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落入口純綿,後勁卻足。”柳若茴不打算讓她真的喝上幾口,婉轉地繼續說道。
“我不喝。”言冰樂滋滋地捧過去,獻寶似的,“相公,我給你斟滿一杯,是十年陳的好酒呢。”她將酒杯平放在宋殿元胸口,然後倒上滿滿一杯,美酒與杯口恰恰持平。
柳若茴耐著性子看她的舉動:“你這麼放,他如何喝?”
言冰回過臉來,咪咪笑:“柳大哥要不要和我打個賭來,如果相公能雙手不動一氣將杯中酒飲盡,就算我贏。”
“你可不許幫忙。”柳若茴的好奇被她勾搭上來,從椅子上一股腦坐直起來。
“那是自然的,我要出手幫忙,勝之不武。”言冰退開一步,兩隻手自覺地背到身後。
宋殿元飄她一眼,低語道:“你這孩子氣的性子何時能改。”
“反正這會兒閒著也是閒著,打賭賺點彩頭回去正好可以貼補家用。”言冰吐吐小舌頭,“柳大哥輸了,可不許耍賴。”
宋殿元說著話,可胸口平置的杯子中未翻出一滴酒水,他長長的,舒緩地吸一口氣,杯中美酒如同自己認得方向,化作一道優美的弧線,正巧落進他微張的口中,順著喉嚨滑下去,正好是一口,他讚道:“好酒,果然是好酒。”
言冰過去將酒杯拿起,倒置過來,示意裡面的梅花落已經喝得一滴不剩,得意洋洋地嚷道:“柳大哥,我贏了。”
柳若茴覺得自己好像變笨了,居然沒有想到宋殿元會使這一招,不過即使是自己能吸起杯中美酒,要做到一氣呵成,半滴不剩恐怕也略有難度,當下大度地鼓掌道:“好內功,小冰,果然是我輸了,你要的是什麼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