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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羅曼史-----第一〇五章 蘭封的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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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五章 蘭封的大爺

醫院裡醫生護士護理喝支書,隨便問了一句:“大爺,哪兒的人啊?”何支書沒有回答,金龍搶先回答:“蘭封的大爺。”旁邊幾個人掩嘴直笑,醫生護士不明就裡,臉一紅一白,很不自然。

”開個玩笑,醫生。別生氣。“金龍給他們解釋。琉璃和他的兄弟們在外闖蕩幾十年,每逢大事兒,常說的口頭禪“俺是蘭封的大爺”。說起來一臉的得意,講起來渾身壯膽提氣。“蘭封的大爺”是蘭封人的標籤,也是一個金字招牌,這個前因後果必須給大家交代清楚。

蘭封縣人不管幹活打工,或是當官做生意,自稱為要飯的。有謙虛,有自嘲,也是習慣。蘭封人外出要飯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特的文化,裡面是說不盡的悲哀心酸。以前的蘭封縣土地肥沃,生活自給自足的,外出要飯的很少。

五十年代的大鍊鋼鐵和村辦**大食堂,前後兩任縣委書記違背自然規律,幾乎將全縣所有的樹木砍光,用來鍊鋼做飯。接著又來一個百日大雨災,下的天塌地陷。

大雨過後,草木不見了現,多年不見的鹽鹼出來了,原來固定的沙土隨風飛揚。連續天災**造成家裡地裡乾乾淨淨,逼迫家家要飯村村逃荒,不知道這筆帳該算在誰的頭上。蘭封縣有識之士曾建議在縣城顯要地理位置,樹一根“官員恥辱柱”,將那些禍害當地人民群眾,造成難以彌補損失的官員名字釘在上面,劣跡示眾,令其遺臭萬年。俺舉雙手雙腳贊成,此做法可以在全國推廣使用。

土地分到家,收成好了,能填飽肚子了,蘭封人也就不想外出了,畢竟,要飯花子的名聲誰也不想背。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外地到處有人圍追堵截,沒有個能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出示給公安執法人員,你吃住找不到地方。以前沒有證明,至多把你遣送原籍,被大隊當作重點人看管的。

不開證明偷偷外出的話,性質變嚴重了,被人稱作流竄犯,也就是盲流的最壞稱謂,是被所有人打擊管教的重點物件,僅次於地主和流氓。你的頭上有一個流竄犯的標籤,各地的公安機關和民兵組織,甚至居委會的老太太都有權力將你抓起來收拾你,可能就要把你送到新疆的勞改農場義務勞動。

黏魚頭和金河就是經常外出,成了遠近聞名的流竄犯。多次遣送回家,連縣公安局收容站的人都認識他們了,一看到外地公安把他們送來,扭過臉就把他們放了。黏魚頭說,其實當盲流比當流氓的名聲更壞,下場更慘。流氓是壞人,一般人不和你來往,政府對你管教。而盲流則不同,人人看不起,個個瞧不上。在大家的眼裡,盲流就是一個不務正業,無家無業,沒皮沒臉,啥都不會,啥事都不幹的懶漢二流子,這種人就是好吃懶做,偷奸耍滑。這種人就象一堆臭大糞,看見你人人都捏著鼻子躲著走。

“蘭封的大爺”這塊金字招牌是何支書給掙來的,他要飯是行家裡手。

何存財剛斷奶,他娘因為得了肝腹水的病,沒有錢治死掉了,剩下他和他爹何大頭兩條光棍艱難度日。十二三歲的時候,何存財就不願意跟著他爹去到鹽鹼地上刮鹽了,覺得整天在地上刮鹼,又是用車推又是用鍋煮,忙活幾天賺不了個窩窩頭錢,太苦太累。為了能吃上一口白麵饅頭,他想了不少辦法,到黃河灘的地裡套兔子,挖老鼠,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沒有少幹。但都不是長期餬口之良策。後來,他到村裡,看到鄰居外出幾天回來,家裡就有了吃的,窩窩頭,饅頭,花捲,各種顏色的饃都有,他才知道是要飯要過來的。何存財感到要飯是最省心最快能吃飽肚子的路,就開始跟著村裡人外出討飯。村裡人討飯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沒有更大的野心,不象現在,要飯就能發家致富,蓋高樓,存鉅款。要飯也能上下班。他們知道自己沒有吃的,其他鄉親也沒有更多富餘,只要有口飯填飽肚子就不願多要。

第一次討飯就到前劉莊村,侉個小柳條籃子,裡面放個爛瓷碗,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讓他演電影中的小叫花子根本不用化妝,直接上鏡就行,絕對的是有模有樣風采一流叫花子。何禿子要飯的第一家是二歪頭家。站到門口,輕輕的靠著門框,不吭一聲。二歪的奶奶一看是個花子,就往外轟:“走,走,快走,小禿子,腌臢死了,我們家還沒有吃的。”這一幕讓何存財記了一輩子。

何存財到第二家就是琉璃家。那年肖春花還不到十歲,是曹家的團圓媳婦。團圓媳婦就是童養媳。鄉村訂的是娃娃親,幾歲甚至還沒出生就把婚事定下了。孃家窮沒有吃的,早早把女兒送到男方家,反正早晚是你家的人。

當然,那個時候琉璃沒有出生。肖春花看到一個小孩站在門口,從屋裡拿了半塊玉米麵餅子出來,給了這個髒兮兮的小禿子。這是何存財第一次要來的純玉米麵的餅子。平時在家吃的是煮紅薯,喝紅薯面粥,吃的饃都是紅薯面做的窩窩頭。紅薯面做的窩窩頭新出鍋又黑有硬,一咬一排壓印,一加熱就散成了豆腐渣。第一次吃是甜紅薯的味道,感覺挺好。吃三頓後嘴裡就流酸水,燒心難受,後來女兒上了高中告訴他,才知道這是因為胃酸過多的緣故。何存財看到金黃金黃的玉米麵餅子,讒的口水都流了出來,三口就把餅子塞到嘴裡,半天沒有嚼過身來,嘴裡鼓囊囊的,真像個大嘴的黏魚頭。看到何禿子咽不下去,肖春花又舀了半碗水給了他,才讓他就水衝進肚裡。就因為那半塊玉面米餅子,何存財一輩子對肖春花恭恭敬敬。

要飯要了半年之後,何支書就要出了門道,要出了野心。以前是在附近村裡要,後來他動了腦子,他知道,要想吃玉米麵的饃,就要到過的比較好的人家去要飯;要想吃白麵饅頭,就要到集鎮或者去縣城,找吃商品糧的幹部工人去要。何存財要出野心是在他被火車拉到湖北那一次。何存財在蘭封縣火車站要飯,這個時候他已經不要饅頭餅子之類的填肚子的東西了,他到車站去要錢。衣袋裡有錢什麼東西都可以買,甚至都可以到路邊的小飯店吃燒餅和羊湯。哪天,他看到一個30多歲的婦女提著包到了車站,何存財一看就是一個心腸比較軟有善心腰包裡也有錢的主,就圍上去拉住婦女的衣角喊嬸兒。

婦女一看是個小孩子喊她,說:“我不是你嬸兒。你認錯人了。”

何存財已經把嘴頭子練的挺利索的了。“沒有認錯,嬸兒,我就是你侄子。”

那位婦女說:“你肯定認錯了,我家在湖北,孃家在蘭封的張君墓,我侄子我都認識。”

何存財說:“我是你遠房的侄子,你不認識。嬸兒,我肚子餓了,你給我幾毛錢買個饃吧。

婦女說:“你爹你媽哪?”

“都死了。”何存財說。

那位婦女彎下腰說:“哎呀,我的乖兒呀,這麼苦的命啊。”

她拉著何存財的手到了車站的燒餅店,從衣袋理掏出兩毛錢給何支書買了兩個燒餅一碗羊雜湯,愛憐的看著何存財吃的滿頭是汗。何存財的汗出來了,那位女人的母性也隨著汗水都浸發出來。

她對何存財說:“小,你一個人沒爹沒孃的,沒有人給你吃喝,怪可憐的,不如跟我去湖北吧。”

何存財說:“去湖北幹啥?”

女人說:“去湖北過日子呀。跟著我過,你就有大米白麵吃。”女人得意洋洋的告訴何支書。

何存財說:“你騙人吧,嬸兒,大米我在電影上看過,說是天上才有,你們哪兒咋會有啊?”

那位婦女說:“我們家就有,家家都種,讓你天天吃大米,你給我當兒子行不行?”

何存財說:“行。咱們現在就走。”

何存財跟著婦女做了一夜火車,到了湖北武漢,轉車又坐了半天,才到鄂州婦女的家。不知道何支書是跟婦女如何說的,一個星期後,當何大頭哭天抹淚的到處找兒子的時候,何存財揹著50斤大米,穿著一身新衣服回到了家。要飯能要出一袋大米回來,這在當地是誰也不敢想的事,就像今天能用一百多塊錢買中3個多億獎金的彩票一樣幸運。後來,何存財揭不開鍋的時候就去南方要飯,湖北湖南四川都去過。

外出要飯,一些大爺大娘常問他是哪裡人,何存財如實回答:“蘭封的,大爺。”蘭封縣窮的出名,要飯的人多,一說這個地名人都知道。聽到這話,人們都拿出一些米麵饅頭給他,非常靈驗。何存財回到家就和鄰居炫耀,後來鄰居們外出要飯也說這句話,效果很明顯。說的人多了,這句話被人省去了中間的標點符號,成了“蘭封的大爺。”全國人都知道,蘭封人要飯也要成了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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