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冤家路窄
小金走後不久,大魔頭回來了。本文由 。。 首發
大魔頭回來的時候,身邊還帶著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年約三十有五,身材中等,氣質儒雅,有幾分江南才子的感覺。
不用大魔頭介紹,我一眼就認出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喬玠。
原因何在?原因在於,喬玠的腰間,佩戴著一枚價值連城的玉佩。
那枚玉佩,是用和氏玉所做,實乃世間罕有。
喬玠的長相和氣質,跟普通的市井商人全然掛不上鉤,屬於儒商的那種。
從面相來看,此人的確有幾分大善人的意味。
無商不奸這句話雖則有些絕對,但能將生意做到如此規模之人,斷然也不會是什麼善類。
須知,凶神惡煞的人其實並不可怕,這世間,最可怕的,便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經過大魔頭介紹之後,我和喬玠簡單地寒暄了幾句。
你道大魔頭是如何介紹我的,大魔頭對喬玠說道:“這位姑娘是……’
說到此處,他突然看向我,問道:“哦,對了,你叫什麼?”
細細想來,這倒也怨不得他。
大魔頭不曉得我的名字,我也同樣不曉得他的名字。
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叫什麼,又有什麼所謂呢?
是啊,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老妖精也好,榮華也好,公子刑天也好,又有什麼所謂呢?
可是,當真就沒有一絲所謂嗎?
喬玠和大魔頭去了後院,我則在假山附近隨意溜達。
原本想偷聽看看,看那兩人在暗中商量什麼陰謀詭計。轉念一想,依我的武功,估計又會被抓個先行,於是只得作罷。
喬家大院的假山,是幾座假山群連成一片,樣子和皇宮御花園中的假山群有幾分相像。
許是因為假山的緣故,驀然想起那日見到朱佑樘的情景。
京城這地方,可謂是邪了門了。
就在我想起朱佑樘的那刻,朱佑樘鮮活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其實,我第一眼所看到的,並非是朱佑樘的人,而是他身上那一件分外扎眼的紫色錦袍。
竊以為,紫色是個極為挑人的顏色,尋常之人,絕跡駕馭不了。不止駕馭不了,反而還會被顏色蓋去自己的風華。
又以為,男人穿紫色的衣裳,難免有種妖豔的風味。
然而,紫色穿在朱佑樘的身上,別有一番風味。
毫不誇張的說,朱佑樘把紫色,穿地活靈活現,穿出了絕代風華。
更不誇張的說,這世間的男子,不會再有人比朱佑樘更加適合紫色。
這不是此刻的重點,重點是,朱佑樘來喬家大院做什麼?
管他做什麼,但凡只要遇上他,我準倒黴,趁著他還沒有看到我,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天蒼蒼,野茫茫,我這到底是什麼命呢?
從地上起身,使勁揉了揉屁股,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平靜地開口:“殿下,倘若有事情的話,您能動嘴,而不是動手嗎?”
點天燈的朱佑樘著實白瞎了這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此人的舉動,極為簡單粗暴。
自打他遇上我開始,從來使用的都是暴力,這次也不例外。
方才,我駕著輕功在空中飛了幾步,結果被那點天燈的順手抄起一塊石子給砸個正著。
千萬別小看那一塊石子,正是被那一砸,我直接從空中跌落下來。
此處,除了我之外,唯有點天燈的朱佑樘一人,用腳趾頭想,也曉得他是罪魁禍首。
點天燈的朱佑樘三兩步來到我的身旁,上下打量了幾眼,質問道:“見到我,為何要躲?”
我能說你是個大瘟神,是個掃把星麼?我能說只要遇上你,我就倒黴,還是倒血黴麼?
原本以為,只要離開皇宮,那便再也不會見到這點天燈的,殊不料,這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再次見到了他。
朱佑樘無視我的提問,我也選擇無視他的提問,“殿下,勞煩您見到我之後,能不能採取一些柔和的手段呢?”
“你所指的柔和手段,指代的是哪種呢?”朱佑樘一臉無辜和茫然。
強忍住一口血噴死他的衝動,鑑於朱佑樘有神經病的前科,我一個心智正常之人,怎能同他計較呢?
“殿下,這世間的許多事,不一定就需要武力和暴力。和平的手段,往往能解決很多事情。”
朱佑樘眉毛微微上挑,“你覺得對你,使用和平的手段,會有用嗎?”
這話的意思,擺明了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是在嘲諷我屬於欠揍的那種型別。
話說回來,朱佑樘又是上哪瞭解的我?
我所認識的這一眾男人,表現出來的,似乎一個比一個還要了解我。
活人活到如此晶瑩剔透的份上,連我自己都醉了。
“請問殿下,那您叫住我,是有什麼事嗎?”
“無事,只是看著那人是不是你。”朱佑樘答地,極為淡然。
我不生氣,我一點也不生氣,“倘若殿下看差了呢?”
“看差就看差。”朱佑樘再次淡然答道。
好吧,是我自取其辱,是我沒話找話。
依他皇子的身份,別說是用石子砸個人,就是殺個人,那也沒有誰能奈他何。
平復心情,答道:“既然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轉身走了幾步,回過頭來,朝著身後的人說道:“殿下,您若覺得無聊的話,大可以找您的太監和丫鬟去玩。”
非是我和朱佑樘主動搭話,而是這點天燈的,方才,我走了幾步之後,又被一顆石子給擊中。
“有什麼話你不能直接說嗎?如此*的把戲,不覺得有失你堂堂皇子的風範嗎?”
依我素來火爆的脾氣,能忍到此時,原因並非朱佑樘皇子的身份,而是因為他神經病的身份。
倘若你跟神經病計較了,那就表明你也已經是神經病了,抑或,你離神經病已然不遠了。
秉承著這個原則,我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給朱佑樘忍讓。
然而,此刻,我再也顧不上怎麼原則,徹底發了飆。
此刻,我目露凶光,就像一隻嗷嗷待戰的野獸一般。
遇上朱佑樘,我準倒黴,還是血黴。
方才他那石子,正好不偏不倚打中了我的右手,使得我那光滑白皙的青蔥手指霎時有了血光之災。
我雖時常磕磕碰碰不斷,但若有人敢光明正大地暗算我,我可絕跡不會輕饒他。
點天燈的朱佑樘已經暗算我數次,我若再一味忍讓,豈非連狗熊都不如?
許是我的目光太過凶神惡煞,又許是朱佑樘被我的言語給擊中,隔了片刻,才答道:“我有事情要問你。”
我的暴脾氣立馬點燃,咬牙切齒道:“有事情你直接開口便可,作何要暗算我呢?”
“你就當是對你的一種親切問候吧!”朱佑樘答道,表情仍是極為淡然。
“親切問候?見過親切問候的,可還真沒見過像殿下這般親切問候的。話說皇親國戚當中,莫不是極為風靡這種獨特的問候方式呢?”
我語帶諷刺,朱佑樘不聾,也不傻,自然明白我話中的意思。
“你就當這是本殿下對你的一種親切問候吧!”
以前的時候還真沒有發現,這朱佑樘竟然是個傲嬌的主。
朱佑樘的性格,比較複雜,著實不好形容,但非要形容的話,竊以為,他的性格和榮華有幾分相像。
若不是如此,昔日,我也不會幹出扒他衣服驗明正身那般荒唐的事情來。
“既是如此,那民女就多謝殿下厚愛了。”
懶得與這點天燈的在這扯皮,“有什麼話,煩請殿下快些問,民女一會還有要事去辦。”
這一催促,朱佑樘很快進入正題,“你和喬玠什麼關係?為何會在這喬家大院嗎?”
我反問道:“難道你不是知曉我在喬家大院,才來的嗎?”
觀察著朱佑樘臉上的神情,我繼續說道:“如此簡單的事情,你隨便找個人一查自會知曉,何須問我?”
朱佑樘不以為然,答道:“如此簡單的事情,問你本人便可,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好吧,我甘拜下風,“我和喬玠,並不相識,只是和喬玠的一位朋友相識。”
“喬玠的朋友?”朱佑樘眉頭又是微微一挑,“先是汝定侯,再是喬玠,看不出來,你的本事還挺大的吶!”
“多謝誇獎。不過,我是本事挺大的,我所認識的,遠遠不止汝定侯和喬玠,我還認識五皇子您,還認識貴妃娘娘,還認識聖上萬歲爺呢。”
睚眥必報和以血還血,這可是我拿手的本事。
朱佑樘來喬家大院,自然不是為了找我,而是為了找喬玠。
喬玠雖是商人,但在大明的朝堂之上,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今的朝堂之內,基本可以劃分為兩派,一派是萬貞兒派,另一派則是五皇子派。
喬玠並不在這兩派當中,他屬於中間派。
正是因此,五皇子和萬貞兒都想把他拉為已用。
據聞,萬貞兒可是在喬玠身上下了血本,但喬玠並不為所動。
朱佑樘此番來喬家大院,多半也是向喬玠禮賢下士來的。
朱佑樘看到我在此地,興許聯想到,我所謂的那個朋友,正是公孫狗賊。
果不其然,朱佑樘開口問道:”汝定侯也在此地嗎?”
“在不在,您進去一看,不就全都知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