼所見”,那好,就不用再懷疑有五千萬貨款神祕失蹤這個事實了。可是張軍風是從什麼渠道得來的這個高度機密的資訊呢?他一定是看見了有交易的證據了。
一般說,這個證據不外乎兩方面,一個就是一手錢,一手貨,可那麼一大筆錢,絕對不可能是現金交易吧,那他就一定是看見賬了!對,他說過,“賬上顯示的是”這幾個字,那就是說他真的看見賬了!
可是轉賬應該有公司資訊,財務帳號呀,從理論上推測,他應該是看見賬面上的匯款資訊了,所以才敢斷定五千萬已經匯給中天公司了,那我來的時候,公司為什麼說還有一億八千萬呢?這不是解釋不通嗎,明目張膽地玩人,在官場上絕對是罕見,是潛規則所不能允許的呀。
不對,張軍風一定還有什麼隱情沒有說出來!
陸乘風想到這裡,突然扭過頭去,很果斷地對燕兒說,“燕兒,你就在這裡等著我,我這就回總公司去,直接去結算中心,以索要欠款的名義要求查還款記錄,看到底還差多少。”
“那他們要是不給你查呢?而且天也這麼晚了……”燕兒不無擔憂地說。
“不會,他們不敢!”陸乘風看了看一副苦瓜臉的張軍風,“走遍天下,要帳的要求和對方對賬都是允許的,公事公辦,光明正大!”
可還沒等燕兒搭話,張軍風倒是搶先開口了,心虛地說,“別,乘風,你千萬別激動,你這樣可能會把事情搞糟的。”
“哈,哈——”陸乘風得意地大笑起來,翻身從地上爬起來,點指著他道,“你這個屢教不改的反革命分子,叛徒內奸工賊,快把你手頭上掌握的東西拿出來,否則我可要打110報案了,就說你們結算中心財務室失竊,看到時候你怎麼抵賴!”
“好,你這個狗東西,算你狠!”張軍風一副懷恨在心而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我有你們這兩朋友算是這輩子倒大黴了,我認栽還不行?”
張軍風苦笑著,費勁地從褲兜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天畫地地發誓說,“只有一個帳號,你自己查去吧,其它真的再沒有什麼線索了。”
“收款單位名稱呢?”陸乘風緊追不捨,幾乎是立刻就喊了出來。
“是一串亂碼!”張軍風遺憾地搖了搖頭,嘆氣一般說。
這事可真的有點神祕了,陸乘風瞟了一眼燕兒,自言自語道,“竟然沒有公司名稱?亂碼……?”
可千萬別錯怪了張軍風,他確實是有說不出的苦衷在裡面。那好,他自己不說,我們替他說吧。
這男人呀,一當官就有女人,一點都不假!美女愛英雄唄。張軍風也不是個吃素的傢伙,年輕時創造條件還要上呢,何況現在是有條件了呢?
總公司結算中心有一個女科長,與張軍風是同一年分到單位來的,只不過是中專畢業,小了張軍風3、4歲的樣子。剛到單位軍訓那會,張軍風的眼睛就焊在這個胖妞身上動不了啦,見天地尾隨在人家後面,說些不三不四的瘋話,可人家正眼也不給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