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入獄（2）
紅雪被侍衛們帶到勤政殿的時候，看見的是月蓉公主正在跟皇帝下棋。
“月白，你的棋藝長進了不少啊。”月蓉公主一邊冥想著下一步要怎麼走，一邊微笑著誇獎皇帝。
“這些年來，皇姐的棋藝也沒有退步啊。”赫連月白專心地下著棋，絲毫沒有注意到紅雪一行人的到來。
紅雪注意到月蓉公主看向皇帝的目光，心中忽然想到了一些東西。上前走了幾步，給皇帝和公主行了禮。
月蓉公主這才丟了棋子道：“月白，你的皇后來了。”
赫連月白這才讓侍衛們退下，然後說：“請刑部新上任的沈大人上殿，朕要好好審一審昨夜朕遇刺一案。”
皇帝的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身著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上了殿，朝皇帝行了禮。待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紅雪終於看清，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沈公子沈言。
見紅雪死死的盯著沈言看，赫連月白的手不由握緊了拳頭，後有緩緩鬆開，開口道：“皇后大概還不知道，沈言便是今年的新科狀元。朕原本派了他到吏部任職，不想他自請到刑部任職。可真是費了不少苦心啊。”
紅雪不想說別的話題，直接問道：“皇上，臣妾覺得莫蘭行刺皇上一案另有隱情，請皇上明察。莫蘭只是個十歲的女孩子，手無縛雞之力，她如何能闖進這守衛森嚴的勤政殿呢？”
“朕也很想不明白，她怎麼小小年紀，就能有一身如此了得的功夫。皇后你是她的主子，皇后似乎應該比朕更清楚她的事。”
紅雪徹底懵了：“你說什麼？這不可能，莫蘭連見到生人都會害怕，她怎麼可能身懷功夫？”
皇帝見狀，便吩咐左右：“去把莫蘭帶上來。”
不一會兒，莫蘭穿著囚犯的衣服，走上了殿。十歲的，瘦瘦的身子，穿著大了好幾圈的囚服，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行刺皇上？紅雪還是想不明白。
“莫蘭，你的主子也在這裡。她在邊疆歸來的路上收留了孤苦無依的你，待你若親妹妹，所以，你要想好了再回話。”皇帝一雙眼睛飽含深意的看著莫蘭。大殿之上所有的人都在注視著皇帝和莫蘭，沒人看見月蓉公主的眼睛裡一抹冰冷的笑意。
莫蘭跪伏在勤政殿光滑的地板上，朝皇帝磕了幾個頭，這才小聲說：“莫蘭行刺皇上的事情，是皇后娘娘指使的，是皇后娘娘被困在冷宮中，心中對皇上懷有恨意，才命令奴婢行刺皇上……”
莫蘭還沒有說完，只聽見皇帝重重得拍了一下龍案：“大膽！竟然敢誣陷皇后！”
月蓉公主輕扯了一下皇上的衣袖，說；：“月白，皇后不是還沒有說話嘛，何不聽聽皇后怎樣說，再做決定不遲。”
皇帝稍稍平息了一下臉上的怒氣：“皇后，你有話但說無妨，你說的話，朕都信！”
紅雪聞言，心裡冷笑了好幾遍：如果你信我，我就不會被眾妃誣陷。就算你信我，我卻不敢信你了。你想讓我怎麼做？哭著喊冤求你救我？逼著你讓你廢除後宮？到頭來還不是換個過程讓悲劇再一次重現，沒有了賢妃，不是還有淑妃一干人嗎，何必呢？倒不如就這樣了斷了乾淨。既然有人想讓我擔上刺君的罪名，就讓我配合你們演好這齣戲吧。
紅雪這才抬起頭，對著皇帝微微一笑，皇帝不由握緊了龍椅的扶手，為何這個笑容如此蒼白，難道她想放棄他了嗎？耳邊聽見紅雪的聲音說：“皇上，莫蘭的話句句屬實，確實是臣妾指使她行刺的皇上，請皇上治罪。”
聽見紅雪的話，月蓉公主無聲了笑了，皇帝頓時臉色蒼白，他死死地盯著紅雪，想不明白她為何要這樣說，他已經給了她機會了，只要她說此事與她無關，他便殺了莫蘭，然後把她從冷宮接回去。一個月，他忍著噬骨的相思等了她一個月，為何等來的是這個結局？這個女人果真如此無情嗎？她到底還有沒有心，亦或是她到底有沒有愛過自己？
紅雪的話一說出口，沈言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莫蘭原本低低的垂著的頭，忽然抬了起來，看著神色坦然，面帶笑容的紅雪。世上竟然有這樣的女子？甘願被人冤枉，甘願離開自己的愛人？同時莫蘭也感到深深的愧疚，是自己背叛了她，她為何不揭穿自己，為何還要為自己擔下罪名？
紅雪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她說：“莫蘭刺君的事情，臣妾是主使，懇請皇上治臣妾的罪，饒過莫蘭吧。她還那麼小。”
“你胡說！”皇帝氣憤的掃掉龍案上的所有物品：“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知不知道刺君是死罪！”
紅雪轉過頭去，因為她不忍心看見這樣的赫連月白，她在心裡回答：我愛過你的，可是愛得好累，我不想再愛你了。
沈言作為刑部官員，負責記錄卷宗。他聽了紅雪的話，握著筆的手不由抖了起來，心想：她一定是瘋了，怎能為了一個小小的婢女自請殺頭的罪名，瘋了，真是瘋了……
莫蘭也是震驚無比，自己從小大大，見了那麼多的爾虞我詐，見了那麼多的誣陷謀害，這樣甘願為別人承擔殺頭的罪名的人，還是第一個見到。自己何德何能，能跟著這樣一位主子。
紅雪知道刺君是死罪，可是擺在她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第一條路是否定莫蘭的話，跟赫連月白重歸於好，這樣的話自己就又回到了當初的歲月，跟後宮諸妃揪扯不清，而且莫蘭也會沒命；第二條路是替莫蘭擔下罪名，這樣的後果是自己將獲死罪，莫蘭卻被救了。
紅雪心想既然不想再呆在宮中，不如就劍走偏鋒，賭上一局，就算真的被降了死罪，那就……就此解脫了吧。活著太累，在現代的營營役役，勞碌奔波，很累，在這個時代舉目無親，爾虞我詐，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