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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裡圈外-----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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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軍來的時候高源已經坐張小北的順風車出去跑著玩了,我正擦著玻璃。

“高源呢?”進門就問。他穿件高領黑毛衣,燈心絨的褲子,打扮得跟花花公子似的。

“高源出去玩了,不惜以打破安定團結為代價逃避勞動。”我站在陽臺上擦玻璃,風一吹渾身輕飄飄的感覺,咳嗽了兩聲,“你先客廳坐一會兒,我這兒還剩一角兒就擦完了。”

“好歹擦擦行了,弄得跟真事似的,將來你們要結婚也不能住這兒啊。”他一邊說一邊往客廳走。

我也覺得這房子有點兒不給我們提氣,我倒沒什麼,人家高源好歹也是一導演呀。我準備過了年好好寫個本子,蒙點兒錢換個房子。我早看透了,真要跟高源結婚,掙錢的事兒肯定得我扛起來。高源對錢沒什麼概念,我想絕對跟他出去之後大吃大喝總有企業家買單有關,他們一貫是吃喝拿一條龍,我給他兜裡裝上幾千塊錢,好幾個月都不見少。

我好歹又擦了擦,把報紙抹布往陽臺一扔,到客廳找喬軍聊天了,我還想聽他給我講他跟李穹的情史呢。大概是因為職業關係,我對別人的感情故事充滿好奇,說不準能成為我下一個作品的素材呢!

喬軍跟高源一個毛病,除非出席正式場合,否則不穿襪子。大冬天也不穿,也不穿拖鞋,光著腳丫子在客廳走來走去的。

他一看我出來,問我:“高源上哪兒去了?說好了我們一塊兒出去的。”

“沒說上哪兒,保不齊離家出走了。”我給喬軍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啤酒是喬軍的情人之一。

“吵架啦?你怎麼老欺負我們高源哪!”

“別逗了你!”我點了支菸,“就我這小樣兒的還欺負他?還不被他給廢了?我疼他還來不及呢!”

喬軍就嘿嘿地笑著:“你別說,初曉,女人裡頭最狠的就是你這種,別的女人給男人栓根繩子,叫人看了特別扭,你呢,你給高源栓根鬆緊帶兒,乍一看挺寬鬆……”

我趕緊接過話茬:“仔細一看還真是寬鬆。”

“屁!”他白了我一眼,“你真敢把高源勒死的!”

我聽他這麼一說自己都嚇了一跳,我哪會那麼狠啊?原來我的形象是這樣的,而且深入人心?由此我推斷高源在喬軍面前沒說我什麼好話,不然的話,喬軍怎麼會對我有這麼深刻的認識?

“哎,別說我了,說說你跟李穹吧,敢情你們還有這一腿呢!”

說實話我挺願意聽喬軍講故事的,他說個什麼事兒都特投入,讓人感動得一塌糊塗。

李穹跟喬軍還是高中時候的事兒呢。說起來十年前了,倆人還是“同桌的你”。李穹老給喬軍從家裡帶點兒剩飯和吃不了的糖果什麼的,喬軍一感動,青春期的那點兒**全都給李穹了。李穹開始表示接受,日子長了覺得喬軍天馬行空的性格不適合自己,好了兩年就棄暗投明,跑到那律師的懷抱裡去了。喬軍這傻孩子直到現在還深陷當年少不更事的純粹情感裡沒拔出來呢。

其實就這麼點事兒,兩句話就能概括全面。喬軍活生生給我念叨了好幾個鐘頭,還只是他記憶裡比較經典的幾個鏡頭。比如他跟李穹在學校大門口的梧桐樹上刻下兩顆心,在心的旁邊刻下彼此的名字;比如倆人騎著腳踏車去團結湖游泳,去北海溜冰;比如夏天裡李穹穿著的碎花長裙子被風吹起,他從飛揚的裙角偷窺到李穹乍瀉的那些春光,直到今天喬軍說起來也還是充斥著小色狼的欣喜……我覺得喬軍可真夠純的,純得叫人心疼,他那點兒風花雪月哪經得起十年世俗的浸染啊,居然他儲存得這麼完好,叫我折服。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張小北啊?”

“前年了吧,在一哥們兒的娛樂城開業典禮上,張小北人不錯。”喬軍點著頭,“哥們兒特像個男人!”

“什麼才是特像男人的男人啊?”

“這可不大好說。”喬軍想了想,“就比如對女人吧,丫特負責!”

“操!”我白了他一眼,“負責?你說對小姘呀?那對他老婆呢?”

喬軍也挺輕蔑地白了我一眼:“女人呀,你們得知道滿足,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女人一過了三十,踏踏實實享福就行了。男人給你們打天下,沒事兒跟家遛遛狗、逛逛街、做做美容,讓自己心情愉快點兒就行了,老跟男人打仗最後肯定兩敗俱傷,可惜呀,可惜你們卻都不明白……”

“那李穹現在過得怎麼樣?”

“那丫頭命忒好了,我巴不得她老公有錢把她飛了好趕緊接班,可就是不能得逞,丫老公是二十四孝的。”喬軍說得有點兒無奈,“聽說老公挺有本事的。每回只要見面,就跟我聊她老公,說他下班就回家,整天圍著她轉悠,弄得我一點兒機會都沒有,特鬱悶。媽的,丫就是命好,好男人都叫她趕上了。”

“是啊。”我附和著,“我要有她一半的命好也就知足了。”我真不是說假話的人,自己都感覺自己笑得特僵硬,“喬軍,你說我跟高源合適嗎?我覺得有點兒委屈了高源。”我心裡真是這麼想的,我老覺得我扼殺了高源許多的創作**。我剛認識高源的時候他特有個性,像一匹狼,如今,他像條狼狗。

“你知道你高明在哪兒?”喬軍微笑著,“你高就高在不知不覺的把自己變成高源生活的一部分了。一個女人如果徹底被男人征服也就離下課不遠了,你自己不斷地進步,高源也跟著你進步,如今我們高源有點兒傲視群雄的感覺了,丫特崇拜你!”

有點兒悲哀,高源這孫子把我當成教練了,說不準哪天就畢業離開我了,我得抓緊時間把這小子拿下。結婚!只有這一條路了。

我跟喬軍聊了一會兒,他給高源打了一個電話,高源在雙安商場自己逛蕩著玩呢,叫喬軍去找他。我接過電話問高源晚上回不回家吃飯,他特不耐煩:“沒準兒,你要餓了先湊合吃點兒。”我又囑咐他回來別忘了把那仨椅子買回來,他急了,“我這會兒在雙安呢,上哪給你買去?明天再說!”我說,沒準兒明天就回去看看老頭兒老太太們,送回去就省心了。高源那邊一下就炸開了,“今兒剛臘月二十你著什麼急呀?我們家老爺子用不著你那按摩椅,又不是家裡沒米等著下鍋呢……”我沒等他把話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我怕自己跟他再吵起來。

“怎麼了,還真吵架了?瞧你嘴撅的,夠栓一群驢了。”喬軍跟我貧,“平常老欺負我們高源,偶爾也該滅滅你的氣焰了,不然哥們兒出去怎麼走江湖啊。”他笑得特壞。

“別逗了你,沒瞧見高源把我訓得三孫子似的。”我沒事人似的跟喬軍說,順手把他喝空的啤酒罐扔到垃圾筒裡,“我也就小打小鬧還成,高源一急我就廢了。”

“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走了,估計晚上他不回來吃了,我找他玩去,沒事兒,我把他送回來。”

送走了喬軍,我又把陽臺上的垃圾清理了一遍,覺得神清氣爽的,忘了生病那碼事了。

以前高源老愛說一句話:“時光如水,嘩啦啦又是一年;歲月如歌,稀哩哩唱不成調。”晚上沒事我一個人躺**回憶著我們這幾年在一起的日子。

我以前總教導高源要遵循一種錯位的關係,這幾年他基本是按照這個原則跟我相處的。所謂的錯位關係是我自己在長期的同居生活中摸爬滾打總結出來的相處經驗,就是對待女朋友和情人要像對待自己老婆一樣,而對待老婆則要像對待情人一樣。這幾年與高源的同居生活,我基本上受到的是老婆的待遇。想想在不遠的將來,我將享受著高源女朋友的待遇,我有點兒激動。這一激動,體溫噌一下就上去了,燒得我口乾舌燥外帶汗流浹背。自己製作了一個冰袋,沒幾分鐘就化了,我一著急,陽臺窗戶打開了一扇,站在那兒吹風。才吹了一會兒功夫,就感覺滿天金星閃爍,跟進了人民大會堂似的。

我想了想,還是給高源打了個電話。他跟喬軍正在一個演員家裡打麻將呢,喝高了,嚷嚷著叫我給他送錢,錢輸光了。我剛要激動一把,感覺熱血往腦門湧。由於考慮到自己的革命本錢要緊,我沒敢再激動。聽著他們在電話裡吵吵,看樣子很熱鬧,肯定紅男綠女一大幫。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打牌,還有幾個聽著高源打電話在起鬨。有個女人把高源手裡的電話接了過去,問我:“你誰呀?他喝多了,繳公糧估計有點兒難度。”周圍一通鬨笑。

這群人老這麼鬧騰,有時候怪沒勁的。我說:“你把電話給高源,我跟他說兩句話。”

對方特輕蔑地乾笑了兩聲說:“你就是那什麼萌萌吧,也不至於獻身了一把就這麼拿自己當盤菜呀,這麼會兒都幾個電話了?”我怎麼聽著有點兒不對勁呀,又激動了一把,一頭栽在地板上。可還頑強地拿著電話,我他媽可真堅強。

“你叫喬軍那孫子聽電話,丫找我滅他呢,你快點兒……”我話還沒說完,喬軍就已經把電話搶過去了,“初曉啊,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這幫人不是喝高了就是抽多了,高源裡屋打牌呢……”喬軍說話舌頭也不利落。

“沒事,沒事,我就是問問高源怎麼樣了。玩你們的,你也少喝點兒,開車呢。”我在一秒鐘之內改變了我的策略,沒事似的。

“哦,沒事沒事,放心行了。”

喬軍這孫子,跟我玩這套,我有的是辦法玩他。

“好,那你們玩你們的,我睡了。”

“好,好,再見,再見。”

這孫子絕對喝高了,大概按錯了電話的鍵,大概糊塗了,反正電話沒掛就隨手扔在哪了。我手裡握著電話聽他們在那邊吵吵,我聽見喬軍數落之前接電話那女的:“操,高源小命差點兒了結在你手裡,他媽的你嘴怎麼跟破瓢似的,什麼都往外漏啊,初曉要知道這事肯定出人命。”

接著是那個女人替自己辯護的聲音,特尖銳:“我哪知道啊,再說這事兒就算知道又怎麼樣?這事兒在這圈子裡也不丟人,她連這點兒承受能力都沒有,幹嗎找導演呀!”

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也響起來,似乎是我認識的一個人,曾經找我幫忙要上一個我編的戲:“高源,廢了她算了。”

媽的,過河拆橋,做人真失敗。周圍人跟著起鬨:“廢了她,小姑娘有的是……”我伸長了耳朵聽,想聽高源說句話。無奈,太嘈雜,我沒聽清楚,但從那些歡呼聲中能明白一個大概。

這幫人可真沒勁,好好的幹嗎攛掇高源廢了我啊,難道我真像他們說的那麼次?他們可真不識貨,如果白痴會飛的話,這幫人現在肯定待在飛機場。

我最後不得不放下電話是因為一低頭,猛然發現自己流鼻血了,而且已經流了很多,偷聽他們說話太投入了,居然沒發現。放下電話,我趕緊爬起來,找了點兒棉花堵住鼻孔,穿上厚厚的大衣,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準備出去看看大夫,我估計自己是扛不住這麼燒。

眼淚這個東西很奇怪,難過了會流出來,眼睛裡進了沙子會流出來,居然發個燒也會流得這麼厲害。聽說人體有許多自我保護功能,好像也沒聽說過誰的身體發燒會自動流眼淚降溫的。我操,由此可見我可真不是一般人!

我東倒西歪地走到衚衕口準備攔輛計程車去語言學院的一個二十四小時急診室看看,高源有一回半夜腎結石發作我帶他去過。剛往那兒一站,我一眼看見了賈六,我喊他:“六哥,六哥!”賈六一抬頭看見我,開著車就過來了。我拉開前門把自己塞進去,賈六立刻驚叫起來,“喲,怎麼了妹子!是不是病了?什麼臉色啊!”他眼睛裡滿是特真誠特真誠的關心,我低著頭,把眼淚憋回去了。

“六哥,帶我去趟語言學院裡那醫院,給留學生看病那個,發燒。”

“哎喲你嚇死我了妹子,你可嚇死我了,怎麼不早說啊,高源呢?”他一邊說一邊讓他那車躥了出去。

“高源出去了……”我感覺胸口有些發悶,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從此睡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正聽見賈六跟大夫表決心呢:“大夫,大夫,您先救人,先救人,瞧見沒有,外邊是我的車,鑰匙我給您擱這兒,我這就回去拿錢……”我張開眼睛,看見賈六焦急的臉,沒顧得上感動,就感覺頭暈。

“哎喲妹子,你可醒了,你嚇死哥哥我了,你真把我給嚇死了。”好像我死了一回又活過來似的,賈六非常激動。

“沒事,六哥,我沒事,我就有點兒發燒,一會兒就好了。”

“大夫,這是一作家,真的我不騙您,我妹子,作家,您先安排進病房得了,我這就回去拿錢。”

“你受累了,六哥。”我鼻子一酸,眼淚又差點兒下來。我對大夫說,“你們這急診的劉主任是我鄰居,住我樓上。”值班大夫一聽,才肯安排我進病房並讓賈六回去拿錢交押金了。

從我住到病房裡就開始睡覺,恨不得把一年欠缺的那些覺都補回來,睡得真踏實。張開眼睛看見高源在我床邊坐著呢,正經本雜誌。

“你嚇死我了,初曉。”這是我睡醒之後高源說的第一句話,沒帶什麼感情,語氣特平常,但隨著他說話,眼淚大滴大滴地滑落下來,“好點兒沒有?”

“你受累了,高源。”這是我說的第一句話,說完這句話我馬上後悔了,感覺我們的距離一下子就拉開了,“呵呵,好玩不?”我趕緊對著他笑了一下,問他陪床的感覺,高源一臉的苦大仇深。

“笑一個,跟我笑一個!”我逗高源。高源卻突然抓過我的手,放在他臉上來回摩挲著,眼淚流到我的手心裡,涼的,舒服。

那一瞬間我下了一個決心,忘記那個晚上我在電話裡偷聽到的那些關於高源的祕密,統統忘記,就像根本沒有那麼回事一樣,本來就沒有那麼回事。

我覺得事情是這樣,有些事情本來已經發生了,就讓它發生過也就算了。我知道自己無力改變那些既成的事實,還好我能掌握將來。我知道對於男人們來說,他們總有一個共同的弱點,他們都喜歡在眾人面前吹噓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眼中是如何的微不足道,其實那些不經意的流露才是真實,真實的在乎。

“高源,我做了一個夢。”在我決定原諒高源之後我又決定給他一點兒暗示,“我夢見我自己特寬容,你和另外一個女人在**,被我抓了現行,你特害怕,怕我跟你沒完,我趕緊安慰你,說高源你別怕,我其實是來給你送安全套的……哈哈哈,你看,我在自己夢裡終於扮演了一回你希望我扮演的角色。”我特自豪地跟高源說。高源仍然像剛才一樣特激動地看著我,可是我看得出來,高源心跳加快了不少,在我的面前,高源逐漸變得透明,而我的理想是把他變成一塊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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