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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老闆看著坐在他對面的三個人,忽然有種想笑的衝動,抿了一口酒,將手上夾著的紅塔山放到嘴裡用力的吸了一口。
“你們三個什麼時候站在同一戰線了?是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你們想通了什麼,還是預謀著什麼呢?”
累只是一直旋轉著他的手機,嘴角噙著笑始終不說話,雨煙也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一直的玩著手中的撲克牌,一遍又一遍,而清顏也不說話,只是很享受的喝著杯裡的葡萄酒,彷如無人般的輕哼著夏夜剛教會她的一首歌。
見他們三個完全的集體忽視他的話,席老闆並不生氣,將煙伸到菸灰缸裡輕彈了彈,煙上的灰就落到了菸灰缸,留下一缸殘骸。
“今天怎麼就是你們三個人了?阿侵和王小夏,哦不,不是王小夏,是阿侵和夏夜呢?”席老闆急忙將王小夏改為夏夜的稱呼,對於夏夜的事他也是多少會了解一點的,畢竟攔截下有人對夏夜以前身份的所有調查事件,都是他叫人去辦的,因為雨煙要他幫忙,所以他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他也就叫那個女孩子為夏夜了。
哼,累忍不住的冷笑,“怎麼,消失一段時間後,好像你變得關心我們這幾個人了,像你說的是我們預謀著什麼還是你預謀著什麼呢?”將手機拋向空中,然後穩穩當當的接住它,嘴角依然噙著笑,“席老闆,你這算是在提防我們了嗎?哈,你早就該提防我們了,而不是現在才提防,現在看來好像你會輸得更慘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累也不知道他是持以什麼樣的態度的,現在提醒他是因為到最後自己還是不想看到他受傷害還是什麼樣呢,累真的不知道,但是說出這些要他提防他們的話或許是出於那微薄的關心?怎麼可能,累在心裡冷笑,自己不是恨不得他馬上死嗎,怎麼可能會想要關心他,他肯定是病了,不然不會潛意識的想要關心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累想著不免煩躁起來,於是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雨煙和清顏,她們兩個還是一如既往沉默著,一如既往的彷如無人的做著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
夏夜和阿侵怎麼還不回來?剛才聽人說夏夜離開舞臺回到化妝室演出服都沒有換,拿起手機就向‘妖姬’後門走去了,因為擔心她,所以她才打電話讓阿侵去‘妖姬’後門看看,怎麼現在還不回來,他們出去也有一段時間了。雨煙沒意思的玩著撲克牌,心裡一直在盤算著夏夜和阿侵出去了多長時間,同時心裡也有點恐慌,她擔心他們兩個會出事,畢竟現今的局勢有點緊張。
看了席老闆一眼,清顏的眼神是波瀾不禁的,再看一眼舞臺上,清顏的眼神就有點微變了。咦,這一場不是夏夜的嗎?怎麼還是舞場而不是唱場?想著清顏不免皺眉的起身,見她起身,累和雨煙還有席老闆都看向她,只見她對著累還有雨煙莞爾一笑,“夏夜好像不在,要不我上臺?”說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她就已經走上了舞臺上,那些dancers看到有人上來而且還是在‘妖姬’有一定說話強勢的人上臺她們不得不都停下舞步看向她,只見她對她們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可以下臺了,dancers左右看看了對方,最後還是選擇下去了。
“第一次站在這個舞臺上還真有點不習慣,”清顏淡淡的說道,冷豔的臉孔在舞臺燈光的照射下變得更加冷,“夏夜不在,由我來替她唱一首歌,這首歌也是她教我的。”說完清顏不理會臺下的**還有雨煙和累還有席老闆探究的目光,她向樂隊打了個手勢,“《印象西湖雨》”
音樂響起,溫婉的音律,柔柔的音符,伴隨著濃濃的思念,累和雨煙的身體同時的怔了一下,一雙盪漾的眼眸都看著臺上的清顏,他們都有同樣的感受吧。彎,他們的思念。
清顏忽然笑得很純淨的看向雨煙和累,看著他們的神情,她知道他們也有同樣的感受,就像當時夏夜說:清顏,有首歌它有兩個版本,我覺得其中一個版本很適合你。當時她有點好奇的詢問是那首,當夏夜說出《印象西湖雨》這五個字的時候她就很有感覺了,再當夏夜輕輕哼唱的時候,她就有種想哭的衝動,聽著夏夜哼著《印象西湖雨》她就想到了彎,想到了以前他們幾個人的往事,那天聽著夏夜哼著《印象西湖雨》她哭得一塌糊塗,也就是在那天起,她對夏夜有了另外一種情感。夏夜很認真的教她,她也很認真的學,因為她覺得夏夜說的一點都沒錯,它真的很適合她,適合她這幾年來積攢的情緒。
伴隨著音樂,清顏開始輕輕的唱著,
“雨還在下,落滿一湖煙?
斷橋絹傘,黑白了思念
誰在船上,寫我的從前
一筆誓言,滿紙離散
雨站在湖邊
雨遙望北岸”
唱到這裡,清顏的眼角滑落一滴淚,她忽然想起自己最喜歡的一首歌裡面的一句歌詞:你往北,向南說再見。原來這上帝早已給他們埋下了伏筆,她喜歡這句話,所以事情就按照她喜歡的這句話而延續發展了,走的走,死的死,是那麼的乾脆,是那麼的應景,踩著《印象西湖雨》的旋律,清顏的思緒回到了從前,那個嬉笑非凡的地方,那刻幸福永存得時點,那時的她天真無暇的跟著他們四個的身後,是多麼的好,多美的讓人留戀呢。
當那滴淚滑離下顎的時候,清顏輕輕的吟唱繼續著,
“雨還在下,落滿一湖煙
斷橋絹傘,黑白了思念
誰在船上,寫我的從前
一筆蝴蝶,滿紙離散
我的告別,從沒有間斷
西子湖上,一遍一遍
白色翅膀,分飛了流年
長嘆一聲,天上人間
雨還在下,淋溼千年
湖水連天,黑白相見
誰在船上,寫我從前
一說人間,再說江山”
淡淡的憂傷盤旋在‘妖姬’的全部空間裡,本事喧囂而吵鬧的‘妖姬’此刻變得異常的安靜,人們都在屏住呼吸安靜的聽著清顏那絕唱般的情感,他們好像都能感覺到了清顏身上散發出的悲傷和眷戀,清顏眼角滑落的那滴淚,在燈光的修飾下顯得那麼的耀眼那麼的孤單那麼的悲傷,特別是經過清顏的臉龐時時那麼的絕望和不安,這讓臺下的人們也開始了傷感,有幾個多愁善感的女人們已經開始忍不住的流淚低低的哭泣起來。是啊,在他們這個年齡,在他們的這個社圈,在他們生存的這個社會,他們的煩悶於委屈都是那麼的相同,可又是多麼的令人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