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圈裡圈外-----17


完美教師 花都巫醫 總裁的VIP愛人 放開那隻楊戩讓我來 鬥氣風流妃 極品包裝 混跡在白領辦公室 甜蜜辣妻:傅少太霸道 花都獸警 頂級男神,請你跳坑 九神鐲 玄天九界 醫手遮天:邪王獨寵悍妃 絕色煉丹師 人族訓練場 末世重生之女配求生路 獵豔大宗師 秦歌 劍影寒 月老
17

我一個人在院子裡抽菸,北京郊區的夜很靜謐,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香氣,我真覺得我們這幫烏合之眾糟蹋了這麼一個好地方。

小雨是個女憤青,曾經跟高源在一個組裡待過,可以算作高源最要好的異性朋友了,她是個很怪異的傢伙,化妝師。我很崇拜她,連我這樣的一張臉,經過她用那些花花綠綠的顏料一塗抹也能像個明星似的。

我聽人說過,一個女孩兒一旦成為憤青,就有了換男朋友的理由,小雨不然,她對愛情的態度挺執著的,這幾年,她一直跟著一個上世紀70年代開始成名的詩人一起生活,她養著那老頭兒,讓我肅然起敬。

小雨出來,不知道從誰那兒弄了一支雪茄,叼在嘴裡特滑稽,比她大拇指都粗。她在我身邊坐下來,表情特冷峻。

“你們兩口子夠牛B的呀!一人給人小姑娘一大嘴巴。”我以為她對我豎起來大拇指,仔細一看,原來是把雪茄遞到我眼前,我接過來,狠勁兒嘬了兩口,差點兒嗆出了眼淚。

“怎麼著?”我問她,“高源這敗類也參與我們人民的掃黃戰爭了?”

小雨這個大憤青始終很冷峻地看著我:“要我說句公道話,高源是個好人……怎麼說呢,”她沉吟了一下,“今天這個年代裡,身體上的越軌……應該不算背叛了吧,我覺得高源還算,還算對得起你吧。”

“小雨,咱倆雖然交情不深,我知道你的為人,我跟高源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清的……”我顯得很沮喪,剛才打人的激動在瞬間泯滅,我鬱悶至極。“說實話小雨,在感情上你比我純粹得多,說白了,我跟高源這幾年不過是打著愛情的幌子,掙點兒生活資本。”

“初曉,你跟高源其實都清楚,你們的感情不一般。”

我看看天邊,群星閃耀,這些恆久的星辰它們見證過我跟高源剛開始相愛的那些日子裡所有的花前月下,而如今,我不知道它們都消逝到了哪裡。或許有一些已經隨著星星的隕落而灰飛湮滅,我想哭,為了我的那些純真年代啊。

“那天,高源到組裡來,他跟我聊起你,他說你不是人,是個妖精,是他一個劫數……”

小雨挺諷刺地看著我,我不知道她是在諷刺我還是在諷刺高源:“張萌萌那天也在,拿蛋糕給我跟高源吃,我拿了一塊,高源也拿了一塊,張萌萌靠著高源坐下來,高源也不知道哪來的氣,看她一眼,把蛋糕往地上一扔,讓她滾……”高源這點倒是隨我,狗脾氣,說發作就發作。

我問小雨,她是什麼時候知道張萌萌跟高源有一腿的。

她說從一開始就知道,張萌萌三天兩頭往高源那兒跑,在那兒又洗澡又睡覺的,開始的時候高源都扛住了,估計後來張萌萌下了點兒猛料,就把高源給辦了。我想,也不能全怪高源,男人的生理慾望是很容易被視覺刺激起來的,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張萌萌這麼折騰,也扛不了多久。我又想張小北,說實話,張小北跟高源比起來,顯得有點兒木納而老實,連他都對張萌萌愛得死心塌地的,她也著實不簡單了。

據說,後來高源把張萌萌叫到另外一個房間裡面說話,兩個人說什麼沒人知道。小雨說,她只聽見張萌萌母狗似的叫囂,說只要高源不讓他上這個戲就要把她跟高源的事抖落給小報記者聽,捎帶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高源一激動,揮手給了張萌萌一大嘴巴,叫她愛怎麼抖落怎麼抖落,該幹嗎幹嗎去,死活要把張萌萌換掉。

我剛才還奇怪呢,不明白張萌萌剛進了高源的劇組怎麼又在方明的劇組幹上了,感情是高源把丫蹬了,不帶她玩了。現在我想到高源,覺得這孫子還有情有意的!起碼不糊塗,分得出輕重,比張小北那廝強多了。李穹也從屋裡出來了,大老遠看著我,嘿嘿地樂。

“笑什麼哪你?轉眼也當明星了!”我故意擠兌她,“怎麼樣?到最後還是我們喬軍最有福氣呀!”

李穹笑而不答,媽的,剛進了演藝圈兒就學會緘默了,我心裡罵李穹。

“什麼時候結婚啊?”

“五一。”李穹回答,著實刺了我一下,“五一”可是我給自己挑選的好日子,春暖花開的時候,面朝大海,穿著婚紗,大把大把地收著紅包,數著鈔票,多爽啊,想想我就流口水。

“你跟張小北……怎麼打算的?”小雨離開了,李穹湊過來問我,嚇得我一身冷汗,我怎麼跟張小北打算上了,這不是沒影兒的事兒嘛!

“扯淡!”我白了李穹一眼,“我跟他打算得著嗎?”

“高源他媽跟喬軍說了……喬軍跟我說了,這也不是什麼難為情的事,跟高源要沒戲就趁早套牢張小北,真的,實在話!”李穹看著我,她今天真好看,化淡妝,一顰一笑都透著優雅,好像她當年做空姐時候的模樣。我沒必要跟她解釋什麼,我想我沒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釋我與張小北之間是不是純潔的男女關係,在我的心裡,只有一個愛人,那就是高源。我知道我豁得出去自己,為了利益會把自己嫁給另外一個不愛的人,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愛的人是高源,這是無疑的。

我看著遠方,彷彿看到高源那張充滿藝術氣息的臉,又皺成了一朵花兒似的,對著我齜牙咧嘴地笑,沒完沒了的。有風,不遠的地方就是水庫,風吹得水嘩啦嘩啦響得特清脆,我彷彿聽見高源第一次抱著我的時候高呼的那句:“不要萬壽無疆,只要你做我的新娘!”這個世界當然沒有萬壽無疆,直到現在我也不是他的什麼狗屁新娘,可是我們愛情的小苗早已經瘋長成了草長鶯飛的牧場。

“我得走了。”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我得走了。”我重複著。

“高源他們家老太太在那兒守著呢,你見不著他!”李穹真不愧是我姐妹兒,用腳丫子都能想到我要去看高源。

我轉身,對著她:“你有辦法把老太太給我弄走。”我看看錶,“現在十點,我開回去差不多十二點,兩個小時你找著喬軍,給我把老太太鼓搗走!”我跟總司令似的給李穹下命令,想好了,我今天一定要見著高源。

“要是高源不願意見你呢?”李穹提出了一個實質性的問題,叫我顯得很尷尬。是的,我的確不能確定高源現在願意看見我,或者我的出現不至於刺激他脆弱的神經。

打電話!我給高源先打個電話探探他的口風。想到這些,我走了幾步路走到水庫邊上,撥通了高源的手機,電話響了三聲,被對方給斷掉了,我再打,關機。

我有一種挫敗感,來自一個很遙遠的地方。以前我老說,感情這種東西沒法說誰對誰錯,之前只是憑感覺胡謅的,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一跟奔奔提起感情,丫就表現得特輕蔑了,真正看透的是奔奔啊,這男跟女壓根就他媽的沒感情。我感到絕望,對我自己,對高源,對生活。

坐在野地裡抽菸的感覺不錯,很安靜,蟲叫聲很親切,當年我跟高源也是坐在像這樣的草地上,背靠著背,說很多沒邊兒的話。在清華大學的草坪上,在北大南門的榕樹下,在電影學院門口叫黃亭子的茶館裡,我們說過許多許多話,關於我們自己和未知的生活。在我坐在那兒的一瞬間,我驀然發現,這一切都離我那麼遙遠,忽地一下就飄到了一個我再也夠不到的地方,我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失去,並且自責。我知道我做了許多糊塗事,包括交友不慎,認識了賈六……

我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我一看是高源把電話又撥了回來,我第一次發現我拿電話的手居然會發抖。

“喂?”我的眼淚比我的聲音先出來。

電話那邊沒有說話,我能聽見他的呼吸。

“高源……高源你說句話。”我用從來沒有過的近乎哀求的聲音跟他說話,我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他。

“……我不想理你,一點兒不想搭理你!”高源說話有點兒激動,“初曉你,你忒混,再沒比你更混的人了……”

我聽著,一邊聽高源給我下結論一邊掉眼淚。

“你說你怎麼那麼混吶?”他問我,“你說,你說說!”

“高源,我愛你……”在一起五年多了,我第一次告訴他我愛他,我自己很感動。

我的聲音跟風聲一齊灌進電話的聽筒,高源半天沒說話,我覺得他在那頭哭了。

他可真脆弱。

在開車去醫院的路上,我思索著我這幾年的生活。那些光華的背後隱藏著我一顆畏縮的心,其實我一直在害怕,害怕失去我的生活,而高源是我生活裡很大的一部分,當我跟他爭吵,當我揮動拳頭將他打倒,當我想盡一切辦法控制他一部分思想,當我挖空心思表現我虛偽的寬容……所有這些時刻裡,所有我做過的真真假假的一切,我都是想把高源抓緊,因為他是我的生活。

這些年,我編故事,我隨心所欲地讓故事裡的人們肆意說著死不要臉的情話;我讓那些沒影兒的人在假設的生活裡愛得死去活來;我感動在虛構的別人的故事裡;我為那些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張三李四王二麻子策劃各種各樣的情節去贏得他們的愛情;我在別人的眼淚和歡笑裡感受**……我覺得這些年,我過得渾渾噩噩,一塌糊塗,像一個終日沉迷於黃色錄影帶的**患者享受假設中的**,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失敗。

然而高源對於我來說,是唯一真實的故事。如果這幾年我在編故事之餘也在書寫我的人生履歷的話,那麼高源是我唯一的收穫,我愛他,我不想失去他。

車開得飛快,車窗和天窗都開著,我想著跟高源見面之後會是什麼情景,也許高源會抱住我哭得稀里嘩啦的,那樣的話,他又成了我盤子裡的肉,一隻煮熟了的鴨子,任由我處置了。我喜歡這種遊戲,明知道自己會贏,還是認真走完每一個過程。

車開到四環邊上,我的手機瘋了似的響起來,我一看號碼,是奔奔,想想她這個時候找我應該也沒什麼大事,沒接。接下來我開車走了大約十分鐘,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我隱約感覺到奔奔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找我,我把車靠在路邊,拿起電話。

“我操,姐妹兒,哪兒呢?”剛一按接通鍵,奔奔火急火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怎麼這麼半天才接電話呀!”

“我開車呢,怎麼著?”

“操,還怎麼著呢?!你丫惹大麻煩了!”奔奔一著急說話聲音就不清楚,我得使勁聽才能聽清楚她說什麼,“上回你帶那姐妹兒跟我那兒拿那個正負極兜了,我操,那傻B姐妹把我兜出來了……”我就怕這樣的事兒,沒聽奔奔說完我心就開始涼,胳膊腿一齊開始哆嗦,我知道這不是小事,正負極算毒品,一個是買的,一個是賣的,我就是中間那小橋兒,媽的,一不留神,我還犯罪了。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哪?”我一時也沒了主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也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你那姐妹一被抓住全兜了,說你帶著她跟我這兒拿的貨……操,婊子!”奔奔嘆了口氣,聽那意思她已經躲起來了,我知道她心裡肯定窩火,她一躲起來,整個由她負責的這攤子事就陷入癱瘓狀態了,影響經濟建設呀!這直接跟經濟掛鉤的事奔奔能不急嗎!她的心情我十分理解。

在這種跟政府打游擊的突發事件上,我永遠得聽奔奔指揮,我幾乎已經迷信她了,光我知道的,有多少回啊,人民警察在各個娛樂場所佈下天羅地網,地毯式地搜捕她們都沒收穫,我絕對相信奔奔有的是道兒!

“我操,丫小B怎麼回事呀!”我一急,差點兒把電話給甩出去,大罵小B,“真他媽操蛋!”

“初曉,要我說你那姐妹兒也真他媽該槍斃,我操,丫找二十剛出頭的大學生幹這事,這是犯罪呀,我操,殘害祖國未來跟希望呀……”奔奔說得義憤填膺的,彷彿她從來沒殘害過大學生,彷彿她做的全是為人民服務的勾當。“一把年紀了,人家都能管她叫阿姨了,真他媽的沒道德做出這種事來,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玩弄處男啊,有錢……”我本來一聽這事就哆嗦,一聽奔奔又這麼說書面語我大腦立馬就開始缺氧了,頭暈得不行。

我說,奔奔,咱先別討伐小B,咱先說怎麼辦?你說個路子,花錢,找關係,姐姐我現在就動彈,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丫能跑到哪兒啊?

“我操,姐姐你說什麼呢!”奔奔急了,“你還不跑?!你當這是小事呢?!不是妹妹我嚇唬你,毒品呀這是,全中國就沒幾個地方有這東西,你還當是賣**嫖娼的,抓進去給倆銀子就能撈出來呢!你趕緊收拾收拾跑路吧……”聽奔奔說話那意思,她恨不得現在能長出一對翅膀飛起來才好呢。

我覺得像我這種知識分子跟奔奔這種社會敗類最大的區別就在於,關鍵時刻知識分子總是顯得比較冷靜,運用一切思想來分析研究問題,特別是當我運用辯證法客觀實際地分析一下這件事情之後,我覺得完全沒有奔奔想像的那麼嚴重,只要問題交代清楚了,我本人肯定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頂多就是交點兒罰款。只要奔奔一口咬定,這藥是別人從國外帶回來的,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何必一定要跑路呢?我把我的想法跟奔奔說了,我還沒說完,奔奔就氣得掛了電話上機場了。

我用三分鐘時間在路邊抽完了一支菸,大腦高速地旋轉著,想盡快想出一個什麼辦法來。我給小B打電話,原來以為肯定電話關著,她人待在局子裡呢,沒想到她還能接電話。

“小B你丫的找什麼事啊?怎麼拿那兩片藥還把奔奔給摺進去了?”我氣得發抖,想不到小B拿這藥是去做違法的勾當。

“誰知道我這麼倒黴被查到啊!”小B說起來也是滿肚子委屈,“你說我這臉還往哪兒擱?!你說啊初曉!”小B說話帶著哭腔,她好像挺怕的。

“我操,你問誰呢,你問我啊?你早幹嗎去了!”我真是快氣瘋了,“你那麼大的人,怎麼做這種糊塗事啊!你現在在哪兒呢?咱倆見一面,商量商量!”

“你在哪啊?現在我家肯定不能待了,我估計有警察!”小B說話特神祕,跟當年地下黨似的,“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告訴她我在四環上,她說那就直接去我家得了,一會兒在我家見面,商量商量怎麼辦。

我放下電話,開車往家走,一邊走我一邊覺得窩火,心說真他媽的操蛋,我怎麼這一會兒就捲進了犯罪團伙了。媽的,人要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