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兩年，市政府各委辦局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從郊區縣湖河之畔，山坡溝壑購買一塊山清水秀的土地，大興土木。修建賓館招待所，取的名字都是“職工培訓基地”或“幹部進修中心。”其實，一年中除了春節搞個聯歡或者搞個培訓什麼的，大部分時間還是領導的憩息之地。
文藝局也在懷溫縣雁棲湖旁邊山溝裡買了幾畝地，準備依山傍水的建一個五星級豪華賓館。購買土地的合同一簽，未等專案公開招標，各路人馬已經開始真刀真槍的開始爭奪這塊大蛋糕，帶動從中央到當地鄉政府各個階層的領導寫來的各色各樣的條子，潮水一樣湧進了文藝局。不管是在前臺表演的，還是在後臺控制指揮的目標相同一致，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專案拿下來。
搞專案對領導來說是一把雙刃劍，搞好了可以成為當官發財的百寶囊，搞不好會丟官丟命斷送前途。文藝局的領導都是幾十年官場的深水爛泥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精，對嚴峻的形勢還是很明白，他們知道那些寫條子的領導和公司，誰也得罪不起，得罪了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河溝裡翻船。他們目前最需要解決的是擺平各路英雄豪傑，把這個好事兒做成，做好，做精。栽上搖錢樹，做成聚寶盆。
經過幾個半夜的研究，最後文藝局達成一致，將大專案拆分成10多個小專案分開招標。局黨組的基本意向是土地整理專案傾向給當地的公司，賓館主體工程交給資金技術力量比較雄厚的國營企業，一些裝修裝飾的專案照顧各類關係戶。
朱姐把這個情況如實告訴了金龍：“曹總，我看我們沒有必要趟這個渾水了，這些人挺黑的。”
金龍沉吟半分鐘後說道：“不就是交點學費嗎？不怕，一定要趟，不然我們的路越走越窄，以後無路可走，必須從現在開始有所突破。”
這個專案從那兒下手，竟讓金龍為難了。給錢給物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太少的東西人家看不上，太貴重的東西不是貼心人不要。你一個生人沒有一點交情給人家錢絕對不會要的。找人也有講究，找局長的部屬吧，他們對自己的上級有敬畏的情緒，拿不住局長。拿住局長的只能是市政府管他的領導，而且是那種說了算局長老老實實聽的領導，這種領導自己不認識，要是認識這樣的領導有必要在蔡局長這裡費周折。金龍和朱姐捋了一上午，也沒有找出一個合適的人來。
晚上，金龍打電話個給濤哥，請他們夫妻吃飯。老家蘭封縣來人了，是在縣政府工作的一個遠門叔叔，縣招商辦副主任曹大國。他想找一些企業家到蘭封縣投資做專案。金龍暫時還沒有這個計劃，答應找幾個老闆談一談，今天首先找到的是濤哥。
濤哥帶著自己的明星妻子一起來了。“曹老弟，濤哥一直誇你，說你聰明能幹，我一直都想見見你，今天死活粘著你哥跟來了，你不會不歡迎吧？”
“濛濛姐，咋能不歡迎。我也是一直想看看美女，濤哥一直不讓見你，今天終於見到了。俺的那個娘啊，和你握完手這個月不能洗手了，我得留住芳香，讓我們那些小兄弟也沾沾光。他們都是的影迷，做夢都夢見你。要是知道今天晚上和你一起吃飯，估計他們會把我打暈了自己來的。”
“你真會說話，曹老弟。不過，我真的老了，和我一起出道的現在都是大腕了。”
“據我所知，他們到今天都沒有你幸福，沒有你這麼完美。”
幾個人客氣一番後坐定，談了一些當前的社會傳聞，又天南海北的扯了一通，這才進入正題。濤哥聽曹大國介紹蘭封縣的一些專案的情況介紹，金龍和濛濛又開始聊了起來。
“最近做什麼好專案哪，老弟？”
“我們都是小公司，小打小鬧。不過，聽說文藝局要搞一個賓館專案，我們正準備參加招投標哪，不知道怎麼樣？”
“你是說市政府的文藝局嗎？是不是局長姓蔡，叫蔡衛東？”
“對呀，濛濛姐，你認識他？”
“嘿，豈止是認識，熟的不行。我和他一起在劇團工作五六年，他那點花花腸子，哪裡有彎哪裡有褶兒最熟悉不過了。”濛濛有點很輕蔑的說道。
金龍心裡一陣暗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剛要瞌睡枕頭有人給送來了，看來這事兒有戲了。”
但是，表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就很是隨意的說一句：“濛濛姐，你方便的時候給墊句話，讓蔡局長關照一下我們。”
濛濛看著金龍沉思一下說道：“可以。不過這事兒你得動動腦子，好好策劃一下才行。現在的人都他媽的比鯰魚還滑。你得有辦法捏住他才行，要不然，你花錢白花送禮白送。就說這個蔡衛東，你知道他最喜歡什麼？”
金龍搖搖頭。
濛濛笑道：過去是愛揩女部下的油，大家叫“菜包子”，當了局長生活品味提高了，愛好也變成美女、美金和美酒，成了“三美局長”。聽說最近有個新的愛好，喜歡名人字畫，也算有點進步吧，沒有這些東西打點他，你送其他東西都是白扯。明白吧？”
金龍點點頭。
“找個機會我擺一桌，請他出來和你認識一下。我只能搭個橋，剩下的工作靠你了。”看著金龍想說話，濛濛擺擺手制止：“不要和我說感謝的話，我啥東西都不缺，幫你是看在和你濤哥這麼多年的朋友的份上，你知道能相處這麼多年的朋友不多了，你這個忙我幫定了。”
“蔡衛東，小樣兒吧，只不過是當年老孃石榴裙下一個不起眼的小混混兒，從來都不會拿正眼夾他一下，打個電話讓他幾點出來他就會出來，敢和老孃我擺架子，哼。”
“姐，辛苦你了。”金龍道。
“沒事兒，反正閒著沒有事兒幹悶得慌，你這幾天趕緊準備一下。”
晚飯後，看到麗麗到廚房收拾東西去了，曹大國有點吞吞吐吐的和金龍說到：“大侄子，你看我每天在這裡白吃白喝，有點怪難為情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快把我養成一頭肥豬了。我得找點事兒幹，不然真的成了一頭豬了。”
金龍沒有明白什麼意思：“你看看。你從老家過來看你老侄子，請你吃住都是應該的，有啥不好意思的。您就放心在這裡住吧，沒有事兒。”
曹大國臉一紅，看著金龍：“我來京城出差，在財務借了兩萬塊錢，說是來招商引資，要是不花，領導那裡交不了差，自己臉上也掛不住啊。”
金龍笑道：“到時候我給你弄幾張發票，回去報銷不就成了，也不用退財務了。”
“那多不好，借錢就是來京城花的，不花拿回家就成了貪汙公款，以後早晚是事兒。今天晚上我們出去轉轉，到京城的大飯店看看有沒有寶兒，我這沒有出過門的老匝也開開洋葷。聽說京城很多飯店有從俄羅斯弄來的寶兒，你找個比較安全的地方，我們一起去看看如何？你放心不讓你掏錢，我掏。開發票的時候你和他們打個招呼，別開洗浴費，開成餐飲費回去就能報。”
話說到這個地步，金龍也沒有辦法推辭了，和麗麗說要陪著大國找濤哥商量一下事情，兩人出門走了。
出了門金龍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好了，到京城這麼多年，他還沒有進過這種場所，因為這幾年身邊美女不斷，自己乾的專案都是個人的多，能省一分是一分，面對面講妥價格，對脾氣的到飯店請你吃頓飯，不對脾氣的交工清賬完事兒，根本不會到這種場合請客。到什麼飯店去，去了有沒有俄羅斯來的小姐，最重要的發票是否能開，現在都是問題。
他打電話問了幾個朋友，都是吱吱唔唔的說不知道。金龍明白，肯定有老婆在旁邊，知道也不敢說。後來想到滴溜：“他肯定了解這些地方，這麼多年和政府官員打交道，肯定離不開這些。”電話打過去，金龍直接說：“老弟，你要是在家裡就出來到門口，我有句話問你，省得讓你老婆聽到生氣吵架。”
滴溜道：“你說吧，我陪著幾個美女在錢櫃唱歌。這種驢頭前吊個胡蘿蔔櫻，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兒實在難受。美女就在身邊花蝴蝶一樣飛來飛去，只讓看不讓幹，嘿嘿，真他孃的憋的慌。”
“那你出來吧，我請你洗個澡，找個小妹洩洩火。你知道那個地方有俄羅斯過來的小姐，我們一起去看看。”
“我旁邊有個大飯店，叫遠東大飯店，這裡有很多洋娘們兒，老闆是我哥們兒，保證滿足你的要求，貨是新鮮貨，安全有保證。”
兩人約定了時間，金龍驅車開往西四環外的遠東大飯店。
遠東飯店坐落在西四環外一個很偏僻的衚衕內，不是熟人介紹，誰也不會相信這裡的別有洞天。飯店共五層，地下室是歌廳洗浴，一樓是前臺散桌，二樓是包間，三樓以上是賓館住宿。老闆是遼寧人，經營菜系是海鮮。
滴溜在飯店前門外等著，看到金龍和大國，寒暄完直接去了地下室的洗浴中心。“想要個什麼樣兒的妞兒，這裡有俄羅斯的金髮美女，也有歐洲的白人，還有非洲的黑妹妹，最便宜的是朝鮮的妹妹，想好了再挑，價格可不一樣。”
金龍道：“給曹主任找一個俄羅斯的金髮美女，讓我們的父母官體會一下洋妞啥滋味。”
“乾女人的味道都一樣。不過，俄羅斯女人個頭大經摺騰，你有勁趴上去使勁弄吧，你累的不行，人家嘴裡還磕著瓜子沒事兒一樣。她奶奶的，中國人的功夫都是假的，人家的功夫才是真的。”
滴溜領著金龍他們兩個人進了洗浴中心，換完衣服拿到鑰匙，進了男賓部。曹大國第一次進洗浴中心，看著大男人脫個精光來回走，毫不避諱，有點小激動，坐在那裡不動。嘴裡一直不停的說：“這麼大的澡堂子，一天光用水也得好幾十噸，不得了，不得了。”
滴溜催他說：“你快脫衣服，我們先去洗個澡，搓個背。”
“我不洗行不行，這光屁股進進去去的怪不好意思的。”
滴溜說：“你不洗澡，身上一股尿騷味兒，人家小姐不讓你幹。再說了小姐給你又是吹又是舔的，髒兮兮的人家沒法兒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