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三人相安無事,各歸其位。
只因為言冰輕描淡寫的一句,要等,等時機。
柳若茴窩進他的大椅子中,原來以為宋殿元會愈發阻止言冰吐露出羊皮紙中蘊藏著的最後一個祕密,不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宋殿元的天平竟然是向著自己這一邊傾斜。
早知如此,何必要花那樣大的手筆。
真是費時費力的失敗謀略。
宋殿元依舊舒舒服服地躺回他的木箱子中,半閉著眼睛,養精蓄銳,兩隻手安分地擱置在胸口,含著淡若輕風的笑意,一縷髮絲彎彎曲曲地搭在胸口。
言冰走到柳若茴面前,從他的案几上挑選了兩碟子小點心,露齒一笑:“吃飽肚子才有力氣幹活。”
那個警惕的小獸一樣的言冰自宋殿元出現的那刻起,放下所有的戒備與防範,偷笑的表情全然無害,優哉遊哉地在柳若茴面前晃來晃去,將几上另一瓶尚未開啟的清酒瓶子提起,放到耳朵邊晃一晃:“這個我也拿走了。”
“那個是十年陳的梅花落。”柳若茴慢吞吞地答她,看她的迷糊樣子也不像有三分酒量的樣子。
嗖地拔開酒瓶蓋子,言冰對著瓶口呼扇呼扇鼻翼:“很清幽的香氣,有一絲甜甜的味道,的確是梅花的香氣,以前我們後院也有半株老梅,下雪的天會開出小朵小朵的雪白,和這是相同的氣息,聞著都覺得好喝。”
“梅花落入口純綿,後勁卻足。”柳若茴不打算讓她真的喝上幾口,婉轉地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