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左小嬋
和赫連月白猜測的一樣,皇后果然是憑空就不見了,翻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有找到。
此事太過蹊蹺,自然不便宣揚出去,於是繼續對外宣稱,皇后在護國寺誦經祈福。
皇后失蹤的事情可以捂下來,可是有人謀反的事情,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作為站在權利致高點的皇帝,自然不能容許任何人侵犯自己的權利。
赫連月墨是謀反的始作俑者,按律當誅九族,可是做真論起九族來,赫連月墨的九族也是他赫連月白的九族,而且赫連月墨手中抓著赤月國商業上的各個要塞,想要動他,只怕不容易。可是若不懲罰他,難消皇帝的心頭之氣。
於是三日後的處決結果是,一眾謀逆之人,菜市口斬首示眾。所謂的謀逆之人中,沒有帶兵包圍皇宮的將士,也沒有赫連月墨,而是從死牢裡提出來的人犯。謀逆之後,肯定要將人犯斬首,不然皇威何在啊。
可是帶軍的將軍,是皇帝在軍中培養多年的勢力,而且這次的事件是沈言寫信挑唆在先,皇帝是捨不得動那幾個將軍的。而赫連月墨手中握的通商要道太多,皇帝很是忌憚,只能出此下策,找死囚出來敷衍百姓了。
而沈言牽涉謀逆事件,念在其為朝廷貢獻頗多,就免去牢獄之災,將其趕出朝廷,貶為庶民。
而赫連月墨,皇帝以赫連雲覽是皇后之子的藉口,將他留在宮裡。妻兒俱不在身邊,縱然賺下金山銀山,又有什麼意思?或許這是皇帝對月墨變相的懲罰吧。
忘憂公子說的很對,紅雪在的時候,赫連月白是絕對不會輕易饒過月墨的,可是她忽然之間不見了,皇帝與月墨一下子成了同病相憐之人,恨意和怒意頓時減去不少。
紅雪走了,月墨很失落,忽然之間找不到自己生命的重點了,兒子被皇帝帶走,他什麼都沒有了,常常在酒樓買醉。夜半無法入眠,舞劍到天明。
皇后又不見了,皇帝很悲傷,放眼整個後宮形形色色的女子,唯獨沒有那個可以頂撞他,撫慰他,為他帶來歡樂的女子,皇位不好坐,皇帝不好當,戰戰兢兢的處理政務之後,還要面對嘈雜的後宮。皇帝做得很累,很累。
某日皇帝與月墨相見時,二人看著彼此一籌莫展的神色,彼此不屑的笑了一下:咱們誰也不比誰好多少。甚至還生出了難兄難弟的想法。
那場謀逆之亂之後,皇帝迅速的將此事掀了過去,朝堂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京城裡也恢復了往日的繁華熱鬧。
只是沈言從書生到小官,到知府,到丞相,又到庶民。年僅二十八歲的他,經歷了官場和人生上的諸多起伏,已經豁達許多。收到皇上的聖旨的時候,帶著家小謝了恩後,便開始搬家,離開京城了。
謀逆是個大罪,皇帝卻只是免去了他的官職,看來還是顧及著紅雪的想法的吧。
沈言的妾室,不是別人,正是雪梨坊的初夏。沈言離任回京的時候,初夏緊追不捨,非要對沈言以身相許。後來此事被沈母顧氏知道,她本來就為孫子的事情有心,這下一個女人送上門來,大手一揮,一併讓兒子娶了進來。她就不信,一妻一妾連個女人,不能為她生一個孫子下來。
而沈言的府裡還有一個重要的人物,左小蟬。是沈言在江南找到的這一代赤玉的宿主,年方十一歲,已經有點傾國傾城的風姿了。再過三四年,定是個世間罕有的美人。這次沈言被貶出京城,這個名叫左小蟬的表妹,自然是不能跟著他一起離京的。
沈言本想與皇上商議一下左小蟬的事情,可是皇上似乎忘了有這麼一個人,而且自己已經沒有了官職,不能上摺子,也不能求見皇上,赤玉的事情,赤月國的祕密,不方便讓他人知道,如此一來很是為難。
情急之下,沈言想起了赫連月墨,雖然不知道這個墨越的身世,可是見皇上對他很不一般,找他商量此事,應該可行。
自從紅雪走了之後,月墨便一直窩在京城裡,沒有了紅雪,他哪裡也不想去,日日喝酒買醉,明明有個心愛的妻子,即將還有回個可愛的孩子,可是短短几天的時間,二者全沒了。任誰都受不住。
沈言找到月墨的時候,他正在京城的某個酒館裡爛泥一般的醉著。將他帶離酒館,等了一天一夜他才徹底清醒過來。
沈言二話沒說,將左小蟬領到月墨的面前,對他說:“這個便是我給你提到過的,赤玉這一代的宿主。”
月墨聽了這話,才細細的打量起這個十一歲的女孩,心想當初若不是因為她的出現,小紅也不會對赫連月白死心。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女子,可是還是沒有他的小紅好看。
左小蟬見一個滿身酒氣的英俊男人盯著自己不停地看,有些不自在。還有她的冒牌表哥沈言說的赤玉又是什麼?她只知道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很小的時候就被人牙子賣到江南城一個商戶家裡做丫鬟,常常吃不飽飯,每天都要捱打被罵,因為她長得漂亮,其他的小丫鬟都不給她好臉色看。
後來她八歲的那天,忽然來了個知府老爺,將她從商戶手裡買走了。後來她成了知府老爺的表妹。這才過上了從前她做夢都想過的日子。後來知府表哥當了丞相,她左小蟬成了大戶人家的名門閨秀,一大一小兩個表嫂又對自己很是親切,日子更是過得比神仙還要舒服。
可是好景不長,丞相表哥不知犯了什麼事,被皇上免了官職。好吧,她左小蟬曾經當過丫鬟,吃過苦頭,對榮華富貴的日子也沒有奢望太多,可是這次表哥離京似乎並不打算帶著自己。自己這些年的幸福生活都是表哥帶來的,可是現在表哥要丟下她,這下可怎麼辦吶。
左小嬋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
月墨有些不解:“爺自認長得不嚇人,你為何見了爺就哭成這樣?”
左小嬋看著說話的這個男人,雖然長得很英俊,可是沒有表哥溫和,瞧他衣衫不整,滿身酒氣,頭髮也亂蓬蓬的。若不是見他身上的布料名貴,還以為他是個落魄的公子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