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
見我想要說話,她卻是滿手泥垢的手搭過來,放在我嘴脣間,微微搖頭的笑道:“你現在身子骨虛弱,就不要說話了,省著點兒口水養牙齒,記住,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給我活著,你一定要活著,你要敢死,我絕對不答應!”
說著,我分明看到她眼角有一滴酸楚的淚落了下來
。就滴答在我的手背上,是那麼的晶瑩剔透,所謂的紅顏知己,生死相隨,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不離不棄。不管發生什麼,就是要手牽手,一起面對,這樣的感覺,真好。
“轟隆隆……”
然而,天公不作美。本來現在我們前有追兵,後有一大堆傷員就夠艱難的了。但他媽的,這老天爺坑爹啊,幾聲轟隆隆的打雷閃電下來,一場滂沱大雨,如期而至。嘩啦啦的從天空下來,豆大的雨滴打在我們身上,噼裡啪啦的作響,疼不說,還陷入泥地裡,很是泥濘,導致我們行走的道路更加的艱難。
血水和雨水混跡在我臉上,我看著燕子忙乎的身影,簡直是醉了。她不說是千金大小姐,但從來就沒有遭遇過如此磨難,剛剛我不知道什麼情況,她究竟是怎樣把琴姐和解永康給藏到安全地帶的,但現在,我不忍心。
藤條又粗又大,她光是打結使勁兒的勒,就導致她手指上凸出了好幾個血泡,一碰,就啪的一聲爆出血水來,嘶嘶的抽痛,還為了不讓我擔心,自己背過身去,用嘴脣咬,之後隨便拿幾片樹葉裹著,爬起來就繼續的去套木板。
這個木板不知道是從哪兒搞的,倒挺結實,被她用石頭鑿出來了好幾個洞,一共穿了七八個,才捆牢。這時候的燕子,已經是滿臉的泥水,都看不清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兒了,她也不管,最後跑過來,想要將我給攙扶的睡在木板上,我卻是拼命搖頭的說:“別,別這樣,燕子,我……”
“別說話,我讓你給我好好休息啊,你怎麼不聽呢?”她懊惱的吼我,同時還低著嗓子,見到上面有手電筒在晃動,生怕驚動了對方。這時候發現木板上冰涼和髒兮兮的,她躊躇了一陣之後,竟然,竟然……直接脫衣服了,我的外套和她的外套中和起來,弄成鋪墊的被子,給我平整的弄在上面。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哪怕是剛剛有我的保護,但她渾身還是被勒了不少的血痕,黑色的文胸上也都有些破爛,我隱約的看見了些肉色,脹鼓鼓的胸脯此刻好像無法撐住要彈跳出來,小蠻腰被許多的雜草給穿插著,她雙手杵著的深吸了口氣,還跟著的起伏跌宕,尤其是四周有不斷的雨水落下來,看著真是唯美死了,一種野性的美。
“來,起來,咱走著。”
休息夠了,她過來推我,胸頂著我的腦袋
。我知道這時候我不應該有邪惡的念頭,可那軟軟的,大大的感覺卻真是舒服死了,而且她的反映貌似有些強烈,嘴裡不斷的哼聲,費了好大勁,這才把我弄上去,之後我就看到她將裹好的幾根藤條,全部放在她那脆弱而又令人心悸的肩膀上,喘了口氣,回過頭對我笑著:“郝仁,咱們走了啊,你好好的躺著,什麼都不要幹,堅持住,今晚過了,咱們就獲救了。”
露出潔白的牙齒。雖然是在笑,我卻能感受得到,這是強顏歡笑。
事實上,她現在差不多已經耗費了足夠的精力,只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能夠動彈,她把自己當成了唯一能救我們四個人的人選。
何必要硬撐?
我嘆息,我恨我自己,為什麼這麼點痛苦就受不了了?還要讓這個女人來擔負起一切。
我真是該死!
“噗通……”
剛起步,就倒地。我不重,可木板寬大,藤條勒得又疼,扛不住,官雯燕琅嗆倒地。直接面對地面,是一個很深的窪地,她渾身瞬間就被泥漿包括,還不斷的噴吐口水,我痛心的吶喊:“燕子,燕子……”
“嘿嘿。”她費勁的爬起來,半蹲著,扛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喘息,休息夠了,才回頭對我笑道:“沒事,腳下打滑了,咱繼續,這該死的天氣,竟然還下雨。不過咱們也可以當作是一種雨中漫步不是嗎?郝仁,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和我過這樣的一種浪漫嗎?正好現在就是機會,要好好享受哈。”
然後她就爬起來。這一次,她的身子更加彎曲了一些,拖著我,一邊走,一邊的顫抖。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要叫,要掙扎的話,只能給她帶來更大的內心壓力,她會傷心難過,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採取了其他的方式。
她雖然在拽我,可我另外一隻腳則是自始至終都放在外面,踩著地,儘量的給她減輕重量,最後慢慢的,我的身子朝著旁邊傾斜,給她省了不少力氣。
就這樣,一步步。
她一次次倒下爬起來。
我則是一次次被勒住傷口,而讓舊傷新傷復發和破舊
。
鮮血盡情的留吧!
傷痛盡情的疼吧!
和燕子在一起,其他都無所謂。
我們一直在堅持,持續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到達了目的地。
嗯,就是燕子之前所挑選的一處安全地帶。是林木根深的一個空曠之處,往右邊擠壓就是一個小型的洞穴,正好可以蝸居在裡面,不被雨水淋溼。將我放下來,燕子累得氣喘吁吁,四平八穩的徜徉在那裡,這會兒的她,就穿著內衣內褲,除此之外,一絲不掛。以為她的褲子和其他的衣服,都給了現在好像因為發燒而渾身瑟瑟發抖的解永康身上。
至於那琴姐,則是剛剛磕碰到了腦袋,手掌按著,不停的嘶嘶抽泣和喊叫疼痛啥的。
我慢慢的反轉過來,一步步的挪動到燕子近前,我擔憂的看著她:“燕子,你怎麼樣?還好嗎?”
“很好啊。”聽加我的話,讓得她剛剛緊咬著的牙齒鬆散了下來,勉強微笑的道:“倒是你,來,過來,靠著牆壁上休息著,我去升個火,這麼冷,不被虎皮哥他們找到的砍死,也得被凍死。”
說著,她就要起身,我則是拉著她,搖頭的道:“不要這麼拼命,你坐下來先休息……”
“我休息了你們怎麼辦?”
她卻是強行掙脫開來,板著臉的道:“現在你們都是病人,我是醫生,醫生的話得聽,不聽話我以後就不理你了,最後記著我的話,不能死,千萬不能死。”
之後,她就跑到前面去找乾燥的柴火,一堆又一堆,又是她的身影在我面前不斷的晃悠和忙碌。折騰了一陣,她拿我的打火機簇擁了起來,點燃著火,瞬間暖和了許多,可是乾柴太少,只能夠容納解永康和琴姐兩個人取暖,而我和官雯燕倆人現在,幾乎都沒有多少衣服的。
我強忍。雖然身子在瑟瑟發抖,但還是儘量不發出聲音來讓燕子擔心我。
可她是多麼細膩的人,而且我一次次為她捨身入死,她也都是看在眼裡,湊過來,將我的身子給推直,我愣神著的時候,她竟然是從身後,兩隻手延伸了過來,摟著我的前胸,然後她的上半身則是徹底的擁抱了過來,將我緊緊摟住,我看見她延伸過來的雙腳搭在我的大腿上,是那麼的冰涼與髒兮兮
。
“燕子,你……”
“噓。”她輕聲的呢喃:“火堆就讓解永康她們用吧,咱倆……抱著相互取暖,你介意嗎?”
她在我耳旁低聲細語,香風撲面而來,溫熱的,令我渾身都躁動不安。我忐忑的道:“這樣,這樣好嗎?”
“不好嗎?”她則是無所謂的道:“男女授受不親已經不重要了,活著,只要能活著,才有未來。”
“可是你這樣抱著我,我不冷了,那你呢?你不冷嗎?”
“我……”
“我也要抱著你。”
我也是鉚足勇氣說的,像萬能的主發誓,我並沒有要佔她便宜的意思,只是擔心她後背會冷,我想給她取暖,她躊躇的不願意,可我威脅著,不讓我給她取暖,那我也不需要,最後被逼無奈,她只好咬牙答應。
之後,我就轉身過來,和她坐著的面對面,她扭捏的面色羞紅,我則是伸手輕輕撥弄著她凌亂的髮絲,由衷的道:“謝謝你,燕子……”
“應該是我謝謝你,剛剛山坡上滾下來,要不是你,現在我可能……”
“什麼都不要說。”
我打斷她的話,然後去抱住了她。
她一猶豫,也是馬上回應了我,我們彼此相擁在了一起。
而我下面,則是因為這種親密接觸,而連帶出來了反應。
看這節奏,貌似我和燕子的第一次,難道要在這裡開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