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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裡圈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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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軍有回跟高源在電話裡唸叨,說給高源的下部片子引見一個投資人,是他一個特別特別夠意思的哥們兒。那天跟喬軍吃過晚飯之後我才知道,敢情喬軍以前跟高源說起的那個大款就是張小北。

那天喬軍和張小北倆人玩命地喝酒,張小北喝高了,他跟喬軍說了許多肝膽相照的話。我跟高源乾巴巴地在旁邊坐著,對面的張萌萌完全沒有了那次在我家時候的隨和,忙著給張小北夾菜、倒酒,一副奴才相。

我從來沒有像那天那樣兒厭惡張小北,他真醜陋。我越發坐不住了,我覺得我真對不起李穹。

那天離開的時候我跟張小北之間似乎有點兒彆扭,說不出來的那種。喬軍喝得也不少,自己坐在包間裡不肯出來,非得讓高源去把他初戀的女友給找來,他有兩句話得告訴那姑娘。高源一言不發地守在喬軍身旁,眼睛裡充滿著憂鬱,我莫名其妙地心疼他。

我讓小趙給喬軍倒了杯熱水。喬軍就跟中了邪似的,在那兒喃喃自語,誰也不理,那杯熱水都讓高源吱溜吱溜給喝光了。

“怎麼辦哪高源?”我問他。高源的袖子挽著,露出一小塊淤青的痕跡,是我來時在車上掐的那一把留下的。

高源想了想:“初曉,給李穹打電話,叫她來一趟。”

“叫李穹幹嗎呀?你嫌我命長了是不是?”我總覺得李穹現在肯定恨我恨入骨髓了,我不敢輕易在她面前現身,對她對我都是刺激。我想就讓我心裡默默懷著對她的懺悔這麼下去算了,大不了以後找個機會償還給她。

“沒聽喬軍唸叨初戀女友嗎?”高源說得有點兒無可奈何。

“你搗什麼亂哪高源!”我一下子火了,“你他媽當李穹是什麼呀,成心的是不是啊?”我說得特義憤填膺,感覺眼睛裡面酸酸的。

“李穹……喬軍啊!”高源幹瞪著眼,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喬軍的初戀,李穹啊!”

我聽到這句話的感覺有點兒像坐在飛機上。我特奇怪,每次坐在飛機上的時候智力就會下降,雲裡霧裡一般不明白身在何處,腦子裡大片大片的空白。

“為什麼是她?我怎麼覺得我這輩子註定要跟李穹攪和在一起了?”過了好半天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再看高源,他已經怒了,眼睛要噴火的樣子,真把我嚇壞了。我掏出電話,撥通李穹的手機。

放下電話沒多久李穹就開著車趕到了。看見我和高源,她忽然很平和,好像完全忘記了那天的事情,客氣得有點兒讓我坐立不安。我知道,我跟李穹之間的交情完了。越是客氣,越是疏遠。

“李穹,你還真厲害啊,不是今天喬軍高了我還真想不到呢,嘿嘿,你可真有兩下子。”我沒話跟李穹找話說,自己都覺得有點兒沒意思,可又不能不說話。

李穹沒言語,高源也沒有任何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叫我覺得臉上發燒。

喬軍看見李穹真高興啊,從地上爬起來要給李穹出去買八寶粥。李穹愛喝八寶粥這個我知道。高源強拉硬拽他才沒去成,坐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一直重複喊著李穹的名字。李穹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默默地點了一支菸,什麼話也沒有說。

忽地,喬軍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大吼一聲:“李穹,就兩句話,兩句話告訴你!”然後咣一聲又坐回去。高源趕緊茶水伺候著他,又過了一會兒,他又噌地躥起來,再吼一聲:“兩句話,兩句話跟你說!”來來回回折騰了五六次,這兩句話也沒說出來,我在旁邊看著,急呀!

小趙從廚房拿來半杯子醋,高源扶著喬軍,我都給他灌嘴裡了。李穹在一邊看著,悶頭抽菸。過了一會兒,她走過去,對待兒子似的把喬軍摟在懷裡:“你看見了,初曉,這就是生活,歌兒裡怎麼唱的來著?愛我的人為我付出一切,我卻為我愛的人流淚狂亂心碎。你別淨編排那些虛的東西,把我們普通老百姓的故事也寫一寫,多感人啊……”喬軍把頭埋在李穹懷裡,眼淚鼻涕都抹到李穹毛衣上了,我心裡忽然就想起來那天從“1919”出來,李穹也是像喬軍這樣,抹了我一身的鼻涕。

“兩句話,李穹,我就跟你說兩句話……”喬軍還在叨叨那兩句話的事兒,跟唱歌似的,究竟兩句話是什麼他也不說。

我看看高源,他黑著個臉。臉上本來就都是皮,眉頭一皺,整張臉跟一塊幾個月沒洗的抹布似的,縱在一起。

我怎麼就不知道,這喬軍跟李穹還有過一腿,光知道李穹跟那律師的歷史了,那也是因為曾經參與了“捨得一身剮,誓把律師拉下馬”的那場戰役。

這事兒,直到現在李穹都不知道。我估計,連張小北也不知道李穹跟喬軍的事,至於喬軍知道不知道張小北就是李穹的老公,高源是怎麼知道李穹就是喬軍的初戀女友,這些我都有待考證。

“頭一句,頭一句話就是……”喬軍終於換了一句,“李穹,你在嗎?”

“我在,你說吧,我聽著呢。”李穹眼睛裡面充滿著母性的溫柔。

“好,你在就好,我得這麼跟你說,兩句話,頭一句,頭一句就是……高源,我想吐!高源……”這剛要說到重點的地方,喬軍忽然提高了嗓子大喊高源。一聽說他要吐,高源和李穹一起架著他往洗手間衝,隨後我就聽到驚天動地的嘔吐聲。

李穹又走進來,黑著臉衝我說:“酒!”

我叫小趙開了兩瓶啤酒,我倆一人一瓶,又讓人把桌子收了,點了幾個小菜,李穹就坐在之前張小北坐的椅子上。我一看李穹這架勢,心裡就有點兒打鼓,準備著今天又得把她揹回去。李穹目前的狀態讓我想起了高源常說的四大惹不起:喝酒不吃菜,光膀子扎領帶,**露在外,騎腳踏車八十邁。她屬於那喝酒不吃菜的,絕對我是惹不起。

“李穹,少喝點兒,這些日子你瘦多了。”我說完了心裡覺得酸酸的。

“初曉,你說我離嗎?”李穹特冷靜,“張小北都說了,要是我同意離,家裡的東西他什麼也不要,家裡的存款他說我要願意給他就給他點兒,不願意給他也都是我的,他說我跟他這些年也不容易……”李穹說著說著就哭了,一杯啤酒一下子喝乾了,“我想著,要不就離了吧,你最瞭解我們。我琢磨著,我要那麼多錢幹嗎呀,有點兒就行了,該怎麼分就怎麼分……我這模樣還算說得過去,好歹也能找個人養活著,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我後半輩子也就這點兒追求了。”說到這兒,一仰頭又是一杯啤酒灌下去了。

“初曉,你是編劇,可是你能編出這樣的故事來嗎?多生動啊!”她說話又開始打結了,“你編得出來嗎你?”她瞪著眼睛問我。

“我編不出來。”這是實話,儘管我當年參與了李穹這些故事的幕後策劃活動,可是你讓我生編,我還真編不出來。早幾年想到張小能想到張小北能這麼有出息來著,他比潛力股漲得都邪乎。

“我們家張小北現在恨不得比市長都牛B,你得找個機會寫寫他的故事,多經典呀!叫高源拍,我給你們出錢!”咕咚又是一杯下去,一瓶啤酒見底了,小趙又拿上來兩瓶。

“少喝點兒吧李穹,喝多了難受。”

“唉,”她長嘆了口氣,“酒是穿腸的毒藥,錢是惹禍的根苗!聽聽,說得多好哇,說得可真好哇!”沒見過她自己這麼誇自己的。

高源扶著喬軍又回來了,喬軍的臉型跟高源有點兒像,都那麼瘦長,本來面板就有點兒偏黃,剛才這麼一鬧騰簡直像個蠟人。吐過了,喬軍好像清醒了不少,一看見李穹喝得那麼敬業,二話沒說,端起我跟前的酒杯就要跟李穹乾杯,讓高源把他攔下了。

“操,滾蛋,高源!”喬軍氣急敗壞地把高源從椅子上推到地上,高源的額頭撞在桌子的一角,破了點兒皮。

“幹嗎呀你喬軍!瘋了是不是?”我有點兒急了,我這人特矯情,就許我自己把高源掐得跟大花蘿蔔似的,別人要對他有點兒小動作我就心疼。

“沒你事,初曉!滾蛋!”高源橫了我一眼,叫我覺得真沒面子,要不是看在喬軍和李穹都喝得稀裡糊塗的不會記得這檔子事兒,我肯定得跟高源掐起來。

今天怎麼誰見了誰都叫滾蛋啊,大過年的好容易聚到一起,說滾就滾?

見我沒說話,高源立刻就溫和起來了,很懊悔似的:“幫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疼!揉揉。”他摸著額頭,皺著眉,孩子似的向我請求著。

我伸手輕輕給他揉了揉鼓起的包:“沒事,沒事,就破了點兒皮。”轉過臉去卻掉下兩滴眼淚來,真奇怪。

我越來越喜歡寫故事,越來越喜歡看電視劇和電影。我寫的故事裡總能有自己的痕跡,而我總能在各種各樣的電影電視劇裡發現自己的影子。所以高源總說我沒什麼大出息,是的,我承認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好的作家。充其量,我也就是拿文字當工具混碗飯吃吃。

那天把喬軍送回家之後,李穹開車帶著我和高源在四環路上轉了仨圈兒。我史無前例地在那天暈車了,胃裡汙七八糟的東西瘋狂地往上湧來。李穹把車靠邊停下,我開啟車門衝了出去,那些汙穢從我的口腔和鼻孔一齊噴發出來,頗為壯觀。

李穹看著我的慘狀說了句特有深度的話,她說:“看看,吐出來的都是思想!”我當時的思維有些模糊,這句話卻聽得格外清楚,它刺痛了我的心,很痛很痛。

深冬的北京,臨近年關。午夜,空氣裡瀰漫著潮溼,醞釀著一場風雪。

再回到車裡,沒有人再說話。李穹把車開得很平穩,一直開到我家樓梯口,我渾渾噩噩地被高源從車裡拽出來,李穹很平淡地跟高源說了句“回去給她弄點兒開水,好好睡一覺”,就走了,連個再見也沒跟我說。

我病了,發高燒,窩在**矇頭睡了好幾天。高源把我照顧得很好,有一天半夜裡我燒得渾身發抖,高源一會兒找藥一會兒倒水忙得團團轉,好容易好了一點兒了。他在我旁邊坐下來,手搭在我的額頭上,來回摩挲了兩下,用許願的口氣說道:“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回爸媽家過年。”

他說的爸媽指的是他父母。早兩年,一到春節我們就分開幾天,他回他家,我回我家,他從來沒有提出讓我跟他一起回他家過年,也從來不肯跟我回我家過年,因此我甚至覺得他是不準備娶我的。不知道為什麼,骨子裡我老覺得春節能在一起過才像一家人。我們因為這樣的事情吵過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不在意了。今年春節,我仍是準備跟我爸媽一起過的,我想帶他們去海南過春節,機票也定好了。

我跟高源說:“你什麼時候去趟普爾斯馬特,把那仨椅子帶回來,說話該回家報到了。”

我倆那天逛普爾斯馬特的時候看見一種新型的按摩椅,全身都能按摩到。他媽特愛打麻將,老嚷嚷著頸椎難受,我爸的腰不好,我們就決定買三個,給兩邊的老頭兒老太太,另外一個給張小北他們家老爺子。

“喬軍說下午過來,回頭他開車我倆一塊兒去。”他正在擦窗戶,忽然就跑到廚房的櫥櫃裡把從寧夏掠奪來的兩瓶藥酒抱進來,“這個給你爸得了,我們家老爺子喝了估計上火。”剛拿回來的時候他當成寶貝,據說比路易十三還貴,我一時還真想不明白這小子的思想境界是怎樣提得這麼高的。

“喲嗬,懂事了啊。”我趴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露個腦袋在外面,脖子伸得老長,表揚著高源。

他白了我一眼:“瞧你脖子伸的,怎麼跟英俊似的。”英俊就是他養的那隻烏龜,他這麼說,我覺得很幸福。

有人敲門,高源把張小北放進來了。

我聽見他倆在廳裡寒暄了兩句,張小北就跟著進了臥室。他穿一套米色的西裝,直奔我床前。“怎麼著初曉,大過年的生什麼病呀。”

我又巴著脖子向後看,沒看見張萌萌:“你怎麼著,小姘呢?”我看見張小北就生氣。

“回湖南老家了,真病啦?沒去醫院看看?”他在床邊上坐下來,讓我想起新聞聯播裡幹部下鄉慰問老百姓的鏡頭,胃裡一陣**,又差點兒噴出點兒思想來。

高源給他倒了杯水,張小北點了支菸,抽了兩口,從他的小皮包裡掏出兩個信封來,我心想真沒新意,年年都這麼個樣。

“老樣子,壓歲錢。”他把其中的一個信封放在床頭櫃上,那裡面是一萬塊錢,我也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每年他都給我壓歲錢。又拿著另外一個信封對我說,“這裡是購物卡,北京的各大商場都流通。”這富人跟我們中產階級聯絡感情的方式就是不一樣,不是現金就是代金券。我有時候想,這十分具有象徵意義,它預示著我們之間的情感就像人民幣一樣堅挺。

說起來,每年這個時候張小北都會像這樣來我家裡走一趟。我記得早幾年我沒什麼錢,當個跑腿的小記者,一個月就那麼點兒可憐的工資,偶爾能收倆小紅包也不頂事兒,過年過節頂多我們單位發點兒爛蘋果鹹帶魚什麼的。張小北那時候也來,送幾箱子新鮮水果,信封裡裝那麼幾千塊錢快趕上我半年工資了。我當時特滿足,打心眼裡覺得張小北是一好人,惦記著我們勞動人民的疾苦。這兩年我不怎麼缺錢了,張小北過年拿來的信封也越來越厚,我心裡卻沒了那麼多感激。有時候我也想,初曉你憑什麼呀!人家張小北也不虧欠你什麼,你至少也應該發自內心跟人說聲謝謝吧。可我一看見張小北或多或少流露出的滿足和愜意,我越來越理直氣壯了。人跟人表達感情的方式就是不一樣,我跟高源都屬於比較人性化的那種,比方說我給張小北他家老頭兒送一張按摩椅,肯定比按照折價直接送老頭兒兩千多塊錢更讓他感動。我不清楚是因為張小北真的不明白這個道理,還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蒼白的表達方式,要不怎麼說國人素質有待提高呢。

要我說我跟高源這樣的人肯定不能當領導,我們這類人屬於性格上有缺陷的。收了人家禮物,我說話立刻就軟了下來:“沒去看看李穹的父母?”

“去過了。”張小北顯得很傷感,“留了點兒錢,老頭兒這兩年身體不好,我說等過了年給他弄本護照,新馬泰去轉悠轉悠。”

“你還記得老爺子最喜歡吃什麼?”我故意逗張小北,“什麼時候你再給老爺子弄一箱子皮皮蝦,活的。”

張小北苦笑了一下,“誰還吃那個?龍蝦都能當窩頭吃。”

“怎麼著?真準備離?”

高源一邊擦著玻璃,聽我這麼問有點兒不滿意地看了我一眼,我裝沒看見。

“過了年再說吧。”

“張小北,人家都說女人是因為心太軟而結婚,男人是因為很受傷而離婚,跟你們家怎麼全不是那麼回事啊?李穹當年是因為心太軟結婚,如今也是因為很受傷要離婚,你丫的怎麼一點兒良心上的譴責都沒有……”

“初曉,你幫我看看這塊玻璃乾淨了沒有?”高源打斷了我的話。

我看了一眼:“人心呀,要像玻璃這麼容易清理就好了。”高源聽了很氣惱地把抹布摔到了窗臺上。

“你當那抹布是我呢?摔也沒用啊,一會兒你還得洗。”

“你他媽到底有病沒病啊?”高源急了,他脾氣還真不小呢,一跟我急五官就縱到一起,臉跟朵花似的。

“有病就是沒病。”跟人叫板的感覺挺好的,特別是當你知道別人不敢把你怎麼著的情況下。我就不明白,像高源這麼有正義感的小夥子怎麼對待張小北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連旁聽我譴責他的勇氣都沒有呢?真是人心不古。

“你逞什麼強啊?”高源的憤怒明顯升級。

“逞強就是不逞強。”

“狗脾氣!”張小北說我。

“她渾著呢!”高源也總結了一句,連個退場的表示也沒有,扔下擦到一半的玻璃,一個人跑到客廳看電視去了,搞得我很被動。

“得,你這大破壞分子一來,我們家的安定團結也打破了!”我白了張小北一眼,給我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快幫我哄哄!”

“高源要不讓你給折騰出精神病來,我管你叫大爺!”

“哼,李穹要不讓你折騰出精神病來,我管你叫大爺!”

“你來什麼勁呀?”張小北的憤怒也爆發了,急赤白臉的。

“來勁就是不來勁。”我脾氣真好,他們都這樣對我了,我愣是和顏悅色。

“操,我他媽真想抽你一大嘴巴!”張小北拿起小皮包往外走。

“哎,等等,等等。”我一喊,張小北就停在門口,“給我拿張紙,擦鼻涕。”

人啊,真讓我沒法說。對於我這樣一個病人提出讓他幫我拿張紙巾擦鼻涕的要求,張小北顯得如此激動,撿起地上高源擦玻璃的那塊抹布丟向我,一點兒涵養都沒有,哪像個執行長啊,要不是我迅速地把頭縮回到被窩裡,那塊骯髒的抹布非摔我臉上不可。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哼,別以為世界變化快,我可是什麼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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