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羅曼史-----第五章 無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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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無事生非

琉璃和何支書的矛盾,純粹是沒事兒找事鬧出來的。這點兒他不和麗麗說,怕以後作為把柄收拾他。

他最早是和隊長劉鐵頭幹,不知怎麼回事兒,最後卻和何支書摽上了勁兒。

劉鐵頭兄弟六個,他是老大,在村裡很跋扈,看誰不順眼都敢指著鼻子罵一通,不服氣招來一頓拳打腳踢。當生產隊長十年,村裡沒人敢對他叱牙扎刺兒。生產隊長這個芝麻大的小官兒別小看了,不是誰都能幹得了的。不光看你的腦子是否活絡,腸子多幾個彎彎繞,還要看你家族大弟兄多,沒有幾個膀大腰圓拳頭硬的兄弟給你撐腰摟後臺,能當三月算你能耐。現在有人敢和他叫板,你不是自找麻煩?

琉璃從學校退學回家,身後跟著二歪、鐵棍、為民三個小兄弟,壯膽揚威,吆五喝六,心裡長滿了得意和猖狂,生出許多揹著手撒尿誰都不服的傲氣。劉鐵頭看不慣在自己面前耍大刀,琉璃看到隊幹部一肚子氣。兩個人是孫猴子碰到白骨精,不咬個血肉橫飛分出高低勝負決不罷休。

男孩子都愛玩彈弓,樹上打個鳥,或者到地裡蹦瓜果,惡作劇換來一點感官刺激,格外開心滿足。村裡的夥伴們人手一個彈弓,像今天的人玩手機那樣普及。彈弓質量也有好有壞,男孩子們都想擁有個最好的來炫耀。琉璃開始用的是像皮筋,彈包是從舊衣服撕下的布塊。彈性不大,只能打黃豆一樣大小的石子,幾米的距離,也沒個準頭,還不知道蹦到哪裡。不要說打鳥,連氣球都打不爛。後來改成腳踏車內胎,韌性也不行,沒幾天就拉斷了。

那天去村西頭賴貨的修車部,琉璃一眼看到了牆上掛的半截汽車內胎,黑黝黝的,像一塊兒晾乾的臘肉一樣,在得意的顫抖。

“這是做彈弓的上等好料。”琉璃只看一眼,便決定剌一塊。

“給你塊兒皮子?想得美吧,你知道這一塊皮子我能賣多少錢嗎,至少一百塊。”賴貨聽到二歪和他要一塊輪胎,抬腿就是一腳,那條被氣焊崩掉後安裝的假腿差點踢飛,然後就是一通圍繞他娘性器官的惡罵,讓人聞到三年沒掏乾淨的茅廁一樣的味道。

賴貨太摳門,是那種摳屁溝唆指頭的小買賣人。他妹夫補個車胎照樣收錢,一分不少。都知道賴貨和金格關係好,二歪去了一點面子都沒有。他去補車胎,指甲蓋兒大點的補丁也要一塊錢,用氣筒充氣按次數計費收錢。一次二分錢。二歪不掏錢,他愣是把補好的補丁給撕下來。在他眼裡那半截內胎就是一堆錢,白白送你和從他身上剜肉一樣疼。

賴貨外出喝喜酒,琉璃和二歪去了修車鋪,從後牆扒個洞進去,從那條輪胎上割下一大塊,每人分了四對兒八條皮筋才用掉了一半兒,剩下的掌到了琉璃的鞋底上。鋼條也是從修車鋪捎帶著弄來的,握成一個y字形。這些東西弄好了,卻找不到合適的物件當彈包,用舊衣服破面袋布料做的彈包不行,一拉就開線。

鐵棍歪點子多,一句話就讓金龍醒了頭:“生產隊的兩個牲口套上的牛皮最結實,把你的屎橛兒使出來也拉不斷。”

琉璃知道生產隊有兩個騾子的專用牲口套,這是劉鐵頭的心肝寶貝,比他家供桌上的祖宗像還金貴。幾年前生產隊從張家口買兩匹棗紅色的騾子,鐵頭從伙食費裡省出一百六十塊錢,在一個蒙古人哪裡買了兩個牲口套。頭層牛皮做的,喧活白淨,和新媳婦的小腿肚一樣,男人看到便滋生咬一口的衝動。

劉鐵頭和侯德義都當成寶貝護著,從不外借。鯰魚頭說這兩個牲口套是劉鐵頭老婆的紅褲衩,天天藏著腋著,誰也不能看,不讓用。鐵頭聽後就罵:“說他娘那個黑叉,滿嘴胡說,村裡那家娶媳婦出喪發殯辦紅白大事兒,我們不是套上騾子拿出來用。”一說這事兒別人都笑,因為誰家辦事兒,劉鐵頭和侯德義兩個人啥忙也不幫,就仗著騾子馬車吃喝抽菸。吃飯的時候,鐵頭和侯德義一人一個牲口套掛在脖子上,誰保管都不放心。

琉璃連續盯了八天才有機會下手。那天中午侯德義家沒人送飯,自己回家吃飯去了,牛屋除了吃草的牛驢和地上的幾隻老鼠,再也看不到活物。琉璃貓著腰溜進牛屋,那些驢馬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望著琉璃,知道他們不幹好事兒,紛紛拉屎撒尿,將身上濃烈的尿騷和汗酸味兒盡情的釋放,企圖用刺鼻的牲畜味道薰走幾個毛頭小子,卻一點用都沒有。

琉璃看到牆上掛的牲口套,乾乾淨淨,還是那麼白淨喧活。琉璃座山雕命令部下的口氣:“鐵棍,你上,給老子割塊兒皮子。”

鐵棍膽怯,吱吱唔唔不知道說啥。琉璃的臉馬上晴轉多雲:“你沒蛋子,以後不要和我們一起玩兒了。”說吧,帶著二歪和為民頭也不回的走了。還沒有走出10米,鐵棍手裡拿著兩塊碗口一樣大的牛皮趕了上來。

“你小子挺麻利,絕對是做賊的好料。”琉璃拍拍鐵棍的肩膀,換了一張親切的臉,首長接見群眾代表的派頭,老子愛憐兒子的語調。鐵棍想哭,可是他在傻笑著。

隊裡召開緊急社員大會,三百多口人或坐或墩,黑壓壓的螞蟻聚會一般。鐵頭拿著被割了兩個大窟窿的牲口套跺著腳罵:“這是誰家的鱉孫玩意兒乾的,敗家子啊,你們全家要遭雷劈,這麼好的牲口套給我毀了……。”

“你們當爹孃的白天沒**事兒,晚上**沒事兒,天天閒的蛋疼,不能管管自己的兔崽子。不要讓你的少爺禍害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幹的,你們給我小心點,讓我抓住現行弄不死你我叫你親爹。”

鐵頭罵完惡狠狠地看了琉璃一眼,村裡幾百個社員也跟著鐵頭的眼光掃射,像一束束手電筒一樣照了過來,琉璃感到瞬間身心裡外被人扒光,赤條條一絲不掛站在大家面前。

這一眼讓琉璃心裡登時串起一團怒火,差點兒站起來撲上鐵頭撕打:“媽那個帶毛黑窟窿眼兒的,罵了半天看看我,這不是挑明說是我乾的嗎,這不是指名了罵我嗎?真是欺人太甚。鐵頭你狗絳哩,情等著啦,看誰收拾誰。”

琉璃收拾鐵頭的念頭,木馬一樣儲存在他腦子裡,天天在他腦海裡遊蕩,一有機會便生出幾個念頭,找出下手修理鐵頭的機會。

鐵頭家有一棵碗口粗細的棗樹,每年結不少棗。琉璃看到後,把那些豆子大小的棗兒當成了練彈弓的靶子。到八月份棗熟,樹上已經很難看到紅棗了。竘妮兒對大綱說:“我們家的那顆棗樹前幾年結的那個多的吃不完,今年不知咋回事兒,原來看著結的不少,長的越大落的越多,到秋天樹上就沒有幾個了。”

大綱看著走過來的琉璃,故意說:“生蟲子了吧?”

“沒,我看過多次,棗樹上一個蟲子都沒有。”

琉璃接過話,故意氣她:“這樹和女人一樣,生完孩子,年齡一大,就坐吃等死不幹活兒了,該砍了。”

只從上次琉璃打了八斤,筘妮見面沒有給過琉璃好話。竘妮兒看到琉璃,正想找藉口罵他,琉璃肥豬拱門了。筘妮可逮住發洩不滿的機會,連聲罵道:“砍,砍,砍個大棒槌,砍了樹你想吃棗找你二大爺去啊。”

琉璃心中暗笑:“我是一個有素養的好男人,不會和老孃們一般見識。”這麼想著,話出來卻變了味兒:“我說老靳,咱沒有二大爺,你要是褲襠裡吊著棒槌,我就認你當二大爺,可惜,你只有一個黑龍潭,褲襠裡缺少主要零件,不行啊。”筘妮兒姓靳。

“滾一邊去,看見你這個半熟樣子就煩。”半熟是當地罵人的土話。琉璃看到把竘妮兒厥了一肚子氣,嘻嘻呵呵的就走了。

和劉鐵頭或明或暗過了幾招,琉璃佔點便宜,總覺得不解恨,不過癮。他目的是教訓劉鐵頭,讓他出血掉毛受損失。等了一個多月,機會終於降臨。

村西頭路邊有三棵槐樹,中間一棵樹梢上有個向日葵一樣的馬蜂窩。平日,人從樹下走過,會冷不丁的飛來一隻馬蜂,戰鬥機一樣從你頭頂面前低空掠過,瘮的一身雞皮疙瘩。那天,琉璃看到鐵頭醉醺醺一個人走過來,臉上樂呵呵自我陶醉的笑著。

琉璃一揮手,四個彈弓齊射,馬蜂窩被打爛幾瓣,飄飄悠悠的掉在鐵頭的身前,幾千只馬蜂炸了窩,四處亂飛亂撞。鐵頭看到馬蜂窩掉在眼前還傻不拉譏的發楞,一臉的傻笑沒有收攏,頭腦中固有的狂妄讓他拒絕了提醒危險的降臨的神經。他這種不在乎更激怒了家園被毀的馬蜂們,它們把鐵頭當成唯一的侵略者,將所有償還血債的怒氣往鐵頭身上撒,幾十只馬蜂挺著匕首一樣的尖鰲,輪番衝鋒,不停的刺上這個令人厭惡的肥胖男人。

當一隻馬蜂和鐵頭的脖子親密激吻後,“嗷”的一聲,狼嚎般的喊聲,瘋牛一般的突然竄了起來,接著看到鐵頭瘋牛一樣的狂奔亂跑,如神漢跳大神,胳膊胡亂狂舞,驅趕緊盯不放的馬蜂。

晚上,頭臉刷滿紫色藥水的鐵頭帶著民兵連長、生產隊會計來到琉璃家,哭喪似的對著琉璃的父母講述他的不幸:“叔啊,嬸啊,你們看看,這都是你們家琉璃乾的好事兒,我可沒有得罪他,他可把我害死了。現在我的頭上身上全是饅頭大的疙瘩,沒有一塊好地方。他一肚子壞水,不幹一點好事兒啊。哎呦媽呀,疼死我了。”

曹巨集志第一次看到鐵頭這麼委屈的哭,心裡既氣又急。他心裡並沒有同情眼前這個混頭貨,還暗暗高興,恨不得讓馬蜂蟄死他才解恨哪。他現在怕琉璃這樣做徹底惹毛了劉鐵頭,兒子以後要吃大虧。人說好鞋不踩臭狗屎,好人不去開湯鍋,你招惹誰不行啊,非要得罪這個全村人畏懼的孬貨,以後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曹巨集志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後怕,沒等鐵頭哭訴完,從屋裡抄出擀麵杖,悄悄的溜到琉璃身後,想來個突然襲擊,要揍一頓琉璃。其實他是要表演給對幹部看。琉璃的弟弟銀龍看到後大喊:“哥,快跑。”要不說上陣親兄弟,打仗父子兵哪,還是老弟護著大哥,這一嗓子等於讓琉璃躲過一頓皮肉之苦。

最後的處理結果,每家罰200個工分,讓肖春花和金格一家拿出20個雞蛋,買二斤紅糖送給鐵頭,算是賠情道歉。

這事兒讓琉璃心裡很窩火,肚子裡好像有個泥鰍,咕嚕咕嚕上下亂竄,把人折騰的心煩意亂。那是一口惡氣,不痛痛快快的放個驚天響屁出來,絕不罷休。

鐵頭多年後對這件事兒處理的方式方法很後悔,真不該要這些紅糖和雞蛋,當幹部該有點幹部的風度。他拉下臉真的要了,左右鄰居瞧不起不說,關鍵是更遭琉璃忌恨,埋下一顆“嗤嗤”冒煙的手榴彈,不管引信多長,遲早要炸,導致的最終結果是損失遠比這些東西更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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