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特定的緣份
來人不是別人,豈不正是大魔頭?
“來了有半晌了。@樂@文@小@說|”
“那我為何沒有看到你?”
“許是因為你太過投入吧!”
大魔頭的臉上,看不出來是何種表情。
正要探究他的神情,不料他又說了一句:“何不把這書也一起拿走呢?”
天蒼蒼,野茫茫,我這到底是什麼命呢?
是個傻子也能聽出,大魔頭明顯是在諷刺我。
他是來了半晌了,他是來了老半晌了。
早在我方才挖蕁麻草的時候,大魔頭肯定就在周遭。
我的耳力一向甚好,可壓根就沒察覺到自己周圍有人。
如大魔頭所言,我的確太過投入,無論是偷蕁麻草的時候,還是方才抄書的時候。
我總是秉承著幹一行愛一行的原則去做任何事情,正道也好,歪門邪道也好,沒有這點敬業精神,那是什麼也幹不好的。
恐怕我從房子出去的時候,大魔頭就已然跟在了我的身邊。
他跟在我的身邊,可一直沒有提醒我,想來是要看看我到底要耍什麼陰謀詭計。
方才挖蕁麻草的時候,我一邊挖,一邊得意洋洋地哼著小曲。
那副欠揍的模樣,定然是被大魔頭給看在了眼裡。
在院外參觀紫竹的時候,一不小心颳了一下衣裳,我曾狠狠對著那顆始作俑者重重踹了幾下。
那副傻了吧唧的模樣,定然也被大魔頭給看在了眼裡。
看到《具原書》的時候,我是欣喜若狂,高興地直接手舞足蹈,
那副發瘋的神經病模樣,定然還被大魔頭看在了眼裡。
用腳趾頭想想,大概都能想到大魔頭看到我那一場場免費表演時的神情。
此時此刻,當今之計,我唯有裝傻充愣、渾然不覺,“你方才說什麼?哦,要幫我抄書對嗎?那感情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唄。來,你過來,你幫我念,我來寫。”
大魔頭許是並且料到有人的臉皮能厚到如斯的程度,看我的神情,極為有趣。
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當真走了過來,然後從我手裡將書拿了過去,開口唸了起來。
在大魔頭的幫助之下,我很快便順利完成了工作。
抄完之後,將書原封不動地放回架子之上。
“倘若你當真看上了什麼書,我告訴喬玠一聲,讓他贈與你便是,何須幹如此勾當?”
大魔頭此言一出,我著實哭笑不得,“你為何不早說?害我白白抄了半天,老胳膊老肩差點都要斷了。”
“我還以為,你有抄書的癖好。“
你看,大魔頭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就連我自己也差點以為自己有抄書的癖好。
走出院落之後,我偏頭問他:”你和喬玠很熟嗎?“
”算是有幾分熟絡。“大魔頭答道。
“那你和他,是如何相識的?”我繼續問道。
大魔頭許是察覺到我的神情不對,接著說道:”怎麼,你很好奇我和喬玠的關係?“
我點了點頭,答道:”是有些好奇,你一個習武之人,他一介經商之人,不曉得是如何成為知己舊友的。“
“並非算是知己好友,只是相識罷了。”大魔頭糾正道,“人與人的相識,和身份地位無關,和性別無關,唯一有關的,是特定的緣分。”
大魔頭能說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話語,不得不令我覺得匪夷所思、刮目相看。
這話並非是在質疑大魔頭的智商,而是在質疑他的情商。
在我的心目中,大魔頭是個跟情字全然不沾邊的人,可他竟然能說出緣分這個詞語,令我覺得甚是訝然。
“這麼說,你也認為我和你之間的相識,是有某種特定的緣分嘍?”
“嗯!”
嗯?我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大魔頭竟然說的是嗯。
他竟然承認了,竟然承認了。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一直尋思找機會開口,可始終覺得不是合適的機會。
此時不待,更待何時呢?
";既然如此,那你覺得,我們之間,是否應該將這種緣分更進一步呢?“嘻嘻一笑,臉上露出巴結之色。
許是因為我的循序誘導,大魔頭顯然受到了蠱惑,”那依你的意思,該如何更進一步呢?“
”我拜你為師,你教我武功吧!“
跟公子刑天的時日也不算短,也曾從他那裡學到一些武功,但不知為何,最近記起的事情倒是不少,可獨獨對於以前所學的武功,是記不起一絲半點。
隱約記得,自己以前的武功也是極為高強的,甚至一點也不輸於崑崙山之巔的四位使者。
提到四位使者,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東風夜我以前曾經見過,但其餘三位使者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我第一次見東風夜的時候,他還只不過是崑崙山之巔的一位小弟子而已。
在我還跟著公子刑天的時候,他的身邊還是沒有四大使者的。
四大使者是沒有,不過親信卻不少。
換而言之,四大使者是在我離開之後才有的。
再換而言之,四大使者的名字,也是在我之後才有的。
當初,公子刑天給我起千尋這個名字之時,我曾問過他:“那麼多名字,為何要叫千尋呢?”
他反問道:“那麼多名字,為何就不能叫千尋呢?”
當時,並未發覺他喜歡辛棄疾的詩歌,如今想來,從他給四大使者起名字的情形來看,他似乎極為偏愛辛棄疾的《青玉案·元夕》。
這不是此刻的關鍵,關鍵是,千尋這個名字的出處,是“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未曾懷疑榮華和公子刑天或許是同一人時,我就曾懷疑過,公子刑天究竟為何要給我起這個名字,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推斷出他們十有*是同一人之後,我約莫有幾分明白他當初的心境了。
早在昔日,早在當初,早在他待我與眾不同之時,我就曾懷疑過他是否對我動了心思,可惜,懷疑只是懷疑,始終沒有什麼有力的證據。
耳畔響起大魔頭的回答之時,意識才猛然拉了回來。
“我不收徒弟!”
“不收徒弟?那也無所謂,只要你教我武功就成了。”
大魔頭看向我,看了足足有半晌,才開口說道:“你想學什麼?”
等等,話說這是答應的意思嗎?是答應要教我武功的意思嗎?
頓時眉開眼笑、心花怒放,“就你今日所用的那種掌法,蒼天大地啊,你是不曉得,在那一瞬間,大街上的百姓們,都把你當神仙一般膜拜。”
“那你呢?“
”我?我自然老早就把你當神一般膜拜了。“我如實答道。
”即便你把我當神一般膜拜,這門武功也無法教你。“大魔頭說地極為斬釘截鐵。
虧我巴巴祈求了半天,誰說大魔頭性格豪爽乾脆的,你看,他也是有婆婆媽媽的時候。
”為何呢?你就如此小氣嗎?還是說,你怕我修煉之後會超越於你呢?放心,我就是修煉上百年,那也休想超過你。“
大魔頭這一婆婆媽媽,我徹底開啟了更加婆婆媽媽的模式。
”你想多了,這門武功並不適合你。你的武功根基,太淺薄,修煉此等武功,須得有一定的武學修為。“
難怪大魔頭方才有些躊躇不定,面上的神情也極為莫名,感情他是有些難以啟齒。
想來,他定然是顧及我的面子,不好意思開口。誰成想,我非要死纏爛打地問個究竟,他著實不耐煩,只得說出實情。
”倘若武功修為不到的話,會出現什麼結果?“我不死心,追問道。
”輕者走火入魔,重者命喪當場。“
學武功的心,就算再迫切,那也不能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雖說我這一條小命是時刻懸在褲腰帶上,可我自己還是很愛惜的。
大魔頭可不是滿口扯謊之人,他若不想教我,依他的性子,會毫不委婉地直接說不想教我。
這就意味著,他若說此門武功不適合我,那絕跡是不適合。
大魔頭許是見我良久都不吭氣,以為我是小肚雞腸,生了悶氣,”倘若你真想學武,改日我幫你找個合適的師父。“
”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一定要說話算數哦!“我面上一喜,呵呵笑了幾聲。
又想到什麼,問他:”你那神掌,叫什麼名字?“
”等以後再告訴你!“
”不就是個破名字嗎,有什麼不能告訴的?難道說,你那神掌是江湖上傳說的如來神掌?“
”等以後再告訴你!“大魔頭復又重複了一遍。
毫無疑問,他的這門功夫,在江湖上定然享有一定的口碑和聲名。知道神掌的名字,絕跡會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大魔頭不想讓我知曉他的真實身份,起碼目前不想。
見到大魔頭的第一面,我就斷定他不是個尋常的人物。他在江湖之上,一定有相當大的地位和威望。
也罷,既然他不想說,那我也不便勉強。
話說我即使想勉強,可也沒有那個本事啊!
江湖上有大威望的,仔細篩選下來,和他相吻合的,並沒有幾人。
也不曉得,大魔頭到底是那幾個中的哪一個?
哪一個都成,千萬別是我最不希望的那位。