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入獄（3）
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赤玉的宿主不可做惡事，那麼就用最慈悲的心，包容這所有的一切吧。
“小紅，你當真沒有話要對我說嗎？”赫連月白沒有了剛才的震怒，有的只是滿眼的哀求。他已經放下了皇帝的架子，哀求她不要離去。
“皇上，臣妾無話可說，請皇上饒恕莫蘭，降罪給臣妾。”紅雪忽然感覺心裡很坦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輕鬆過。
“好，很好，既然你不再掛念於我，我又何必再等著你。”赫連月白起身，自龍案後走出，走到沈言邊上，說：“沈卿家，就按照剛才的情形如實書寫卷宗，皇后指使婢子行刺朕，即日起押入刑部大牢。按律法處置。”
“皇上，此案不能如此草率，容臣再審問幾遍。就這樣定了皇后的罪，有失公平啊……”沈言跪地磕頭，額頭觸地，沒幾下額頭便青紫一片。
“沈卿家，你這妹妹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只怕你再審上百遍千遍，也沒有用。”皇帝重又回到龍案後面，右手撫上額頭：“朕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紅雪跟著沈言離開了勤政殿，殿門口候著的桃花，急忙上前來問：“小姐，你怎麼樣了？皇上都說什麼了？”
紅雪拉著桃花的手，深深的看了桃花一眼，說：“桃花，謝謝你這兩年來對我的照顧。如今只怕你不能再跟著我了。你馬上就離開宮裡，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吧。”說完放下桃花的手，頭也不會的跟著沈言走了。
桃花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只是覺得紅雪離去時的身影格外的淒涼。小姐啊，你都做了些什麼啊，為什麼桃花感覺你的心裡這麼悲涼呢。
刑部大牢裡，沈言把紅雪帶到一個比較舒適的牢房。
紅雪四處看了一下，除了光線不怎麼好以外，總體來說這個牢房還是比較舒適的，有鬆軟的床鋪，有舒適的凳子和憑證的桌子，就連獄卒的態度也很好，便對沈言說：“哥哥，謝謝你，這裡比冷宮舒服多了。”
沈言聽了她的話，忽然背過身去，過了好一會兒，忽然拉住紅雪的手說：“雪兒，我們逃走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紅雪笑著抽出了被沈言握住的手說：“哥哥糊塗了不是，你如何能夠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放著家裡年邁的父母不顧，做出這樣的傻事？就算我們今天逃了出去，那麼明天呢，後天呢，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會被牽連，就連你自己以後都要過著東奔西逃的生活，何苦呢？”
沈言還想再說什麼，紅雪打斷他：“哥哥，你為我做得一切，我心領了。從前是我頑皮了，以後哥哥就忘了我，娶一房媳婦，好好過日子吧。”紅雪不是不明白沈言的心思，如今她已經這樣了，實在不想拖累不相干的人，知道世上還有個人為了她在擔憂，這就足夠了。
正在這時，赫連月白來了，他依然是那一身月白色長袍，雖然簡單，可是通體的帝王氣質仍然讓人不敢正視。
“朕來的真是時候，不然只怕看不到這副郎情妾意的模樣呢。”赫連月白這樣說著的時候已經走進了牢房，“來人吶，把沈大人帶出去，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靠近這個牢房，尤其是沈大人，你們都給我看好了，違令者別怪我不客氣！”
皇帝的話音剛落，沈言就被皇帝帶來的侍衛架了出去。
沈言和侍衛們離去之後，牢房裡只剩下赫連月白和紅雪兩人。
“皇上還有什麼事嗎？”紅雪故作鎮定的問。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走到底，哭著求饒，做他騙到手的眾多女人中的一位，她做不到。可是為什麼，看著他，自己的心裡會如此的難過呢。
“你還有沒有話要對朕說？”赫連月白雙手握住紅雪的雙肩，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裡有深深的情意和濃濃的不捨。
紅雪看著他的眼睛，強忍住自己的眼淚：“皇上之前有沒有愛過賢妃，你們之前真的有一段很快樂的日子嗎？那你曾經又給她許過什麼諾言？我要聽的是真話，皇上應該連我這將死之人也要騙吧。”
赫連月白放下雙手，轉過身去，過了半晌才開口道：“賢妃是入宮最早的一位妃，比李皇后還要早，那時候朕才十四歲。我們一起曾經有一段很快樂的時光，朕曾經允諾她，會好好地保護她一輩子……”
紅雪聽到這裡，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既然有了賢妃，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你要護她一輩子，那麼我呢？我就該被人誣陷，住進冷宮？”紅雪忽然哭了起來，妄她兩世為人，居然犯下如此可笑的錯誤。
“小紅，你聽我說，我想過要幫助你的，如果不是你自己請求貶入冷宮，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赫連月白想上前抱住紅雪，可是紅雪使勁的推開他：“你滾開，你不要碰我。我就是馬上死了也不需要你護，你去護著你的賢妃，淑妃，這妃那妃好了，我只怪自己瞎了眼，會嫁給你這樣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好高興今天能看清你的真面目，不然讓我和那些女人一些被你騙著過一輩子，那才是真正的可憐。”
“你都說到哪裡去了，我愛的人從來都只有你，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只想守護者你一個人。”赫連月白說。
“皇上，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還在騙我嗎？留著這些甜言蜜語去哄你其他的女人好了。”
“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給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赫連月白很著急，記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如果皇上對我說的是真的，那麼你曾經說的，你寵幸賢妃，只是因為她的父親手握重兵。我相信了你，可是為什麼那個時候，你卻對她露出如此深情和不捨目光，你們之間有過的過往和許下的諾言，那都是假的不成？”紅雪說著冷冷一笑：“或者說，皇上封我為皇后，只是因為我是赤玉的宿主？到了別的妃子那裡，就說你封的這個皇后，只是為了赤玉罷了。你從沒有愛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