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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企-----第十章 高昂的頭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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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昂的頭顱(5)

“我看還是這麼辦吧,”張軍風熄滅了菸頭,好象已經有了結論,“技術問題該解決的還是要解決,確實也是存在問題嘛,燕兒他們已經連續加班維修多天了。解決完問題,跟我們大領導見上一面,看情況再決定下一步何去何從。我呢,等這邊事情一處理完,就趕緊躲回省城,咱們隨時保持聯絡,靜觀其變,你看好不好。”

“好吧。”陸乘風感覺現在可能也就只有這樣了,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還有一個問題,“要是技術問題解決了,你不在,誰在驗收報告上簽字呀?”

“燕兒呀,”張軍風站起身,詫異地看著陸乘風,“怎麼,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呀?”陸乘風自嘲的說,“我們兩個自從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

“是嗎?這可不象你這不依不饒幹出來的事。”張軍風詼諧地說,氣氛當時便輕鬆了不少,“她已經是研究院的總工程師助理了,現在常駐在這裡,牛逼得很,沒有她簽字,技術報告和驗收結果根本出不去。”

“不會吧,就她那水平?”陸乘風吃驚地張大了嘴,叼著的一大塊烤羊腿噹啷在下巴上,“該不會是從了什麼美女潛規則了吧。”

“你他媽的就把咱們自己人往雞窩裡想吧。”張軍風對他這種敵我不分的齷齪想法很不滿,眼珠子也瞪了起來,舞動手臂,傲慢十足地說,“實不相瞞,我就是她的後臺!誰敢動我的人,我就讓他三條腿從此變成兩條腿!”

陸乘風默然,心想,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按一般規律,女人一旦靠近了權力,大都將變得神魂顛倒,就象他身邊的池小茜一樣,而女人一旦真正掌握了權力,就會變成慈禧太后。

張軍風看到陸乘風泰然漠視,對自己剛才的豪言壯語一點表示都沒有,頗感到有些無趣,“唉,怎麼不說話?想什麼呢?”

陸乘風向他伸出了一隻手,張軍風會意,忙抽出一支菸,甩手給他扔過去,還起身親自為他點上。陸乘風慢慢吸了兩口,這才痛苦地說:“這兩年,燕兒的影子總象鬼魅一般,老是揪著我不放,我想我是不是惡貫滿盈,現在也該到了還債的時候了。”

張軍風聽了,火“騰”地一下撞上來,憤憤不平地說,“你是該到了還債的時候了!你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傢伙真是害人不淺,我都沒法說你!”

陸乘風厚著一張通紅的老臉心想,飛兒控訴我,那是人家的親姐妹,你算個什麼東西?這麼的,也有些生氣了,“呼”地一下站起來,用菸頭點著張軍風:“你說我滿口仁義道德,你就是衛道士了?衛道士就是高啊,騙奸人家良家婦女,至今仍逍遙法外。”

這句話一下就把張軍風的囂張氣焰給打下去了。他瞪著血紅一雙醉眼,“啊”了幾句,晃著脖子,一副負隅頑抗的架勢,看得出來心裡仍然不服。

陸乘風不愧是“不依不饒”,忽然神色突變,臉上魔術般竟綻放出寬容仁厚的憨態,走到張軍風邊上,拍了拍他仍在微微顫抖的肩膀,和藹可親地說,“怎麼樣,揭底就怕老鄉親吧。咱倆是一丘之貉,那幾年咱們哥倆揹著你老婆和燕兒的事還少幹啊?絕密,知道嗎,絕密!你可以血口噴人,可我卻是為朋友兩肋插刀,打死也不說!”

張軍風聽了這麼感人肺腑的話,頓時被威脅的良心發現,大腦袋狠狠點了兩下,悶聲說,“嗯!絕密!”

“但我還是要好心勸你,以後不要再提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你看,兩敗俱傷了吧?”陸乘風說著,緩緩再次踱到大師書法作品前,揹著手,仰頭凝望著那銀鉤鐵畫的一筆,好象是自言自語地說,“這就叫搗亂,失敗,再搗亂,再失敗,直至滅亡!”

張軍風可能是酒真的喝多了,也可能是剛才太激動了,反正還沒等陸乘風把話說完,便一下子感到渾身乏力,軟乎乎地癱軟在椅子上。

陸乘風輕鬆晃到餐桌前,看也不看埋頭自省的張軍風,伸手抄起潔白細膩的酒瓶子,放在耳邊搖晃了幾下,聽著裡面玻璃珠子清脆的跳躍聲,轉臉大聲向門口喊道,“服務員,把張院長存的茅臺再拿一瓶來。”

張軍風的神智好像突然被陸乘風高聲喚了回來,舌頭僵直大聲含糊地嚷嚷:“不拿了,不拿了”,他艱難地抬起頭,可憐巴巴望著陸乘風,懇求的聲音說,“我喝的有點多,腦袋懵懵的,不喝了行嗎?”

“騙誰呀,一斤的量,今天這點就趴下了?”話雖這麼說,但是常喝酒的他心裡明鏡似的,“酒入愁腸愁更長”,帶著情緒喝酒,最容易醉,哪怕是號稱不上頭的“茅臺”也不行。看來今天張院長就是再一次親自身體力行,證實了這個顛撲不破的真理。

張軍風接過服務員在托盤裡捧過來的帳單,看都沒看,拿筆一劃拉,就算是簽了單,象當年似的,跟陸乘風又一次勾肩搭背互相攙扶著搖晃到了樓下。

站在門前已是寂寥無人的空場上,清風習習,星斗滿天,空氣中飄來一陣溫潤的泥土芳香,陸乘風忽然間有了一種恍若夢境的感覺。彷彿那是在度假村,山風獵獵,醉醺醺的哥倆一邊臉紅脖子粗爭辯著一個技術問題,一邊在曲折的小徑上游走;又好象是在陸乘風家邊的酒店門前,二人倒在車裡,吐的酒香四溢;也許是在古都昏暗的酒吧裡吧,張軍風的老婆突然闖入,揪著癱軟成一袋面似的二人脖領子破口大罵……。

這種兄弟間相依為命的感覺真好!很久沒有了!亦幻亦真,夢跟現實的距離有時是那麼近,有時又是那麼遙遠。

“看,彗星!”陸乘風遙指西北方向的天際,翹腳興奮地喊了起來,張軍風順著黨指引的方向,舉頭仰望。

啊!只見一顆黃褐色的頭顱懸在當空,朦朧,是混沌未開,飄逸,是絲絲長髮,“一泓海水杯中洩”難道是行星的淚滴?

張軍風迷濛的眼神漸漸清澈起來,迸出了孩子般晶亮的光彩。他輕輕推開陸乘風,敦實的身軀塔一樣立得筆直,喉嚨裡一板一眼吟出一首大學時代讀過的詩:

你永遠徘徊在輪迴的悲劇,一路揚著朝聖的長旗。

好一個朝聖啊!

在你腳下,我們只能卑微地跟隨。

遷徙——為了繁衍?為了約定?也許,但那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在路上,永無止歇。

那是一條早已安排好的路,傳承了很久,甚至是永遠。

那是一條無法逃避的路,被驅趕,被裹挾,一點無奈與傷感。

那是一條神聖的路,向前,向前!

那是生命的洪流,是輪迴。

“寫的真好啊,”陸乘風受到強烈感染,伸直雙臂,感受著蒼穹無盡的魔力,“傷感,無奈,向前,向前!”他念經似一遍遍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猛然頓悟!

“走,咱們找燕兒去!”他一把抓住張軍風的胳膊,堅決命令道,他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你早幹嗎去了?還差這一會兒?”張軍風一邊被他脅迫著向車邊走去,一邊嘟嘟囔囔地抱怨。

陸乘風輕車熟路從張軍風褲兜裡摸出車鑰匙,比消防隊員還快,一下跳上駕駛座,張軍風的車門還沒完全關好,“沙漠王”就已經咆哮著高檔位竄上了通往廠區的主路,後面留下一柱清白的尾煙,在春夜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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