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依薰小姐,把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
安依薰傻了眼,只見尚冰瞿從黑暗中朝著路燈這邊一步步地走來,仿若地獄的撒旦……
“什麼……”安依薰還摸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
“你說……我吻過別的女人,別碰你?”尚冰瞿眼神微睞,薄脣微微上揚。路燈逐漸將他的冰庫臉照得清晰,安依薰屏住了呼吸,雙腿不爭氣的發軟了。
尚冰瞿眉一斂,“安依薰小姐,你吃醋了。”
“你會不會太過自戀了。”安依薰白了他一眼,“第一,我有潔癖。第二,濫情男人不是我的菜。第三……”
安依薰拉長了尾音,忽問:“請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那裡藏著很多自己心底私密的東西。女性天生都會有屬於細膩的一面,如果在自己家裡和一個男人發生什麼……
那麼等於接受那個男人走進她的心靈。
尚冰瞿眼角一抽,頓時語塞。對於尚冰瞿來說,女人對他趨之若鶩,他想要什麼女人,只要勾勾手指頭,哪個女人不對她投懷送抱呢。
安依薰脣角嘲諷地一勾,“我們之間不清不白的,憑什麼讓我接受你!”
尚冰瞿臉色一沉,凝了安依薰好幾秒,安依薰打破了這樣冷冷對峙的氣氛,心底湧起小小的勝利喜悅感,“怎麼,你無話可說了?鑽石你有、鈔票你有、跑車你也有,誠意你有嗎?”
誰知尚冰瞿眸子一眯,轉身就走。
“一點誠意都沒有,還想吃肉呢,哼哼。”安依薰嘴角一抽,靠之,閃得還真快,說走就走。
安依薰撇了撇嘴,按照來時的方向走回家。腳步剛踏進家門,這時候傳來一道聲,“安依薰小姐,請問這樣算不算誠意?”
安依薰被嚇得大叫一聲,一回頭,只見尚冰瞿抱著一束玫瑰花!
安依薰愣了愣,敢情他剛才離開時跑去買玫瑰花了?
可是這麼晚了,店鋪都已經關門了,他上哪弄玫瑰花啊。
安依薰趕緊揉了揉眼睛,等等,她一定是眼花了。
“那你接不接受?”尚冰瞿看著她傻傻的樣子,眼底掠過了一笑,僅僅一秒,又恢復了他的冰庫臉。
“尚先生,我當你在追我。”安依薰撇了撇那束鮮花,“我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尚冰瞿一下子臉色遽變,“安依薰,我發現你很矯情!剛才是說讓她接受我就必須拿出誠意的!”
該死的!
她知道不知道他為了弄到這束花,剛才做了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可你也得給我一點時間啊。”安依薰大聲說道。
她剛說完,尚冰瞿的臉就湊了過來,“那你的意思是說願意接受我了?”
“我……哦!你耍詐!”安依薰氣呼呼的瞪著他。
“安依薰小姐,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說,你剛才是不是要給你一點時間呢?”尚冰瞿笑了笑,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客廳。
“你……你……你……”安依薰氣得身子打顫,指著登堂入室的某人。
尚冰瞿環視四周,忽然轉了身,“安依薰小姐,這裡真的有點太破舊了,還有,安依薰你家的沙發真的太硬了。明天給你安排一套公寓。”
“我說了不用!”安依薰懊惱,只想怎麼把他趕出去。
“安依薰小姐,既然你在k-wom上班,又是在我下面當祕書,傳
出去你住這種地方,外人還不說我刻薄員工。”尚冰瞿把玫瑰花擱在茶几上,一邊躺在了沙發上開啟電視機,盯著螢幕。
今天晚上他突然收到父親的一通電話,被叫了回去……
尚冰瞿一手枕著頭,拿著遙控器漫無目的翻著臺,從尚家出來,他就只想來一個地方。
很奇怪的,這個地方傢俱簡陋,尤其是這張沙發連舒服都說不上,竟然可以令他全身心地放鬆下來。
佇在門口的安依薰在他臉上看出了一種名叫疲憊的東西,可是……
她開了口,“總監……”
“叫我的名字。”
“呃……尚冰瞿……請問你什麼時候……”
“我就在這呆一會,安祕書,給我弄一碗麵,就按照你上次做的那個口味再做一次。”尚冰瞿垂了垂眸,漫不經心的說道。
安依薰仍是戒備的盯著他,尚冰瞿抬頭睨了她一眼,“吃碗麵我就走。”
“好吧。”安依薰這才鑽進了廚房。
廚房裡離開傳來一陣‘唰唰唰’的切菜聲,尚冰瞿把頭扭向廚房門口,剛好可以看到安依薰繫著圍裙忙碌的背影……
他要什麼女人就有什麼女人,美豔的、清純的、溫柔的、甜美的,什麼樣的女人他都不缺。女人只是他用來發洩的工具。
可這一刻,在尚冰瞿眼中,廚房裡那抹嬌小的背影看起來頗有幾分賞心悅目,能給人帶來一種溫馨的感覺。
尚冰瞿都不禁詫異,他什麼時候變成了重口味了,對未婚媽媽……
可他來不及整理自己心緒,心裡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他想要的不僅僅只是那令他回味無窮的一碗麵了!
廚房裡響起一陣‘咕嚕咕嚕’聲,水開了,安依薰將麵條放入窩裡。不一會,麵條在窩裡翻滾起來,“好了!”
安依薰將做好的面端出廚房,“總監,面做好了!”
可迴應她的只有客廳電視機主持人聲音,躺在沙發上的尚冰瞿正闔著雙眼。
“總監……”安依薰走在他面前呼喚了好幾聲,尚冰瞿都沒有反應,均勻的呼吸著,薄得近乎的透明的眼皮偶爾會轉動,他應該是在做夢了吧。
安依薰支著下巴,看著沉睡的尚冰瞿。都說好男人在遇到他珍愛的女人後,以後再也不會睡別的女人,不管再外面應酬有多累有多晚,都會回家陪那個女人睡。
“想什麼呢!”安依薰急忙搖了搖頭,揮去腦子的一通胡思亂想,她站起身打了個哈欠,睇了一眼尚冰瞿,“他怎麼可能會是那種型別的男人!”
瞥見尚冰瞿皺了皺眉,她想如果她現在趕他走,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於是乎,安依薰走進臥室拿了一張薄毯子輕輕蓋在尚冰瞿的身上,臉上露出淺淺一笑,“晚安。”一邊打哈欠,一邊走進臥室。
第二天安依薰揉著惺忪睡眼走出臥室,客廳裡早已沒有尚冰瞿的影子……
只有客廳的茶几上留下一張字條,“今天放你一天假,在家休息。”
安依薰放下字條,走到視窗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從視窗照耀進來,暖洋洋的。
最近整個公司都在珠寶展事情,而她身兼祕書和財務兩職,從進公司以來就沒休過假。
好不容易可以清淨一天了,只可惜的她家小依萱不在,不然可以好好給她的寶貝補一頓。
她洗漱完畢後,換好衣服後,在去菜市場的路上電話
響起。
安依薰看了下來電顯示,心驀地一怔,接通了電話,“在哪?”
電話裡傳來尚冰瞿沙啞的聲音。
“我在外面。”安依薰挑了挑眉。
“馬上回來。”尚冰瞿冷冷的命令。
“呃……我馬上就去公司。”安依薰囧,說話不算啊,假期又沒了。
“我在你家門口!馬上回來!”尚冰瞿的聲音低了幾度。
“什麼!我馬上就回去,你等一等啊。”安依薰吃了一驚,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總監,什麼事?”安依薰跑得滿頭大汗。
尚冰瞿立在門口,他看了看安依薰,被陽光包圍她一身淺色系列的碎花裙,腳下一雙羅馬綁帶鞋,長長的黑髮不像平日上班一樣束成一個馬尾,而是散落在肩膀,頭上還彆著一朵淺黃色的小花,像是一個可愛的鄰家小妹妹,讓人想把她捧在手心呵護。
清晨的光幕落在他纖長睫毛上,在那幽邃的眸子裡投下深深淺淺的光影,看起來幾分和煦。“去看房子去。”
“蝦米。”安依薰還沒站穩,尚冰瞿已經走了過來將她拉走。
她的手上被一隻有力的手包圍,安依薰說不出什麼滋味,已經被他拉進了車內。
“我剛才去看過房子了,感覺還不錯。”尚冰瞿一邊說,一邊發動了車。
安依薰坐在副駕駛位置,用餘光窺伺著他,敢情他一大早出去就是去看房子了嗎?
“謝謝總監。”安依薰垂了垂眸,掩去眼底洩露的緊張和慌亂,不想讓尚冰瞿發現。
車開去了離市中心很近的豪華園,車一駛進小區,安依薰睜大了眼睛,整個社群大得嚇人,一進小區佔地面積廣的人工湖中央是雄偉的青銅噴水雕塑,湖面對岸現代風和古典風格結合的房子一幢幢的聳立在她眼前,“總監,這……”
“以後給你配一輛車,方面你上班。這裡環境清幽……”
安依薰打斷了他,“總監我不能住這裡!”
尚冰瞿看向了她,“怎麼?這裡不夠好?”
“就是太好了,所以……”安依薰抿了抿脣,光看這個奢華的打造,就能想到這裡每一平米的價位數字至少是五位數字以上了。
她的心陡然猛的一跳,有了一絲慌亂。尚冰瞿這麼做,令她一時間無所適從……
令她有一些不適應,應該是說她已經習慣了那個總是待她刻薄,吹毛求疵的尚冰瞿!
安依薰又使勁揉了揉眼睛,一定是她做夢了!
這只是南柯一夢!
有句話這麼說的:沒有期待,就不會失落。安依薰使勁揉著眼睛,卻不敢睜開眼……
尚冰瞿看著她這一副可愛的樣子,莞爾一笑。相比她在公司裡做回安祕書的時候,總是對他畢恭畢敬,對任何人都是帶著保持距離的笑臉相迎,現在她這一副小女人的樣子可愛多了。
尚冰瞿拉開了她的手,又說,“公司員工公寓已經排滿了,你想帶著孩子和別人擠在一塊住?”
“可是……”安依薰攏了攏眉。
尚冰瞿眼一瞪,“沒有可是!”
“這套房子是我朋友的,他去國外了,這套房子空也是空在這裡,你不必有任何心理壓力。”
不容她反駁,尚冰瞿已經將車停去了停車位置。
下了車,安依薰站在底層,抬頭望了高聳的樓房,頓感惴惴不安,她深吸了一口,下了一個決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