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尚冰瞿一臉風霜,盯著長桌兩端的尚翰民和安依薰,尚冰瞿周身的溫度一下子低了好幾度,和他身旁那風姿綽約的女人並肩站在一起看起來極不搭調。
“小妹妹我坐船頭,哥哥你在岸上走。我倆的情……我倆的愛……在纖繩上盪悠悠盪悠悠你……”
安依薰縱情高歌的一幕還留在尚冰瞿的腦海裡。
安依薰,真有你的!
而她身旁的王璐差點笑抽,可有礙尚冰瞿身上散發的冰冷氣息,只好強忍住笑聲,腹部隱隱**著,小聲嘀咕,“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在西餐廳高唱20世紀豪放的歌曲……”
尚冰瞿白了她一眼,“你找到同類了。”
王璐手臂勾了勾尚冰瞿肩膀,將頭慵懶地擱在他肩膀上,“瞿,還是你最瞭解我。”
“少來這套。”尚冰瞿本想拂開她‘不懷好意’的親近,可瞥見安依薰還呆呆地看著這邊,那水靈靈的眼睛裡似乎有抱怨和氣憤。他勾住了王璐的腰肢,看著包間靠視窗處的另外一張桌子,“我們去那邊。”
安依薰垂了垂眸,心底隱隱籠罩起一股陰雲,男人果然都是衝動的動物,昨天他還霸道讓她叫他的名字,還……
可今天又馬上投入另外一個女人的懷裡。
“喂,你專心一點好不好!”尚翰民看著她失身的樣子,心情頗為不悅。
“繼續繼續啊。”安依薰揚了揚手,唐四郎樂隊繼續吹奏起歡快的音樂來……
“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盪悠悠……”
歡快的老歌重溫就顧,可她卻似乎怎麼也歡不起來了!
彷彿這頓飯吃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因為安依薰總感覺背後有一道X射線,幾乎要射穿她。撓得安依薰的心忐忑不安。
吃過飯後,尚翰民把她送回家。
車開到了家門口,安依薰迅速下了車,尚翰民瞥了一眼車後座那一束被人遺忘的玫瑰花,孤零零躺在那兒……
尚翰民的眼眸黯然失色,
他趕忙下了車,喚住了她,“安依薰——”
安依薰回眸那一剎,只見尚翰民瀲灩的眸中呈現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讓人只看一眼便會深深跌入他的眼眸中……
“現在有兩個男人擺在你面前,一個男人冷酷無情,女人對他來說只是一件衣物。而另外一個男人他承認在很多很多方面不如之前男人,他很多時候幼稚,有大少爺脾氣,從來沒有女人可以入得了他的眼,可那個名叫安依薰的女人似乎最近已經佔據了他所有的思緒,他只想好好去愛那個叫安依薰的女人……”
周圍的呼吸彷彿被抽走,安依薰顫了顫眼睫,“尚大帥……”
他的深情,他的呼喚,只為等待那人的回頭,可尚翰民的心開始焦慮起來,他想得到一個答案。
“安依薰。”尚翰民深深地望著她,夜色溫柔,在他眼底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請你回答我,你會選擇誰?”
沉默……
尚翰民眼底的陰影漸漸濃郁起來,帶著一絲緊張。
可就在下一秒,安依薰突然笑了,打破了僵硬的氣氛,“爛演技,你的水平一下子進步很多了誒。”
尚翰民怒色頓起,“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兩個我都不選。”安依薰乾脆的說道,說完轉了身走向門口。
尚翰民,“……”
“我不介意你的一切!”尚翰民大
聲一吼,緊緊地拽住安依薰。
安依薰頭一回,神情冰冷下來,“可是我介……”
安依薰暗歎:哎,孩子,要怪就怪你的職業吧。
她有個曾經當過明星的媽,她受夠了為了母親而必須隱藏自己身份的日子。
所以對於明星,她打心底的是抗拒的。
“夠了,”尚翰民打斷了她,漸漸鬆開了她,有些東西他怕他握得越緊只會失去得越快,“不要急著回答我,除非你身邊有了男人,否則我是不會放棄的。”
“尚大帥……”安依薰囧,這樣的尚翰民真像個稚氣的孩子,得不到心愛的玩具而失落。
可令她意外的是……
“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尚翰民轉身說道,走進了車裡。
而遠處樹下的投射著尚冰瞿的陰影,眯著眸子,看著門口發生的一切……
“兩個都不選?”他琢磨著安依薰給尚翰民的回答。
既然A和B兩個選擇都她排除了,那麼她的心底是否還有一個C?
齊孝天是麼?
哼哼,尚冰瞿的眸子危險了起來……
目送尚翰民走遠後,安依薰才鬆了一口氣,掏出鑰匙開啟房門,就在她轉過身剛要關門時,眼前突然閃過來一個黑影。
“總監……”安依薰疑惑的開口,只見尚冰瞿一言不發,在她驚詫的目光下徑自走進了室內。
尚冰瞿看起來很疲憊,一進客廳,鬆開胸口的兩顆衣釦,拉了拉領帶扔向了一邊,在客廳裡的沙發上躺下。
身體上襲來一股不適應的僵硬,尚冰瞿皺了皺眉,掃視了一邊房間,房間看來很簡介,除了傢俱有一些破舊,尤其是身下那張硬邦邦的沙發,枕得他十分難受。
“總監,這裡是我家!”安依薰還佇在門外,指著門外,“請你現在出去!”
“今天算你加班,我在這裡休息多久,就算加班幾個小時。”尚冰瞿垂了垂有些疲憊的眼睛,“公司不會虧待員工,有員工宿舍安排。”
“你的好意我謝了,不過我不需要,請你現在就離開!”安依薰氣呼呼道,眼底一閃而逝一抹受傷,一邊小聲嘀咕,“也不知道你身上是不是帶上了不乾淨的脂粉味,玷汙我的沙發!”
他當她這裡什麼了,幾個小時以前還和別的女人摟在一起共進晚餐,現在卻肆無忌憚地躺在她家沙發上。
她的拒絕令尚冰瞿感到不爽,尚冰瞿‘騰’的起身,衝到門口,只聽見‘砰’的一聲,門被尚冰瞿一關,掛起一陣風吹亂了安依薰的裙角,嚇得安依薰身子抖了抖。
“我今天就不走了!”
安依薰抄起門角掃把猛撲了尚冰瞿起來,“給我出去!”
尚冰瞿攫住掃把,眸光一厲,“再說一遍!”
安依薰無奈力氣抵不過尚冰瞿,臉漲得通紅,一字一頓,“給、我、出、去!”
尚冰瞿忽然鬆開了掃帚,安依薰失去了抗衡的力量,身體猛的一後退,可就在一瞬間尚冰瞿又拉了她一把,安依薰幾乎是狼狽的栽倒在他懷裡,眼冒金星。
安依薰驚魂未定,和尚冰瞿在一起就像在坐過山車,每次都在她跌入一個最低點時,他總會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又把她的情緒推向另外一個高階。
“你放開!”安依薰胡亂掙扎著,可越是掙扎尚冰瞿的桎梏變得越來越緊。
“你就那麼急著趕我走,是在等另外一個男人來麼?”尚冰瞿眸子危險
的眯起。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安依薰心情很亂,手肘擱在他胸膛胡亂揮打起來,可是他的胸膛硬邦邦的,痛的反而是她自己,一瞬間,她心中泛起酸澀,為自己悲哀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是你!我寧願沒有遇見你!”她語無倫次起來,自從遇見他,她的生活都變了,這一切都被打亂了……
她自己是生活亂成一團糟的女孩還要帶著一個孩子。
她很想要的一個穩定的家……
這也是小依萱所想要的,雖然她從沒有嘴上說過。
六年後,她又一次次的被他逼迫……
安依薰心底很清楚,她讓她成為他的祕書只是第一步,最終目的是……
安依薰的眼睛漸漸泛起潮溼,身子輕輕顫抖著,因為雙掙扎而漸漸變得無助的雙眼,浮現除了淚光,死死的瞪著對尚冰瞿,像是一隻受了傷卻渾身帶刺的小獸。眼角那顆淚痣彷彿鑲嵌上去的寶石,可那是一顆倔強的淚痣!
就在忽然間,尚冰瞿的脣落在了她的眼角,含住了她那顆淚痣,輾轉間,他輕輕蠕動著脣,吮吸著她眼角的淚花。他不願看到她的淚,那樣他只會更加的煩心。
安依薰怔住,他的俊臉在她眼前放大,溼熱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她的側臉、她的鼻尖,撓得她的心又是酥麻又是癢。
就在他的脣快要落在她的脣上時——
不——
安依薰的腦海裡閃過一道晴天霹靂!
她不會成為他的情婦的!
“啪”的一聲響,巴掌落下,安依薰的手掌顫了顫,“你的嘴剛碰過別的女人,別碰我!”
尚冰瞿眸子一眯,臉上頓起風雲。安依薰心底五味陳雜,她自己都錯愕她會失手打了他一巴掌。
她推開了他,“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說完,她衝了黑暗的夜色中。
安依薰心神不寧地穿梭在樹下的陰影裡,緩緩忽忽中,她都不知自己跑了多久,似乎晚風怎麼也吹不散她心中的煩亂。
“該死的尚冰瞿,沒有一點風度!”她跑得滿頭大汗,一手扶在小區的扶欄上,一手叉腰,低低的咒罵。
她緩緩地回頭,身後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黑暗,沒有一個人,她的眼神逐漸落寞下來……
“親愛的,你送的花我真喜歡。”
“寶貝,馬上就要12點了,過了12點就是七夕情人節了,今晚我會讓你度過一個甜蜜的節日的……”
耳邊不時傳來男女親親我我的聲音,四周的樹下好幾對情侶摟摟抱抱,安依薰時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Coco常說:女人啊就是悲哀,女人的年紀越往後面走就越沒有市場。如果自己沒有,就靠男人的。
這是大部分剩女的心態。
其實再堅強的女人內心都有柔軟的一面,都渴望自己在疲倦的時候又一個溫暖的胸膛讓自己依靠。
如今的Coco至少已經是技術總監。而她除了她家小寶貝現在算是一無所有……
她都25歲的剩女了,還孤孤單單一個人躲在樹下眼巴巴看著別人……
而且她還是一個帶著孩子的未婚媽媽呢,這年頭,一個腐女未婚媽媽她容易嘛!
“該死的安依薰你還期待什麼呢!”安依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忽然她視線定住,遠處黑暗裡逐漸走來一個身影——
安依薰的眼底漾起了層層波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